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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逐渐涣散,突然想起他在法国第一次见到律宁,惊鸿一瞥就那么喜欢上了,这两辈子他从来没后悔遇到过律宁。
律宁察觉到手里冷下去的江邺,泣不成声:
“好起来……我跟你去法国到庄园里住……”
回答他的只有李秘书嚎啕的哭声。
而此时此刻的席一鸣在救护车里,一直扯着于助理,声音破碎不堪:
“给律宁打电话……求他别跟江邺在一起……”
意识到这一世律宁可能爱上了江邺后,席一鸣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有立场去干涉律宁这一世去爱谁,他无法再去从律宁身上索求爱意,空留无措惊慌的嫉妒。
于助理一直在打律宁的电话却无人接听,看着被抬紧医院里的席一鸣,于助理深吸了一口气,去办理手续,然后继续给律宁打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律宁和李秘书守着江邺守了一夜,律宁的眼睛已经哭肿了。
他在病床边蹲坐了一夜,站起来的时候猛的一摔,磕在了病床上,可是他却毫无反应。
他对李秘书哑声道:
“我去办理手续。”
律宁感觉到了空前的绝望,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在乎的人无辜的人都在死去,下一个会是谁?他爸?还是叶子楣?甚至是一个跟他只见过一面的人。
早知道这样,他就该听话的。
律宁靠在电梯壁上,是啊,他要是听话,那么接下去就不会死人了吧?
“律总?”于助理一进电梯就看到律宁的身影一喜,要知道席总那个祖宗半夜发烧都在找律总。
可是下一秒于助理就被律宁的状态惊到了,律宁微微勾着,身上充满了绝望的气息,感觉是在行尸走肉,于助理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回到病房,看到自家总裁拿着手机目光呆滞的划拉着手机,他把粥放下道:
“总裁你是和律总吵架了吗?我看他刚刚不是很高兴。”
席一鸣猛的抬起头,道:
“他在医院?”
于助理愣了愣,点点头:
“他……没来看看你吗?”
席一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蓦地苍白了下去,他掀开被子,脑袋却因为被砸得脑震荡站不稳摔到了地上,来不及喊疼,又爬了起来。
被于助理一把拦下,急道:
“你想做什么我去我去我去!”
“快、快去查昨天晚上住院有没有一个叫江邺的人。”席一鸣身上冷汗直冒。
律宁没去法国惊慌失措的离开现场今天早上还出现在了医院里。
这意味着什么席一鸣一清二楚,上辈子的真相一清二楚之后他没去琢磨他为什么可以回到上一辈子。
他们重生是律宁以命为代价,那他能回到上辈子……代价是什么?
席一鸣瘫坐在地上,他想他明白了为什么律宁为什么在他做了这些后还无动于衷了。
律宁也回去了。
律宁深知代价是什么。
席一鸣眼里满是绝望,他弥补不了了。
没多久于助理回来了,席一鸣猛的抬起头看他,就像昨天的律宁一样努力抓着不让情绪崩溃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有一个江邺的重症病人进了医院,不过……”于助理抿了抿唇,不知道这个人跟律宁跟席一鸣之间是什么关系,“只进来不到一个小时就宣布抢救无效……”
席一鸣空洞的目光越过于助理,不知道落在在哪里,此时唯一的想法,是希望律宁不要做出什么事情来才好。
“席总你去哪里?”于助理看着头上绑着纱布摇摇晃晃往外走的席一鸣急道。
江邺国籍不是中国,律宁接到他养父母的要求,亲自雇了私人飞机陪着江邺回到了法国。
席一鸣跟着律宁到了法国,却不向以往一般往前拱,他只能乔装打扮戴着口罩远远看着律宁以未亡人的身份抱着骨灰放进十字架下方的土里。
席一鸣站在不远处的树后看着律宁的身影更加消瘦了,侧脸的轮廓也更加的明显,颧骨已经突了出来,心脏猛的一疼,差点喘不上气。
他看着律宁和江邺父母离开,才从树后出来,俊朗的脸憔悴了很多,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很深厚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儿光,胡子拉碴额头上绑了一圈的纱布已经渗了血。
席一鸣把手里捧着的菊花缓缓的放在墓碑上,看到爱人那里两个刺眼的律宁,心脏刀割一般的疼痛。
疼。
心疼。
除了疼以外他感觉不到别的感觉。
席一鸣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这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他越是站在这里越是觉得江邺对律宁的爱的纯粹,相比之下他的爱里带的杂质让他的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席一鸣的喉结上下滑动,苦笑了一声:
“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感谢你还是该恨你,上辈子我在你面前自卑,这辈子我在你面前更是猪狗不如……”
“我最近经常在想,要是律宁和你在一起了,我没和律宁遇到过,他是不是就会一帆风顺,我们三个就都不会那么痛苦?”
他说着身边突然有人把一捧菊花放到了江邺的墓碑前,他愣了愣,熟悉的青草香让席一鸣浑身一颤,猛的抬起头。
律宁就站在他身边。
席一鸣紧张了起来,手足无措道:
“对不起……我没想要打扰他或是打扰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席一鸣也不知道。
“是该来看。”律宁语气很轻,要不是席一鸣离得很近他根本就听不到他说了话。
席一鸣无措的低下头:
“我马上离开。”
律宁偏头看了一眼席一鸣,看到席一鸣头上的纱布时微顿,然后道:
“席一鸣,如果我一开始就听你的话再乖巧一些是不是就不会造成现如今这个局面了?”
第109章 没有好好爱你
“不!不是!”席一鸣猛的回过身子赤红了眼睛,垂下头,“律宁,我向过去道歉,没有好好的爱你……”
“席一鸣,两辈子了,我突然厌恶害怕了我们这一段感情,”律宁看着席一鸣茫然无措的模样,心口钻心的痛。
律宁缓缓抬起手,似乎是想去摸一摸那只悲伤得一塌糊涂的大狗,但是还是放下了手,收回目光,道:
“知道吗?我现在看见你我都感觉到害怕和不安,我不知道还会有谁因为我们两个而死去……”
席一鸣惊慌的情绪仿佛开了一个大口子,不断不断的扩大,直至将他淹没,他往前挪了几步,想说什么,最后却只能离开。
律宁害怕见到他,那他就不出现在他眼前。
但是他做不到让自己不见律宁,所以他说不了任何的话。
席一鸣微微回头看律宁,看到律宁一动不动的站在江邺墓前,他心脏剧痛,任由难过铺天盖地的江他淹没,上辈子律宁一个人二十年,这辈子他比律宁好太多了,他还能看见律宁。
江邺下葬后律宁并没有回国,而是开始游走在法国各地,他走过了几个地方,席一鸣也走过了几个地方。
他看着律宁脖子上戴着江邺的一点骨灰游走在法国各地,他还知道律宁每天晚上会摆两副碗筷,似乎是在完成什么承诺一般。
可律宁却好像乐在其中,这一个月里他没有再露出在墓园里的表情。
一个月后巴黎郊区庄园里。
律宁把东西收拾好把行李箱放进车上,对司机道:
“去墓园。”
天气很好,微风轻抚,难得天气不那么燥热,律宁穿着一件宽松的体恤衫和黑色的运动裤,头发耷拉着看上去十分的柔和。
律宁站在江邺墓前,看着照片上笑得儒雅眼神温柔的男人从脖子取下那一点骨灰让人打开了江邺的墓盒,然后倒了进去。
律宁笑了笑道:
“本来就答应和你来法国住一段时间,可我没想到那么快,所以只能用这个办法去实现了,这一个月里我很开心,你大概也是。”
“法国确实是一个很浪漫的地方,”律宁目光柔和,久久没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轻声道,“希望下辈子你别遇到我了。”
北京。
律宁一下飞机,没有通知任何人,他在法国呆了一个月,这之间他是完全把京城的一切都抛之脑后的,再回来天需要时间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和状态,径直回之前租的房子里。
屋里很久没住人,满是灰尘味,阳台上的窗子没关,风吹着窗帘,把屋子承托得更加没有人气。
律宁愣了愣,心口觉得有些不舒服,也没去收拾,而是靠在沙发上抽了根烟,然后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脑海里一片白茫,那道冷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律宁,但凡你听话,现在的局面就不会造成……”
话音落,过去的种种一帧帧的在脑海里划过,从上辈子划到这辈子。
从他妈的葬礼到江邺的葬礼……
“你还想让几个人死?”
律宁浑身一颤,从噩梦中猛的惊醒,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嘴巴里蹦出来,他狠狠的揪住自己的头发,眼神空洞得厉害。
他不想再看到有人死。
他洗了个冷水澡出来,打开了这个月里从没开过的手机。
一开机五十几个未接电话的弹了出来有席一鸣的有于助理的。
时间都是在发布会那一晚。
律宁愣了愣,并没有深究为什么打了那么多的电话。
放下手机去吹头发,手机却响了起来,律宁看了一眼,是李秘书的,他深吸一口气接下。
“律总,今天能去律氏了么?”
“嗯,”律宁踌躇了一会,才道,“你……可以吗?”
李秘书愣了愣,苦笑了一下:
“总要继续往前走。”
往前走?他要怎么走?
律宁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收拾好去了公司。
这两个月公司员工在赵毅乌七八糟的制度下苦不堪言,看到律宁的时候都两眼放光,前台激动道:
“律总,你终于回来!”
律宁笑了笑,点点头。
前台没想过能得到律宁的回应,此时激动得差点跳了出来,还想说些什么,律宁已经走远了。
这一个月里是律和泽在公司坐镇,律宁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抿了抿唇,有些愧疚,毕竟律氏刚拿回来,过去的体系在赵毅一个月的闹腾下多多少少发生了些转变。
他推门而入,看到律和泽戴着眼镜拧着眉看着文件,看到律宁愣了愣,放下文件。
看到律宁面色憔悴,眼睛底下一片青黑,西装穿在身上既然有些空荡荡的,眼中闪过心疼,道:
“回来了?”
律宁点头,看到他爸脸上显而易见的疲倦抿唇道:
“爸,我……”
“你不用和我多说什么,也不用愧疚,”律和泽面色温和,“爸问你,解决了吗?”
律宁喉间一哽,突然打从心底升起委屈,他想告诉他爸没有解决,他的生活好像走进了死胡同,他找不到办法离开。
他想把满腹委屈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倾诉,可是却找不到入口解释,只能点点头:
“解决了。”
“那就好,你搬回去和我住吧,”律和泽站了起来,拍了拍律宁的肩膀,“回去好歹有人照顾。”
律宁愣了愣,知道自己现在脸色肯定不好,眼眶突然一热,微微垂眸,道:
“好。”
爷俩谁都不说话,只留下一室的沉默,没有交谈却胜过一切交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