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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耳尖微动,敏锐的听出意思抱怨的意思。他转身,不敢置信的看着霍骄,“你这是欲…求…不…满?”
抬头,霍承纲愣住了。
霍骄鹿眸水亮,面颊酡色,急促呼吸鼻翼嗡合。
霍承纲慢慢回忆,他刚才是碰到哪了,她怎么这样敏…感。试探的手,顺着回忆摸回先前的位置。
霍骄倏地翻身撂倒他,她骑在霍承纲腰上,揪着他的领口,恶巴巴道:“说了不许再闹我,听不懂人话吗?”
男人哈哈大笑,霍承纲顶了顶腰,起身抱着她的腰亲了一口,连连认错道:“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
歉意的亲着她耳垂,“明天,明天一定补偿你。”
到涿州,他想前去给陈家众人上柱香。今晚纵…欲不太好。
霍骄抿了抿唇,翻身下去。用手帕狠狠擦着耳垂尖挥之不去的亲吻啄意,烦他的要死。
霍承纲看着霍骄流露于外的情绪,有些哑然失笑。这样天然不做作的性子,近乎本欲的情绪表达。
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骄骄已经开始信任他?
不再是唯命是从的接受,也不再是东宫装腔作势的骄纵。有小女孩的娇憨,情绪不满的抱怨。
霍承纲心里一动,忍不住俯身在她背部脊骨亲了一口,带着奖励的味道。
霍骄忍无可忍的推倒他,怒气道:“我管你明天上坟还是上天,今晚我非要了你不可。”
霍承纲浑身冷汗的截住她半道的手指,连连求饶道:“好丫头,乖,我不闹你了。明天我真的有正事,这样吧,我回自己房间睡。”
霍骄手腕被钳制的死死的。她到底虚张声势的厉害,没那么大胆子真的上手。过过嘴瘾的成分大些,不然总被霍承纲撩…拨,气的肝疼。
霍骄淡淡‘恩’一声,霍承纲放开她,下床趿着鞋去了隔壁。
月夜明亮,霍骄抱着霍承纲的枕头,埋着脸深深吸了一口。
真好闻,是冷梅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中午好~
第八十九章 涿州
万坟冢前; 陈家不许埋葬的族人。和诸多无名死尸; 埋在声名浩荡的无名冢里。
霍骄跟在身后,内心震撼肃穆。
她从未见过如此浩大的万坟冢的场景。庄严震撼两个词已经不足以概括这里的辽阔。心里有些后悔昨夜和霍先生那样不正经。
来这里祭拜,提前十天清浴焚香都不为过。
霍承纲在其中一个无碑坟头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镇上; 三人在一处小摊吃饭。
董谦玉对霍承纲道:“霍先生; 我打听到了。自越国公被处斩后; 陈家老宅便被官府封禁。一直也没人敢出手; 因陈家死的人太多。大家都传陈家老宅闹鬼。周围人陆陆续续都搬走了。”
“原先声望名厚; 闲杂人等不敢靠近的南城棋巷街。现在成了三教九流汇聚、扎根的地方。”
霍承纲拳头握紧; 无意间攥到霍骄的指头。才发现霍骄在他握拳之前; 悄悄把她的手指放在他的掌心; 防止他伤害自己。
……她对这种事真的很敏锐。
董谦玉看不见桌子底下,不明所以的抬头; 大惑道:“霍先生你怎么了?”
霍承纲清清喉咙; 若无其事的喝了口热汤。手没有放开霍骄。
霍骄慢条斯理的挑着面条。
董谦玉继续道:“……大约半个月前; 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往陈家老宅翻。他们刚开始以为是江洋大盗,偷窃陈家的古董宝物。后来想想,不对啊,陈家抄家的时候。家里稍微值钱的玉石缀脚都被官兵给搜走了。”
霍承纲霍骄对视一眼,鲁王的人?
饭毕,三人沿着街道往回走。霍骄问霍承纲,“陈家老宅里有什么东西。”
霍承纲倒也不瞒她:“元熙十三年,小国公陈棠在岐岛水寨受伤。背部被水寨二寨主三尺九寸的极意刀伤极背部。后来小国公剿灭贼人后,将此刀……”
话未说完; 被霍骄白了一眼。
霍承纲一笑,“怎得了?”
霍骄道:“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
“我怎么糊弄你了。”霍承纲幽幽反驳,并不承认这样的栽赃。
霍骄无语道:“方才董谦玉不是说,陈家老宅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被搜刮走了。那极意刀再不值钱,也是把名刀。即便官府不识货不受,陈家灭门案以及过去了四年。盘据在陈家周围的三教九流还不早把刀偷走了。”
这么聪明的霍骄,实在不好糊弄。
霍承纲心里叹息,又惊又喜的看了她一眼。霍骄这两天装的乖顺柔弱,让人怜惜。时常会大意忘了,她真正的本性和过往。
霍骄又道:“霍先生,我这辈子只会做两件事。杀人和暖床。”她微笑,“这一路上你并没有让我暖床。这就是说,你带我来涿州,是让我帮你杀人的。”
霍承纲立即道:“你想多了。只是不便再把你留在京城罢了。”
“可这一路上你在哪都能放下我。”霍骄道:“明明没有我在身边,你办事会更方便。”
董谦玉提着两包中药回来了,远远的对霍承纲颔了颔首。
霍承纲微微点头,叹气的对霍骄道:“骄骄,我不会再让你杀人的。”顿,“——但我的确需要你来帮我对付流孤堂。”
霍承纲在董谦玉一步步靠近两人时,终于对她说了句真话,“鲁王的人拿到一张至关重要的名单。名单上的十三人皆帮助过老国公一家,逃脱升天。”
“其中有位叫牟子君先生,亲手断了自己七十一岁老父亲的痨病救命药。只因老父亲和老国公身形体量皆相似。只需稍加易容,拾掇眉眼腮骨。再买通狱卒和监场大人,就能浑水摸鱼。”
霍骄窒了一窒,“当年楚王的人不是在场……”
霍承纲意味深长一笑,轻轻道:“这里,是涿州啊。”
涿州陈家的地盘。
霍承纲道:“我离京前,鲁王的人已经找借口抓了黄公子一家……就为了逼老国公现身。”
霍骄默了一默,是啊。空口无凭,鲁王抓不到老越国公人。还能站在皇上面前,空口白牙的说,太子违抗皇命。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梁换柱,救走了自己外祖父、姑母、表妹?
当年帮过陈家的十三义士,有豁出身家性命的。有断送自己老父亲性命的,还有易女重演赵氏孤儿的。
霍承纲现在不能替陈家翻案,但至少他能保护这些人不被泄露。
霍骄奇道:“你们为什么要在陈家留一个名单?若是为救人,直接当面找人便是。难不成还要列个名单托付谁?”
霍骄越想越奇怪,就算是为了托付谁。事后为什么不撕毁这个名单。非得到四年后鲁王的人去搜查了,才想起来抢救挽回。
这不合逻辑啊。
霍承纲却不在回答,对董谦玉招手道:“我们回去吧。”
“你让董谦玉买的什么。”
客栈里,霍骄见霍承纲守着咕噜咕噜的药炉子,好奇地问道。
难不成有人受伤了?
霍承纲清静镇定道:“哦。我让他去买了几副清凉下火的药给你服一服。这些日子我有要事忙,没空陪你风花雪月。免的你憋的慌。”
“你才憋的慌!”霍骄气冲冲的站起来,十分扫兴。强忍踢翻药炉子的冲动,“谁爱喝谁喝,反正我不喝。”
霍承纲盯着她敲了半晌,慢条斯理道:“我寻摸着,还就得你喝。你这么如狼似虎的,我可受不住。”
霍骄忍无可忍,抬头冲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干什么!”
董谦玉丢了手中的绿萝盆栽,箭步冲上去拦住霍骄的手腕。怒目相视,“你想对霍先生做什么?”
董谦玉骂她道:“你有没有良心。你这一路肠胃不好,时常反胃嗳气,还闹肚子。霍先生一落脚就让我去给你抓药。你却趁霍先生给你熬药的时候对他下手!”
“谦玉。”霍承纲笑盈盈道:“拦得好。你姐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和该你教训她。”
董谦玉一愣,霍承纲这个态度反倒让他意识到,刚才姐姐和霍先生的确在闹着玩。
他讪讪的动手,道歉的话却说不出口。
霍骄满脸无所谓。当过小偷的人,哪怕金盆洗手了。屋子里只要丢过东西,第一个找的必然是小偷。
董谦玉心里被针扎了一下,第一次有些后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霍先生已经倒出药来,端着碗黑汁给霍骄。
霍骄不知道对黑汁有什么恐惧,远远闭着眼。伸手摩挲着霍先生的手腕,然后才摸到碗,闭着眼睛,一口将药全灌了。
晚上,霍承纲放出的探子回来了。
探子道:“牟子阳将家人全部送往乡下避难。其他能通知到的人也一一通知了。”
“不过霍先生,您还是得想想办法。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一旦名单落到他们手里。凭流孤堂在江湖上的势力和楚王党在朝中的权势,找到几位先生,还不是易如反掌。”
“楚王党?”霍承纲表情古怪的重复了一句,心中低笑,只怕是鲁王党才对吧。
霍承纲正色道:“名单一事你姑且不用担心。名单装在墨轴里,若是他们强行破开,墨水就会污了名单。如此一来,我们到省事了。也不用夺回名单。”
沉吟半晌道:“若是不成,只要在他们想法子打开墨轴前夺回名单,也会平安无事。我们胜算很大。”
和探子一起来的唐蟠苦笑道:“要是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霍承纲只好道出了一件对他们十分有利的事,“我手上有可靠消息,流孤堂中掌巧工令的是朱亥阁窦珉。如今他已在京城太子眼皮子底下。随时可以入狱控制。”
唐蟠神色一喜,这的确是件好事。“这么说,流孤堂有极大可能把墨轴送回雲州本部。”
霍承纲颔首道:“很有可能。流孤堂和京城有秘密消息渠道,只要破解墨轴。很快就能将信息传递出去。”
唐蟠终于露出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走一步看十步,他们能先一步窥视到流孤堂未来的计划,就能先发制人,安排后手。
“霍先生在哪里寻到的这样好的得力干将。应该好好褒奖一番!”
唐蟠感慨着,不知道怎样的人才将流孤堂内部人事摸的一清二楚。还让身在京城的太子,拿到了朱亥窦珉的把柄。
霍骄清澈如水盈的鹿眼,浅笑盼兮的面庞浮现在脑海。
霍承纲噙笑想,骄骄,果然活成了他的骄傲。
料理完杂事,霍承纲掀开铺好的被褥,正欲睡下。心念一动,去隔壁看望霍骄。
霍骄正在房间劈叉练腰,见霍承纲进来。猛的一缩,还是留了痕迹。她讪讪的解释:“这两天身子泛,觉得骨头松了。”
其实是习武习惯了,受不住闲着。
哪怕是在东宫当侧妃,华锦萼晚上都会避人练练手。
但她以前是做脏事的,不是单纯习武的。难免心虚的多解释了几句。
霍承纲倒不是很在意她在干什么,自然而然的掀了被褥,上她床睡去了。末了还不忘睁开眼,叮嘱她道:“你是喝了药的,今晚可别再闹我。”
……有病。
第九十章 追查
霍骄无奈又气鼓鼓的看着床脚。
霍承纲卷了被褥; 身长腿长躺在客栈狭小的床榻上。狭小空间放大了他的存在感。床外侧露出的一尺长空位置; 怎么看怎么暧昧。
霍骄心里直犯嘀咕,磨磨蹭蹭在蜡烛面前,剪了半天烛芯。怎么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