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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可夏不解,“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结婚?不结婚我也不会纠缠你,生完孩子就离你远远的,以后找一个你喜欢的人不是更好吗?”
可是傅寒川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谁。
他此刻的想法很简单。
对于傅远森想让他成家这件事,他并不是被逼无奈。
傅远森虽然看起来神采奕奕,心脏做过手术,其实身体状况没有看上去那么硬朗。
对傅寒川来说,跟谁结婚没有太大区别,他并不渴望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既然现在阮可夏怀了他的孩子,他就成为了结婚最合适的人选,既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也能让爷爷放心。
至于阮可夏,他再有心机,傅寒川也有把握让他翻不起风浪。
傅寒川说,“你不用知道原因,只需要知道跟我结婚,你能得到很多好处。”
阮可夏不屑,“什么好处?”
傅寒川:“你想要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
“我要的你给不了。”
“说来听听。”
阮可夏笑笑,“我要你喜欢我,你能吗?”
傅寒川眼里闪过一丝惊异。
阮可夏接着说,“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没有感情的婚姻有什么意义?”
傅寒川沉默。
他想,既然对方这么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不会用权势逼人就范,刚才只是逗阮可夏,不会真的撒手不管。
但他还没开口,阮可夏先说话了。
“我有个建议,能说吗?”
傅寒川:“我说不能,你就不说了么?”
阮可夏:……这人怎么还是个杠精。
“我猜是你是为了敷衍你爷爷,我也需要有人帮忙,我们可以假结婚,等孩子生完,就跟爷爷说,我实在受不了你了,一定要离婚,这不就行了?以后你再跟喜欢的人结婚,还是头婚,多好。”
实在受不了他?头婚?傅寒川觉得被冒犯了。
“你觉得假结婚,能瞒得过我爷爷?”
阮可夏很笃定,“你的话他不信,如果我把结婚证拿给爷爷看,他应该不会怀疑,毕竟我凭什么受这种委屈?你只要把民政局那边打点好就行了。”
傅寒川说,“但是……”
阮可夏紧张地问,“但是什么?”
“一年之后离婚,你的目的达成了,我爷爷会继续操心我的婚事,这对我来说很麻烦。”
阮可夏心说,那时候你说不定喜欢上谢宸了,恨不得立刻甩开我。
“嗐,这不就是你想多了?我觉得爷爷是现在退休了,闲着没事要找点事做。到时候有了小孩,爷爷哪还有闲心管你啊?你这纯属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傅寒川觉得跟阮可夏很难沟通,每一句话都对他不怀好意。
不过他觉得阮可夏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协议结婚不失为一个办法,下一步怎么走还有转圜余地。
于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初步达成共识。
傅寒川说,“我还有事,你什么时候有空,约个时间去民政局。”
阮可夏:“我都有空,看你。”
傅寒川:“那就明天。”
阮可夏:“这么快?”
傅寒川好笑,“你紧张什么?又不是真结婚。”
“谁紧张了?”阮可夏说,“我就是觉得你们有钱人不该这么草率,不得签个婚前协议,把我们双方应尽的责任和义务确定一下吗?”
“明天下午三点,我派人去接你,商量一下,”傅寒川饶有兴致地看着阮可夏,“双方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行。”阮可夏点头。
傅寒川站起身,胳膊突然被拉住了。
阮可夏支支吾吾,“那个,你、你能不能再借我五百万?”
反正今后都要和这个人扯上关系,不如先把欠谢宸的钱还了。
傅寒川淡淡地说,“可以。”
阮可夏松开手,觉得耳朵都烧起来了,傅寒川明明面无表情,总觉得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绝对不是他想多了。
而是这个人就是有这种本事,什么“眼里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形容他简直贴切。
阮可夏莫名不喜欢傅寒川这个样子。
好像看透他了似的。
谁看透谁啊?他复杂着呢,是个看不透的男人。
年纪轻轻这么喜欢装深沉,比他大七八岁而已,冒充什么长辈。
“你等等。”阮可夏去问侍应生要了纸笔,唰唰写了一张借条。
他把借条塞给傅寒川,“上次的钱是封口费。这次算我问你借的,到时候会连本带利还你。”
傅寒川好笑地看着借条,字体板板正正,像小学生。
他说,“不用还。”
“得还。”阮可夏说,“我们现在是平等合作,别整的像你包养我似的。”
傅寒川心说,包养也得养个听话的,谁会养个说一句怼十句的给自己找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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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阮可夏被傅寒川的手下接到傅氏集团大楼。
傅寒川的办公室超大,在77层,一整面落地窗,可以居高临下地俯瞰这个城市。
阮可夏啧啧,真会享受。
傅寒川向他介绍一旁的中年男子,“这位是陈律师。”
阮可夏跟律师握手。
陈律师说,“阮先生,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出来,我会把它们记录在协议里。”
阮可夏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抖开。
他昨天回家仔细思考需要傅寒川做的事,一条一条列了出来。
“我的要求,生孩子产生的费用,检查费、手术费、住院费,还有婴儿的奶粉钱,尿布钱……只要是关于孩子的,都由傅寒川负责,我只管生。”
陈律师询问地看了一眼傅寒川,傅寒川微微颔首。
阮可夏继续说,“手术完如果我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傅寒川要负责请护工。”
陈律师啪啪打字,“好的。”
“协议结束之后,我不会出孩子的抚养费。”
“因为我的职业性质,对外不能公开双方的婚姻关系。”
……
阮可夏一口气把自己的要求说完,喝口水润润嗓子,“最后一条,生完孩子等我身体恢复,协议就结束。”
傅寒川总算开口,反驳了这一条,“一年太短,起码等孩子一岁。两年期限。”
阮可夏想想,同意了。
傅寒川:“在爷爷面前,你要配合我。”
陈律师写,'阮可夏有义务配合傅寒川在傅远森面前扮演丈夫角色,不可透露双方的协议内容。'
阮可夏补充,“在爷爷看不到的地方,你不能约束我跟谁交往。”
傅寒川说,“但是我希望你在协议期间,不要和别人确立恋爱关系。”
阮可夏不认同,“凭什么?”
傅寒川:“被爷爷察觉,我会很困扰。”
阮可夏思索片刻,“行。”
两年之后他才二十一岁,他本来也没打算这么早谈恋爱,“两年之后协议结束,到时候你可别求着我再继续陪你演戏。”
傅寒川:“你也是,别赖着不肯走。”
阮可夏无语,“你真逗,我为什么会赖着不走?”
天天对着座冰山,他是受虐狂吗?
傅寒川语气如常,“喜欢上我,也说不定。”
阮可夏嘴角抽了抽,“你脸皮真厚,□□都轰不出个坑。”
陈律师擦汗,还没见过谁敢这么跟傅寒川说话,偏偏阮可夏还嘱咐他,“陈律师,写上,到时候谁继续纠缠谁是狗。”
陈律师看向傅寒川,傅寒川说,“就这样写。”
“……诶。”
就没见过这么儿戏的协议。
陈律师在傅家做法务工作十年有余,也相当于看着傅寒川长大,这位少爷十几岁时就是一副冷淡的性子,还没见他像今天这么……这么幼稚过。
这个阮可夏,真是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阮可夏:谁是狗?
傅寒川: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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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feel”小天使的火箭炮和“烟雨润心田,白衣袭梦乡”小天使的地雷(づ ̄3 ̄)づ
第8章
在傅远森的建议下,傅寒川和阮可夏于一个黄道吉日走进了民政局。
傅寒川当然已经打点好一切,他们需要像每一对来登记的普通情侣一样,将整个流程走完,只不过最后拿到的结婚证,是没有登记进系统的结婚证,也就是假证。
“两位帅哥,靠近一点嘛,”摄影师苦口婆心,“干嘛离那么远,不要害羞啦。”
两个人尴尬地向彼此挪动一点,傅寒川很绅士地确保没有碰到对方肩膀。
摄影师:“来,微笑……老公长那么帅,笑得开心一点哈。”
阮可夏嘴角僵住,被“老公”这个称呼冷到了。
傅寒川倒很配合,竟真的挂上淡淡的笑。
拍完证件照还不算完。
由于离婚率逐年上升,婚姻登记比过去多了不少步骤。
其中一项就是必念结婚宣誓词。
“我,阮可夏,郑重发誓,接受傅寒川成为我的丈夫,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念完,阮可夏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爱不爱的,太羞耻了,太遭罪了。
负责登记的小姐姐对着两张面无表情的帅脸,反复确认,“自愿的吗?是自愿的吧?”
经过一系列流程,他们终于拿到了两张能够以假乱真的假证。
阮可夏有气无力地说,“4块5微信转你了,我先回家了。”他现在要跟傅寒川分得清清楚楚,每天被眼神鄙视实在受不了。
傅寒川无语又好笑地收了结婚证的钱,“还没结束,跟我去爷爷家。”
阮可夏心累,但没办法,做戏要做全套。
傅寒川的车在胡同里七拐八拐,开进一个古朴的大四合院。
傅远森家表面看起来接地气,但阮可夏知道,四合院在这种位置,已经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闹中取静,这才是低调的奢华。
阮可夏挂上笑脸,把结婚证拿给傅远森看。
傅远森打开,笑着看了一会,说了句恭喜,又还给他。
阮可夏和傅寒川都松了口气。
傅远森说,“我交代厨师做一桌好菜,你们吃过了再走。小阮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阮可夏看看傅寒川,傅寒川颔首,让他去。
傅远森交给他一个红色的盒子。
阮可夏打开,里面是一对玉佩。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这样成色的玉,在拍卖市场上该是有市无价。
“傅爷爷,这不行,我不能要……”
他一个假结婚的,怎么受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傅远森板起脸,“怎么还叫傅爷爷?”
阮可夏立刻改口,“爷爷,您的心意我收到了,玉佩我就不要了,太贵重了。”
傅远森轻描淡写,“不值什么钱。这是你奶奶留给孙子和孙媳妇的,今天总算能送出去。拿走,别放在我这里占地方。”
这也叫不值什么钱?他们家到底是多有钱。
阮可夏捧着盒子,不知如何是好。
傅寒川走过来说,“爷爷给你的,拿着。”
阮可夏只好收了,“谢谢爷爷。”
吃饭的时候,阮可夏说,“爷爷,我想趁这段时间出国去学习。”
这是他跟傅寒川说好的。
虽然现在没什么人关注他,但留在国内,大着肚子的照片如果被拍到,影响以后的发展。
而且原主高中毕业就不上学了,阮可夏在自己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