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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成延顾不上与念姝生气,紧忙到床边,体贴地问妹妹:“妹妹,你身体如何?可有哪里痛?”
“心口痛。”宋浅姝紧蹙眉头。
宋成延轻声责备道:“谁让你今日出门的,若是在家中,我还能赶紧让人煎药让你服下。”
念姝见他们兄妹温馨的场景,心中不爽,劝道:“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还是在王府休息一两日后在离开吧。”
宋成延气得牙痒痒,怒目瞪他,妹妹身体虚弱不假,但是这些大夫并不清楚妹妹的病情,若是用错了药怎么办。
宋浅姝则是因为见到三哥被打,对念姝也有不满,冷淡地说道:“不劳四皇子费心,我还是回将军府上休养为好。”
念姝也听出了宋浅姝的疏远之意,神情暗淡。
宋浅姝问:“大侠和平安两人在哪里?”
“他们在另外一间房间,我去叫他们过来。”念姝说完便着急离开房间,再不离开,他怕自己会亲手杀了宋成延。
房间如今只剩下宋成延与宋浅姝。
没有了外人,宋浅姝才敢表露自己的真实感受,对宋成延说道:“三哥,我心口好痛呀,会不会死呀?”
“呸呸呸,不能说这种话,不会有事的。”宋成延拿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递给宋浅姝,“这是止疼的,你先吃一颗。”
念姝到隔壁房间时,想娘亲的两个孩子便抛下跟他们玩的沁妃,冲到念姝面前,大胆的大侠问:“哥哥,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娘呀?”
沁妃怕大侠摔倒,担心地跟在大侠身旁,也问道:“那孩子现在如何了?”
想到宋浅姝对待自己与宋成延截然相反的态度,念姝便有些烦躁,但还是如实对母妃说道:“御医都说她身体虚弱身中重毒,他们找不出是何种毒。”
沁妃听到这话,不禁捂住嘴,两眼忧虑地看向念姝,还想多问。
被无视的大侠却不悦地拉住念姝的衣服,大声说地重复一遍:“哥哥,我能见到我娘亲了吗?”
念姝牵住两人的手,温声说:“我带你们去见你们娘亲。”
念姝问两个孩子:“你们三舅舅对你们好吗?”
两个房间的距离只有几步路程,并没有人回答念姝的问题,一到宋浅姝所在的房间,两人都无情地甩开念姝的手,跑到房间去。
念姝跟过去看到的便是大侠和平安都扑到宋成延怀里,又是一番温馨和睦的场景。
无论念姝如何挽留,宋浅姝都执意离开,并让他代自己向沁妃说声抱歉,让她担心了。
念姝见宋成延要背宋浅姝,又忍不住说道:“我背你回去。”
宋浅姝诧异地看着他,只觉得今日念姝有些奇怪。
宋成延也看向他,却觉得四皇子心怀不轨,还是个小鬼,就看上他妹妹了。
晏安昭便是在这时候到王府的,门房进来通报,声音并不低。
这些日子,晏安昭整日陪着大侠和平安玩,大侠听见他爹来了,有些蠢蠢欲动,想要跑去接他爹。
念姝又能如何,当然是让人将晏安昭带过来。
晏安昭到了房内,还未询问宋浅姝身体如何,便被宋成延赶着带宋浅姝离开,只好一头雾水地先抱着姝姝离开。
宋成延离开时还大不敬地瞪四皇子,让念姝更想揭穿真相,让宋浅姝知道他与宋成延两人谁与她关系更近。
第49章
宋浅姝回到将军府的当晚便发烧头疼,晏安昭整夜未眠,在她身边照顾,宋成延也半夜为她煎药。
直到凌晨,宋浅姝的头疼才有所减缓,并昏昏睡下。
宋成延为她把脉,眉头急皱,说:“妹妹的病情愈加严重,不知为何,这消命散的毒性又开始发作了。”
这消命散已经折磨宋浅姝六年了,当初第一个孩子因为它而没了,有了大侠时,毒性虽然已经被控制住,但是也让宋浅姝头疼了几月。
晏安昭听到后,拳头紧握,只恨当初没有一剑将宋成于毙命,若不是他,姝姝为何会如此痛苦。
晏安昭问道:“要如何才能完全解了这毒性?”
宋成延摇摇头,他这六年也一直在寻找解药但是都一无所获。
宋成延叹气说道:“妹妹如今的病是不能拖了,那次鞭伤让毒性复发,如今这几次的缓解也并无效用,若是这样下去。”
宋成延并没有将话说完,晏安昭却也能猜到,若是这样下去,便是死亡。
晏安昭低头看着宋浅姝,宋成延看不到他的神色,只听见他说:“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就足够了。”
宋成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退出房间。
房间里无比安静,晏安昭借着烛光能看到宋浅姝的睡颜,这些日子她又瘦了些许。
晏安昭的手抚上她的脸,指尖沿着她的轮廓描绘,他曾许诺要保护宋浅姝,但是自从她嫁于他,便一直受到伤害。
想到京城里苟延残喘,还妄图造反的落魄三皇子,晏安昭眼神一黯,那些谋害过他们的人都不会活过今年冬天了。
晏安昭一直沉默坐在床边,直到大侠过来吵闹,多了孩子的声音,房间才没那么冷寂。可是宋浅姝这一日的情况并不妙,她一直在昏睡,宋成延把脉也查不出缘由。
因为宋浅姝的病,晏安昭拖延了回晏国的时日,让大臣们先行一步。
在王府一直探听宋浅姝病情的念姝虽气恼宋浅姝亲近宋成延,但还是牵挂着他,不惜动用他潜伏在将军府的线人。
得知宋浅姝的病情危急,已经沉睡两日,他也无比焦虑,暗地里也在寻找名医。
年铛岚自然察觉到念姝在她府上的线人,但是念姝上次给她的印记,让她手中的兵力又多了不少,她便没有趁机铲除,只等宋浅姝离开后才动手。
“主子,这是沁妃娘娘的信。”可金将今日从宫中送出的信交给念姝。
皇帝并不让沁妃随意出宫,沁妃常唤念姝进宫陪伴他,少有会专门送信出来。
念姝打开信件,见到里的内容却是有些惊讶,他从未知道自己还有外祖父母。
沁妃自那日见到宋浅姝晕倒后,便一直挂心。时常询问念姝,念姝也并不隐瞒宋浅姝的病情。
沁妃这些日子在宫中忧愁得食不下咽,听说念姝寻找名医,便急忙提笔写下这封信。
念姝看完信件后,便让可金先去查探岩山山脚下是否有这么一对老夫妇。
宋浅姝已经睡了整整两日,晏安昭愁云满面,大侠与平安也懂事地不敢烦他爹,更不敢吵醒娘亲。宋蕊宋诺也被宋成延严厉警告过,到了房间里也格外乖巧。
四个孩子偶尔只在床边看看安静地看娘亲,都不敢大声说话,怕吵到宋浅姝。
四个孩子聚在亭子里,大侠重重地叹了口气,担忧地说:“为什么娘还不醒啊?”
宋蕊双手撑着下巴,说:“对啊,我想姑姑给我讲故事了。”
平安说:“娘亲只是太累了才会睡这么久。”
宋诺则是趁哥哥姐姐们在说话,自己偷偷了个大苹果,啃了起来。
晏安昭正在替宋浅姝擦脸,宋成延便风风火火进来,嘴里喊着“找到神医了!”。晏安昭将床帘放下,眼神不善地看向宋成延,问:“找到谁了?”
宋成延欣喜地说:“我找到可以救妹妹的神医了!”
“是谁?”晏安昭虽然沉声说道,但语气还是掩饰不住激动。
宋成延激动地大声说道:“我打听到,岩山山脚下,有个能解消命散的神医!”
晏安昭仍有怀疑,问:“你是如何找到的?”
“我这些年早就打听到有人曾解了消命散,却一直找不到人。今日铛岚的属下说在岩山发现了这人!”
晏安昭谨慎地问:“你可知那人是真神医还是个骗子?”
“你不用担心,此人一定就是那神医。因为打听到神医下落的人,身上也曾中过一种我不能解的毒。就算他不是解消命散的神医,那也一定是医术在我之上的神医。”宋成延少年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病症,因此医术也因此精湛,他骄傲于自己的医术,鲜有人能让他佩服的。
晏安昭仍半信半疑,宋成延却急不可待,说:“我们快准备一下,带妹妹去岩山求医。”
晏安昭并不想宋浅姝途中劳累,说:“为何不能让他过来看病?”
宋成延焦急地说:“我们派人过去请,一来二往要耽时间。若神医匆忙之间少带了些用具怎么办!”
晏安昭最后只能点头同意,让宋成延先去准备马车,他收拾宋浅姝的衣物。
几个孩子看着晏安昭抱着宋浅姝要出门,也好奇地跟在身后。
晏安昭并没有理会几个孩子,他如今的心思都放在宋浅姝身上,怕她吹风了便用披风将她盖住,时不时低头察看。
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大侠看着爹抱着娘上了马车,也想要跟上去。
但是他自己上不去,便在下面喊着:“爹!爹!”
晏安昭掀开帘子走出来,看了一眼下面蹦蹦跳跳的大侠,冷淡地说道:“我和你娘有事要离开,你在这里同宋蕊宋诺玩。”
大侠不开心地说道:“我不要!”
晏安昭并不理会大侠,又进了马车里。
大侠见爹真的不管自己了,又要像上一次一样离开那么久,越想越伤心,便直接在众人面前号啕大哭,“爹!爹!
站在一旁的奴仆不敢看小公子的可怜模样,低头看着地。路上行走的平民百姓倒是好奇地看向大侠,窃窃私语地指责大人。
宋成延见大侠哭得伤心,心里不忍,上前哄他,“你爹娘只是离开几日,很快就回来了。你现在将军府与姐姐弟弟玩。”
“我不要,我要我娘!”大侠打着哭嗝说道,说完又要大哭起来。
宋成延还想用糖来吸引大侠注意力,马车里的晏安昭说:“别哭了,想来就自己上来。平安也一起。”
晏安昭低声对宋浅姝说:“这次我并没有抛下他们,你也要早些醒来。”
大侠与平安两人开心地上了马车,只是这辆马车没有爹娘,只有宋成延。因为宋成延怕两个孩子打扰到宋浅姝。
宋蕊和宋诺两人也心痒痒的,想要效仿大侠。还没开始哭。
两辆马车便缓缓从他们眼前离开,只留下呆愣的两人。
尽管一路上快马加鞭,到达岩山也要一日路程,他们第二日早上到了岩山附近的村庄,临近神医的院子。
悠然闲适的小院子,老大夫在药草堆里挑挑拣拣,将今日可能用上的药草放进背篓里,等到背篓装满才停下来。
老大夫每隔五日便会到附近的村子里替人看病。
他对坐在树下缝补衣服的妻子说:“我要去林村帮人看病了。”
老妇人也同往日一样,对丈夫说:“路上要小心点,早点回来,今日给你做蒸蛋吃。”
老大夫应了一声后便关上院门,背着背篓慢慢远离家里。
马车到了山间小路,速度也便降下来了,两匹马悠闲地前进着。
大侠掀开窗帘,好奇地看着外边的景色,见有一个老爷爷经过,更是开心地向他招招手。
老大夫看见这样一个瓷娃娃,眼睛笑得眯成一道缝,停下来,也向他招手。直到看不了孩子的手臂,老大夫才继续走路。
到了神医的家前,宋成延便迫不及待地下车,在门外轻轻拍打门板,但是并没有应。
晏安昭见宋成延这般慢,便自己下来,大力拍打门板。
宋成延不赞同地看着他,说:“你这样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