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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浅姝还没回答,沾了大侠的光才能一起睡的晏安昭就说:“不可以,你娘以后只和我睡。”
宋浅姝刚想哄大侠,就听见大侠激动地说:“是要生妹妹吗?”
“是。”
忍无可忍的宋浅姝盖上被子,说:“你们快睡觉。”
晏安昭给大侠一个赞赏的眼光,便熄灭了蜡烛。
大侠很快就睡着了,宋浅姝却没有睡意,又不敢翻身怕吵到他们,只能在黑暗中看着床顶。
晏安昭的声音突然响起,“睡不着?”
“嗯。”
晏安昭问:“要不要出去看星星?”
宋浅姝睡不着,却又不想动。晏安昭下床,点亮蜡烛,站在床边看着宋浅姝。宋浅姝只好起来,并且被晏安昭要求穿上衣服后还要披外袍。
“这深山野林,若遇到野兽就不好了。”宋浅姝跟在晏安昭身后,除了他手中的微弱的灯火,四周都是黑漆漆一片。
“我们到树上看星星。”晏安昭带她来到院子里的大树下。
宋浅姝并不想半夜爬树,而且她现在还爬不上。晏安昭放下蜡烛,揽住她的腰间,用轻功登上了树的上段,宋浅姝在离开地面时便抱住晏安昭的脖子,闭上眼睛,耳边只有风的声音。
等平稳站在枝干后,晏安昭低头对她说:“睁开眼,看看星星。”
宋浅姝睁开眼睛,抬起头,透过树叶的间隙便看到天空的璀璨的星星,与在屋顶时看的不一样,它并不能看到一片星空,你只能树叶间的缝隙看星星,每次看的方向不同,见到的星星也不一样,还可以看到月亮。宋浅姝在枝干上沉迷于看不同的星星,晏安昭守在她旁边,以防她跌落。
宋浅姝仰头仰累了,才与晏安昭一同坐在枝干上。
“真好看。”
晏安昭说:“你也好看。”
“你最近也吃了蜂蜜?说话这么甜。”宋浅姝看向晏安昭,借着月光能清晰看到他的轮廓。
“因为你甜。”晏安昭低下头,亲吻宋浅姝。
柔软的嘴唇碰在一起,宋浅姝有些羞涩,并不知道有何反应。晏安昭得寸进尺,揽住她的腰间,加深这个吻,想要将她甜蜜的味道铭记在心。最后是宋浅姝憋红着脸推开他,晏安昭才放开她。
宋浅姝呼吸几口后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不知道如何面对晏安昭,索性抬头看星星。
在一旁的晏安昭突然问:“我们何时在生个女儿?”
第19章
大侠生辰过后几日,无所事事的宋浅姝在府里跟着大厨学习厨艺,前一两日做出的成品都强差人意。
宋浅姝在厨房的时候,晏安昭总在旁边看着她,给她泼冷水。所以她故意将这些失败菜肴留下来,并且亲自端给晏安昭吃,好在晏安昭身体好,吃了两日半生不熟或是太熟煮烂的鱼肉也没有生病。
这天宋浅姝在厨房继续学习新的菜式,晏安昭今日去巡视一些村镇,没有人故意捣乱,她今日的速度快了不少。
青禾手里提着一个木篮,走进厨房,对王妃说:“秋水糕点铺的糕点送来了。”
听到青禾的话,宋浅姝还没反应过来,想了会才记起秋水糕点铺是自己的情报处,今日给自己送情报来了。
宋浅姝放下手上的菜刀,将一碟蒸菜放入锅里,让大厨看好她的蒸菜,待她回来装盘,随后便与青禾一同回去夅院。
王妃一走,厨房里的下人才松了口气,每个人回到各自的岗位开始忙活。这几日王妃在厨房里学做菜,他们大多时间都是在一旁歇着,怕自己干活时冲撞王妃,这便导致他们都不能在午时前做好午膳。
宋浅姝接过木篮,让青禾在门外等着。木篮里摆放着好几碟精致的糕点,她不知道传递信息的纸条到底放哪里。看了一圈木篮,也没有看到纸,忽然想起话本里常用的计策,便拿起一个个糕点吃起来,而且每咬一口都要看下糕点的馅里是不是藏有纸条。
吃了几个,宋浅姝实在吃不下了,又怕青禾吃到有纸条的糕点,到时不好解释,只能自己解决。吃到后面,宋浅姝索性将一个个糕点掰开,糟蹋完一篮子的糕点,她也没看见纸条。
宋浅姝决定最后再试试,将篮子倒过来抖一抖,忽然从篮子的边缘掉出一个信封,上面就是她想要的情报。
篮子的内外两层间有个隔层,而信就是藏在那里。
两张信纸上记载的是林家变故的大致情况。大意是林家在七年前被刚登基的皇上下旨抄家,当时的礼部尚书林墨和其夫人被斩首示众,林家其余人并没有受到牵连。而林家这一变故的原因则是林墨勾结匈奴,扰乱朝廷。林执在这以后就改名为易阳,潜心专研诗词,第三年成为书生们推崇的大家,并且来到洛城。
信中也说到易阳与宋成于交往密切,并且曾进上宋府求亲于宋浅姝,但是遭到宋父的拒绝,次日皇上下旨晏安昭与宋浅姝择日成婚。
宋浅姝认真地看完信件,其中关于林家小姐林荷絮中意晏安昭这一件事让格外在意。这位小姐还曾自荐要成为晏安昭侧妃,最后被嫁给一个举人,这举人在嫁人后不出两月便病故,如今她跟在兄长易阳身边。
宋浅姝认识这位林小姐,她们曾在赏花会上相遇。林夫人最爱在其他夫人让林荷絮表现才艺,引得各人称赞。宋浅姝则是相反,让宋夫人头疼得很,经常不见踪影,在赏花期间偷跑去山野里玩。
宋夫人宠爱女儿,并不会多加责骂。而其他好事的夫人却时常话中有话说宋浅姝不如林荷絮。这让少时有些反骨的宋浅姝对温顺的林荷絮格外讨厌,并不给她好脸色看,倒没有故意捉弄过她。
林荷絮眼高看中晏安昭,曾讨好过宋浅姝,但两人志不相投,她爱琴棋书画,宋浅姝喜欢江湖轶事,两人交谈一会便不欢而散。
宋浅姝突然想起以前姐妹间闲聊时的一个话题,表示林执宠妹,听说林执喜爱妹妹到自己对妻子的一个要求就是视林荷絮如亲妹,不许冒犯。
没想到当时的小姐典范,落得这个下场。宋浅姝有些唏嘘,并不想再见到此人。
又看了一遍信件,宋浅姝唯一在意两件事的是为何宋父要在易阳提亲后就匆忙让她与晏安昭成婚?他大哥与易阳的关系究竟如何?
青禾见王妃在房里已有一个时辰,便轻轻敲门,问:“王妃,是否需要午膳?”
宋浅姝看桌子满是凌乱的糕点,有些反胃,将它们全扫进篮子里,再将信件放好。推开门,对青禾说:“吃了些糕点,午膳就免了。同我去厨房看看我的蒸菜。”
宋浅姝到厨房,下人们赶紧让出一条道。宋浅姝的蒸菜都蒸了一个时辰,打开锅盖,锅里的水早已煮干,里面原本翠绿的青菜早已变得青黄,被蒸汽熏得大了一圈,有些恶心。
旁边的大厨瑟瑟发抖,直冒冷汗,刚才他忙着做午膳,就忘了王妃的蒸菜。
“这菜,”宋浅姝想了想,还是不为难晏安昭了,继续说:“拿出去扔了吧。”
“青禾,你先下去吃午膳。”说完,宋浅姝便独自回院子。
夅院有个下人正在角落处理新生的杂草,宋浅姝只看见他瘦弱的背影。如今太阳正旺,下人们大多去用午膳,宋浅姝对他说:“你先去休息吧,可以去旁院同他们吃午膳。”
那人转过身来,面目清秀却脸色蜡黄,年纪也就十五岁左右。他唯唯诺诺行礼,走路一瘸一拐,了没几步便摔倒在地。
宋浅姝拿了根长木棍给他,那是她兴起拿来练武用的。说:“给你当拐杖用。”
“谢谢王妃。”
少年微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睛,宋浅姝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欣喜。
宋浅姝回了房间,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张纸,上面写着申时冰室茶馆见,落款为易阳。
宋浅姝并不想和易阳周旋,虽然不相信他的话,她清楚自己会被绕进去,不想浪费自己的精力去对付。
她将纸条交给收起,发现纸后还有一句话:阿闹,甚是想念。
阿闹是宋浅姝的小名,只在她四岁前叫过,连晏安昭都不知道这个小名,除了家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宋浅姝改变主意,决定去冰室茶馆看看到底是谁知道自己的小名,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宋浅姝此次出府,女扮男装,并且不带任何人,自己独自出门。
因为心切,她在未时便到茶馆,小二站在门口迎她去包厢。
易阳早已在房内,穿着月白色长袍,优雅地拿起茶壶沏茶。宋浅姝的注意在踏进房门那刻,便被他身旁坐着的独臂男人引去,他的左袖空荡荡,头发凌乱,满脸沧桑,下巴的胡渣密密麻麻,像是从远方赶来,来不及洗漱整理仪容。
宋浅姝认得他,却又觉得这个人陌生。她记忆中的大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手中最爱拿着一把白玉折扇与人辩论才学。而如今他面容带着狠戾,看向她时,眼神冷漠,没有当初的宠溺温柔。
“姝姝,过来坐。”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见到妹妹的激动。
宋浅姝坐下,怯怯地开口:“大哥?”
宋成于冷笑,说:“林执说你失忆,我还曾怀疑,如今倒一丝怀疑也无。姝姝如今倒像未出嫁时的模样。”
宋成于的笑让宋浅姝头皮发麻,一时的喜悦也消散了不少,问:“大哥,如今是做如何营生?”
宋成于突然凑前,问:“姝姝,你怕哥哥?”
宋浅姝也不掩饰,说:“大哥如今让人害怕,不像当初。”
“不像当初将你捧在手上,视为珍宝?”宋成于替她说出后半句。
“是。”宋浅姝眼睛注视大哥的脸庞,想要找到当初的模样。
“你知道为何我们二人生疏吗?是因为我这右手,是被你的相公晏安昭砍下的。”宋成于恶狠狠地说道,像是要把她碎尸万段。
所以?宋浅姝有些懵。
易阳说:“浅姝,如今见到你大哥,你该信我了吧?”
宋浅姝问:“晏安昭为何要砍大哥的手?”
宋成于愤愤地说:“我跟随的是三皇子,与他在不同阵营,我自当为自己的主子谋事。只是一次投毒中伤了他的人,他便如此心狠。”
她大哥说谎时眼睛便不自觉向右飘,宋浅姝问:“那是伤了何人?”
宋成于混浊的眼看着她,动动嘴唇却没说出声。
易阳替他说:“只是晏安昭的一个下属。”
易阳又说:“浅姝,事到如今,你是否同意?”
宋浅姝打断他的话,不耐烦地说:“我和我大哥说话,先生莫打断。”
宋浅姝问:“大哥,你除晏安昭的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拿了双鱼印章,便速速与他和离。”
宋浅姝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说:“我记得我失忆醒来前,对大哥的记忆还是你说要去书店给我带些话本和糖食。”
宋成于听到妹妹的话,嚣张的气势也弱了下来,温声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妹妹。”
“大哥究竟经历了什么?”
宋成于转过头,看着窗外说:“就只是四处走走,在江湖中谋生。”
“大哥到了江湖?”
宋成于知道妹妹向往江湖,忍不住劝道:“江湖并非你想得那般美好。”
江湖与朝廷并没有两样,它们都充斥着阴谋,只是江湖在明,朝廷在暗。这是宋成于这几年的感悟,想到自己的任务,他说:“但也有许多妙处,江湖人的洒脱豪迈,为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