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并不该全部责怪观众不能割舍情怀,而是从一开始,就该遏制住这种情怀产生。”
“如果能不贪图IP的资本,严厉把关审核制度,及时斩断大面积的恋旧,那么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抉择争执发生在观众之间。”
不过这也是停留在幻想的层面。
燕灰与孟淮明同时陷入当年那次对话的情景中,却又滞留片刻就抽离。
盐熏的事并不容太多缓冲的机会,他现在还没有真正把文章贴上网站,要是等他全部贴完,你来我往开始真正宣传,那么一切都将陷入百口莫辩的境地。
“你打算怎么办?”燕灰沉声:“如果需要酒糟汤圆出面,我也……”
“嘘。”孟淮明虚虚盖住他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你,放心,必要时刻我会。”孟淮明说:“而现在,还有两个方案在前,没到要你孤军去杠网友的地步。”
燕灰眼圈那抹红逐渐消退了,竟残余着眼角的那一抹,如红鱼舒展的尾。
孟淮明点开一条语音,乔禾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孟小编剧,你发来的东西我看了看,不得了啊,跨行搞鉴定,你知道我现在活的就像个网络反抄的调色盘小能手吗?”
“你要提前鉴定他的文章成分?”
燕灰一愣,当即反驳:“不行,除了原文复制,现在的鉴定非常容易被抓到破招,融梗和抄袭一直没有准确的界限,这是在淌一趟浑水!”
“你别听这位女士的抱怨。”孟淮明碰了碰燕灰半天不能回温的手,这一次却并没有冒然去握,他说:“我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对照的调色盘。”
第35章
孟初七躺了大半天。
她醒来后趴床上玩了会儿手机,磨蹭到快晚饭时间,自觉帮全家都点好外卖,这才披了衣服出门。
“我去,你们这在干啥?”
原以为都该在补觉的两位居然都精神倍儿足的待在客厅。
依据被子和枕头的摆法,孟初七闭眼就能猜出他们也曾尝试补觉,结果想当然得不理想。
孟初七见怪不怪,以前他俩就经常这样,最上头的时候还通过宵,作息全乱。
她就有被大晚上出来觅食的孟淮明吓一大跳的光荣历史,早晨又被浑浑噩噩出来倒腾早饭的燕灰再吓一次,从此无坚不摧,看有关厨房闹鬼的恐怖片都轻蔑冷笑。
《你来我往》的跟组结束后,孟淮明已经和他们交代了自己暂时不打算继续接本,后续这段时间会回孟家给老爷子打下手。
孟初七听了还挺惊讶,毕竟当年她父亲死后,孟淮明和家里的关系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老爷子不管他也不帮他,尽是放任自由的态度。
孟家早就传出老爷子放弃了这位嫡系继承人,连孟淮明本人都打趣:“要是你叔回去不能继承家产了,你还跟着我吗?”
孟初七就手撕超市便宜买的紫菜卷,认真想了想:“哦,那我以后工作了养你啊。”
她这位天降监护人没怎么照顾过她,也是那种能给吃给穿就等于养孩子的理念。
但初七不觉得有什么委屈。
其实严格意义上他们不能构成收养关系,年纪差的不够大,故而这“监护人”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客观而言孟淮明不是个好家长,也不是标准的爱人。
初七看在眼里,也不经感叹,假如不是血脉关联为前提,不是有机会偶然一窥这位叔叔的心思,仅是以旁观者去听关于他的描述,光是情史,初七都不愿再搭理这人。
这非常矛盾。
姜华叔叔的手机里关于孟淮明爱人的首字母凑齐了小半组字母表,燕灰领走了Y音第一,苏曜文特殊一些,S后跟着星号。
这还是她从小胡那儿套来的话,听后初七脸白了一整天,三观崩的不要不要。
她的小姐妹大晚上被迫和她煲电话粥。
听了经过初七隐晦处理的这一段,那孩子恨不得敲她的脑袋。
他——亦或是她,是风月场的产物,见惯了这些,却也心知诸如初七,在感情上依然被保护的很好。
“初七,别慌啊,你冷静想想,你说的这个人有在宣布了恋爱关系后还出去花么?没有的话,其实不算是渣……”
“小姐妹”叫李纷纷,初七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我的纷啊,可你不知道他玩的花样多少,艹了,年轻的时候更是,他不是有白月光吗,可还是和人玩一夜情,还包养过小明星!我天,他在赶走燕……赶走上任前,光是恋爱就谈了两段,数不清的王八犊子爬过他的床!”
“可是初七……”纷纷苦笑:“这就是常态,这一任不好,就分手去找下一任,只要不在恋爱期和婚姻里身体出轨……不允许精神出轨都是高要求。”
“ONE TU ONE,只是一种美好的希望。”
“这没有什么冲突,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源于生活也高于生活,每个人都希望第一次就遇见能共度余生的人,而恰好那个人也是第一次心动。”
纷纷的声线在初七面前不用刻意压低,就显出一种别样的温柔,介乎于男声女声之间。
“初七,这件事不好评价,你要先按兵不动。”
“现在每天都在写诗,今天这首发给你,希望能让你开心一点。”
屏幕弹出一大段文字。
开篇是一句:我找了好久、好久……
“什么啊,这种……我怎么会开心?”初七揉揉发酸的鼻子。
“纷纷,我知道你的意思,1V1是一种寄愿,这没什么可争执的,小说里喷不洁的也非常好理解,谁也没权利用现实这种大道理来教训我们。”
“因为我们只是希望能从始至终,都希望属于一个人,而对方也只有我一个啊。”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能这么轻薄感情?难道男人都是管不住吊——”
“冷静!冷静一点。”
纷纷扶额,“这个真不好说,生理和心理的搏斗在男性身上有些复杂,我,额,不能给你参考。”
“但有一项要说明,生理需求绝不会是背叛的借口,如果连自己的身体都管不住,那么又和未开化思维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你晓得啦,我以前待得地方,就是个大杂烩,你说无情也好,有情也罢,都是分不清的。”
“我见过在失恋当晚寻欢作乐,抱着公主少爷哭,又抱着厕所马桶哭,再被按在墙上强吻,然后两人就达成一致去开了房。你还觉得这很有小说的套路。”
“还有在妻子怀孕期间出去玩的,电话里哄着老婆的语气比谁都亲昵。”
“以及太多人,我们叫他们老板,他们回去车里带着个陌生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初七,你说的那个人,他不够爱,甚至从来没有学会过爱。”
“初恋是他证明自己有一个精神寄托的虚幻形象,而后来那些人,也只是他填补夜晚的工具。他究竟有没有对人动过感情,这很难说。”
“我不是为他开脱,这种寻欢作乐的,要么是有两个钱不懂事,要么是自诩的感情匮乏。“
“希望他不要遇到一个真正爱的人。”
纷纷换了口气:“要么最后找一个人不咸不淡的过日子,这样反而是他的幸运,直接跳过爱情选择亲情,这种例子不在少数。”
“要么,他一定会在感情上吃到教训。”
“终有一天,没有人能再填补他的心,当他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又无法得到,那才是真正的月亮,不是水中月,镜中花。”
初七不能肯定燕灰究竟是不是孟淮明的真实的月。
尽管私心里她很喜欢燕灰,但她也知道,真正的月亮不够完美。
何况燕灰背面还是一大片的隐秘黑暗。
“我叫了外卖了。”
初七走过去和燕灰并肩坐着,燕灰就用扔一边的被褥给她裹着。
初七扫了一眼铺在茶几上的纸,精准得从一张画有时间轴内容中读出关键,“这、这是盐熏?他终于要作大死了?”
“我考考你。”孟淮明见她已经恢复过来,只是皮肤还有些暗淡发黄,额头也冒出一连串痘,就拎了边上的壶给她倒了杯热水。
初七触碰感受着奇妙的关怀。
孟淮明提问:“孟初七小同学请回答,陈述小说三要素,记叙文六要素。”
初七翻了个白眼,还以为是什么,她随口就来:“小说三要素,人物、情节、环境。记叙文六要素,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
“好,不错,原谅你作文没上及格线。”孟淮明笑,那边燕灰眉头微微一抬,“什么?初七你作文没及格?”
“那是个意外,我跑题了啊。”初七顿时羞红了脸:“根本不可能及格好吗,那都是什么题目,立意切不进去好吗?”
孟淮明耸肩:“家里待着俩写东西,我都替你挂不住面子!”
“你又没教过我!换你来写也不一定能写好!”
孟淮明嘿笑:“是是是,我没正儿八经学,你燕哥哥可是学霸,燕灰,你当年作文就没下过前三吧?”
“恩。”燕灰谦虚道:“一般都是第一。”
“我靠,不是说写小说的一般写不好应试作文或者公关文么?”
孟初七无语望天。燕灰就揉她的头发,“没,都是可以触类旁通的,改天我教你,模板出来了想低分都难。”
“不过这个‘模板’,在各人理解里就不一样。”
孟淮明将盐熏的文案打印成纸质版,将可以作为转折点的地方圈出,拟合到剧情轴里。
“你们怎么看待‘模板’?”
初七就抢先回答:“其实在我们开始学习写作的时候,就很主张根据一个模板去写,就像现在的议论文体还有典型的套路,作文书上也教我们怎么用格式,而从来没有提过,后来人是对这个模板创始人的抄袭。”
“因为已经具有普化性。”
燕灰对着那张剧情轴。“典型的就算宫斗,入宫、后宫斗争、活到最后,这就是一个最基本的普化套路,因为大家已经习惯了,就不会有人感觉剧情相似。”
“所以在剧情的要素之下,就算衍生出——”孟淮明将初七的答案分别写在一张纸上,将起因经过结果下分支至情节,将时间地点分支至环境,人物则独立单放。
“细节,大细节和小细节,也就是你们现在比较流行的说法,玩梗。”
“我们也有‘梗不怕老,只要玩得好’的说法。”初七翘着二郎腿,“小细节其实很少人会去模仿吧,除了一些人物设定,这种太具有作者的独特性,很容易就被骂抄袭。”
孟淮明点头,笔尖在人物上一圈,“所以人物这一点,因为本身主角需要具备的一部分真善美,本来就是道德的普化标准,只要不出现小细节,比如形象、习惯、所有物等,两个人要创造出相同细节的一个人非常有难度。”
“因为就算在现实生活中,也只有基因才能决定双生子的外表重合,要在非血脉中找到一模一样,又具有数件类似所有物的人,可能性极低。”
“这也就是为什么人物的抄袭并不多见,而也会是最大的争议所在。”
“但情节不一样。”燕灰手指划过占比最大的一块,然后在后面跟进了一个词。
“行文习惯。”
“是文风?”初七困惑,“文风抄袭?”
“严格意义上说,并不存在绝对的文风抄袭,因为写作风格至今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和派别。”
“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