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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
沈优看到这个舞台，才第一次感觉到舞台的残酷，气氛一下子就有些压抑。
在听到导演的解说后，有几个穿着灰色训练服的练习生眼睛红红的，好像要哭了。
沈优的听觉很灵敏，他听见人群中有低低的抽泣声，转头看过去，那是一群身穿灰色训练服的练习生们，看到衣服颜色，神情不禁有一丝怔然。
他的视线从灰色的训练服练习生中划过去，想要从中找到柯恩的脸。
柯恩还是老样子，个子很高，在那群练习生里也是鹤立鸡群一般，连脸也是，其余的练习生的面容隔着远都是模糊一片，只有他的五官还是立体的像是加了高清大头的特效，看起来出奇俊美。
他们隔着人群对视着，信号有点差，沈优也读不出这家伙眼神中传达的意思，谁叫这家伙也是个小面瘫，只看清柯恩的两只手握成拳头紧贴着裤缝，他应该是难过吧。
沈优从昨晚的练习就能看出一点，这个家伙其实很要强，或者说固执的可怕，也许就像他提起过他曾是体育竞技的一员，就能想到这种人会对优秀的执着。
沈优是不得已之下接替盛凌霄的退赛来的，他来的时候就是A班的粉色训练服了，据说在之前A班的选拔就有过两次，一次是初评，第二次就是关于主题曲的测评，第一次的成绩他不清楚，但第二次的结果他是A。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就像他根本不知道曾经的盛凌霄的表现到底有没有到A的程度，是真实的水平还是节目组安插的剧本，但无论结果是什么，这都不是属于他的成绩，他前面还可以满不在乎这个比赛，但事到如今，他也觉得自己太过差劲。
也许他并没有这么差劲，毕竟主题曲舞台算起来他也只练习了一天半，而此前所有的练习生都练了有五六天了，达不到预想的成绩是很正常的，但当他是作为一个A班成员要站在上面的时候，他清醒地羞愧着，他不配。
接下来工作人员开始A、B、C班分别排成队，叫他们站在舞台上去，F班则是原地留下，看着他们上去。
这一点真的让人恼火。
负责他们A班的竟然还是熟面孔，就是前面办公室里见到的Lisa，和沈优的目光对上时，她还轻微地点了点头。她将练习生们按照事先想好的站位排好。
元灏佑是大家选出来的C位，当之无愧地站在最中间，他脸上的骄傲是那么明显，少年意气，像是初升的骄阳一样，闪耀但又不刺眼。
在看到沈优的时候他还对他眨了眨眼睛，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后来休息的间隙他还走到沈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不要给师父我丢人。”说完伸出拳头和沈优碰了碰。
然后又走到人群中间去，沈优看到大家都围着他，如众星拱月，有寒暄有祝贺，大家的脸上的激动很是明显，年轻的面容上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沈优的站位比较靠后，如他所愿地站在了比较靠后且偏的位置，让他有些安全感。
整个A班一共就只有8个人，元灏佑在最中间，是C位，而之前他看到的和他一个组合的杨凝就紧挨在他左侧，他的右侧也站着一个人，两个人像是左右护法一般，这也能算是副C，除了这三个人的位置，剩下的位置也都不算什么，在后排，镜头有时会在照前排的时候给他们一带而过，心情好点可能会给个特写什么的。
作为“资本练习生”的沈优，大概率是能捞到点镜头的。
他们全部人排好了位置，现场还放了遍音乐让大家排了一遍，又调整了遍间距，接着跳了一遍。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沈优也不自觉变得认真了许多，可能是因为台下还站着观众——那群穿着灰色训练服的F班练习生。
音乐不知道又放了几遍，等沈优缓过神注意台下时，那群灰色训练服的练习生们也开始合着音乐和他们一起跳着。
那是Lisa凑到导演耳边说了什么，最后导演点点头，Lisa叫那群F班练习生走上舞台，给他们简单地排了下队形。
音乐再起响起时，沈优心口那种有些滞涩的感觉才消失。
等到十点的铃声隐隐约约从外面传进来，沈优才发现一晚上的训练就这样过去了。
里面的空间虽然大，但一百来号人在里面，灯光也都大开着，这么一晚上跳下来也是闷热无比，尽管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无比的清醒，就连身体也因为大出了汗觉得无比轻盈，酣畅淋漓。
导演说着解散的时候，他一下子冲进F班的人群里，给柯恩一个大大的拥抱。
柯恩感受到身上的重量，不明所以地与他对视着。
沈优的眼睛当然也很好看，尤其是他的有些异于常人的瞳色，是琥珀的棕，浅得有些妖，如果在阳光下就是那种几乎透明的浅棕，好像除了天上一个太阳以外，他的眼睛里也有一颗小小的太阳。尽管此刻是深夜，没有阳光，室内的人工照明却让环境变得明亮温暖起来。
沈优看着他的脸笑了笑，大声在他耳边说话。
“谢谢你啊，兄弟！”
柯恩虽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又发神经，但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还是像被感染一般，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要说：“你快从我身上下来，真是的一身臭汗。”
沈优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地将被汗水湿透了的刘海拢到脑后，另一只手还是照常搭在柯恩的肩膀上。
笑骂：“我还没嫌弃你呢，走，回寝室洗澡去。”
之后的一天，他们还是照常在练习室里练习。
不过在第二天凌晨，他们就很早天不亮的就被宿管叫醒，说要化妆，今天要彩排最后一天，然后晚上得要正式录一遍。
到化妆室的时候，里面人满为患，全是排着队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
沈优被传染的也是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地打。
他看看跟他一起来的柯恩，这家伙除了戴了个帽子之外，竟然还很少见地戴上了口罩。
沈优无语地说：“你是得有多见不得人啊。”
柯恩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但似乎还是注意到沈优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又将帽子使劲地压低，就这样整张脸都与黑色融为一体。
沈优翻了个白眼，他算是看穿了柯恩这家伙，还没出道呢就偶像包袱一吨一吨的。
作为他的室友，他什么没看过？
然后他在人群中又找到了陈嘉茗小可爱，不同于大家早起后明显憔悴疲惫的面容，这家伙堪称容光焕发。此刻他站在人群中卖力地跟大家说着什么。
沈优挤进去，可算听到他在说什么。
“这个牌子的急救面霜，就算熬夜早起了也不怕。看我的脸，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来熬夜的痕迹。”
“再搭配一下这个眼霜使用，黑眼圈肿泡眼立除，效果更好哦。”
说着陈嘉茗也看到了沈优，他一把拉过沈优，然后在他的眼睛周围不知道涂上了什么东西。
沈优郁闷地被众人围观，小声问他：“你在搞什么？”
陈嘉茗也小声地凑到他的耳边说道：“配合我一下。”
陈嘉茗涂完后，将沈优的脸对大伙儿360度全方位展示了一下：“看，是不是黑眼圈都不见了。”
沈优：“……”
哥没有黑眼圈那是天生丽质。
人群有人在说话：“真的没有黑眼圈欸！”
“这是什么牌子，再说一遍，我叫我经纪人给我带。”
“我淘宝搜一下。”
“哪买的？这么好用，得多少钱啊？”
陈嘉茗微微一笑：“我朋友是代购，你可以加我微信，我跟他说下次送过来。价钱其实也不贵。”陈嘉茗眨了眨眼，说了个天价。
沈优瞋目结舌，看了陈嘉茗一眼，这是奸商吧，这是宰人吧，什么东西竟然卖这么贵。
人群中也有人替他发问：“卖这么贵，而且看效果，这不是加了激素吧。”
陈嘉茗面色平静，再举起面霜的瓶子，给他们念了通有如天书般的化学成分表，结尾还加了句：“无副作用，成分很安全。”
沈优心想，我差点信了。
一个声音响起：“我要了，怎么买，现在就可以给我吗？我加钱。”
大家的眼神移过去，还惊了一下，又是哪里来的小可爱。
小可爱倒不是说长得多可爱，但的确是个白白嫩嫩的美少年，此时美少年举起手，开口却如同土豪一般一掷千金。
陈嘉茗当然不会放过此刻这个发财机会，他拉着土豪美少年的小手，两人愉快地加上了微信，在美少年给他转账后，陈嘉茗将手中的面霜和眼霜都给了他，陈嘉茗见推销得如此成功，还跟他大聊起护肤心得，大有姐妹一生一起走的架势。
沈优承认他酸了。
多么好的傍富婆的机会，竟然就在他眼前让陈嘉茗逮到了。
第九章
轮到沈优坐在化妆镜前时，他习惯性地抬起头看了化妆师一眼。
“嗯？怎么又是你？”
陈嘉茗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又是我？我朋友他们忙不过来了，请我来帮忙的。”
旁边的一个化妆师听见了也解释道：“放心吧，小明很专业的。”然后又对陈嘉茗说道：“等我今天忙完了，给你发个大红包。”
沈优听闻，觉得有点奇怪，不由地问：“小明，谁是小明？”
陈嘉茗在镜子里瞪了沈优一眼。
旁边的化妆师有些发觉自己口误，连忙捂住嘴，假笑上线：“我说的是嘉茗，我差点都忘了他已经改名了。”
“改名？”
这多正常的事啊，不是大家都起了个好听的艺名吗？
化妆师又闲不住嘴的叨叨着：“我跟嘉茗是同乡，很早就认识了，那会儿他还没改名字，当时小姐妹们听到他名字，都笑疯了。”
沈优多看了化妆师几眼，也是男化妆师，穿着花哨，脸刷的很白，眉毛染成棕色，仔细看，还能感觉脸有那么点奇怪，像是里面塞了什么似的，嘭嘭嘭地鼓出来。讲话也有点阴阳怪气。
看一眼镜子里陈嘉茗的表情，脸有些黑。
气氛有些尴尬，沈优不想再开口，但化妆师显然就正讲得起劲：“你不知道嘉茗的原名吧——”
下一秒化妆师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了电话往外面走。
然后只见陈嘉茗从瓶瓶罐罐拿出了一瓶粉底液。
陈嘉茗说：“看见没有这瓶粉底液？”
沈优不解：“看到了，怎么了？”
陈嘉茗打开，在手上涂了一下试色，白皙的手背上出现了一块明显的深色痕迹，看起来像是哪里蹭了层煤灰。
他小声地在沈优耳边威胁道：“八卦不死你，再敢乱逼逼，就涂你脸上。”
沈优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但接下来，陈嘉茗还是一如既往地给他展现了专业的化妆技术。
只是最后还是在眼影颜色的选择上和沈优产生了分歧。
“试试这个玫瑰豆沙色吧，我觉得可以。”
沈优摇摇头：“太红了吧。”
“那这个橙色的呢？”
沈优又摇摇头。
“蓝色呢？挺个性的。”
“可以不涂眼影吗？怪娘的。”
陈嘉茗瞪了他一眼，小声在他耳边说：“你看看别人涂的。再想清楚。”
沈优环视了一下左右。
清一色的流水线打造的粉红色眼影，今年流行的桃花盘，统一的上在不同的脸上，就是这个颜色实在挑人，一个个都成了单眼皮肿泡眼，加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