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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厚厚的一叠照片签下来，沈优不禁怀疑人生，此刻这群练习生都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签名机器。
但让他意外的是看到自己的照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公式照，他还有印象呢，是他进组第二天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摆拍完成的。那个时候刚来也不怎么在意形象，头发长的有些凌乱，盖住了额头，脸还是自己的那张脸，但节目后期美工修的就有点点不协调，修成了纸片人一样。
唯一让他心安的还是他一如既往的帅气。那一张张照片里无论他看或不看镜头，都有一股桀骜不驯的帅气在里面，冲掉了他本身属于花美男的过分精致，看起来很贵很不好惹。
他歪过头看看其他人的照片，看得出都属于一个修图师傅出品的，手法很相似，当然不排除是节目定的主题框架在，但那种照片的失真感还是存在。
比如，为什么有些人的照片能比本人还帅，这是贿赂了修图师傅吗？
还有，为什么他就觉得这照片就没拍出他本人十分之一的美貌呢？
他相当介意，且耿耿于怀。
坐在他旁边桌子上不停地签着名字的元灏佑注意到他的眼神落在自己的照片上，还犹有同感的说着：“欸，我觉得这照片就没拍出我本人的帅气出来。”
杨凝听到他的话也抬头接着：“我的也是，拍得好丑啊。”
赵啦也大声地应和道：“我也是我也是！”
沈优心里无语地想：什么嘛，原来大家都觉得自己本人比照片好看吗？他们对自己的滤镜也太厚了吧？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哪知这时元灏佑把头凑过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沈优的照片，从上到下地仔细翻了一遍。
用着一种评鉴的语气说：“我觉得你这套照片拍得就很好啊，完全拍出了你的帅气来。”
沈优：“……”
不，我觉得并没有。还有你们能摘掉滤镜看看自己的照片吗？你们就长这样！
算了，彼此彼此。
照理说这样一个粗糙的广告应该不会拍很久才对，但令沈优意外的是，竟然还是拍了一晚上。
明明就一段台词而已，而且平摊下来每个人就只有小半句而已，就比如轮到沈优，沈优的台词就只有五个字：“快来注册吧”。
而最长的也是元灏佑的台词：“大家好，我们是《怦然星动》练习生。”也不过是十三个字而已，很难吗？！
嘻嘻哈哈的，中途不断有人笑场，随着不断的笑场，场面就愈加尴尬，这真是个死循环。
到底谁他妈笑点这么低！
最后拍完下班的时候，沈优面无表情地走到元灏佑面前，揪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他：“你能控制住你的笑点开关吗？”
元灏佑弱小又无助，但脸上还是挂着笑：“我控制不住怎么办。”
沈优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来气，咬牙道：“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元灏佑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说：“我没在笑啊？”
沈优无语：“你明明就是在笑啊！难道你脸上的笑还是半永久的吗！”
元灏佑的眼神里明显流露出纠结：“没办法，肌肉记忆太深刻了。”
沈优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两只手捏住元灏佑的脸，将他嘴角微笑的弧度慢慢拉下，看到元灏佑的表情恢复正常，他说：“这样不就行了。”
元灏佑想要摸摸自己的脸，然后摸到了沈优还附在他脸上的手。
“这样就好了吗？”眼神中若有所思，抓着沈优的手放下。
沈优无语道：“我就说，难道你的笑脸还是用502胶水黏在脸上的不成，你再笑下去就面瘫了。”
元灏佑说：“怎么还会有一直笑面瘫的，那不就是个假人吗？”说到这里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地说道，“或许是个假人吧。”
沈优耳力好使，相当暴躁：“做个假人你还得意上了？假人才没劲呢！”
元灏佑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说起他自己的事：“我以前就不爱笑，喜欢板着脸耍酷，刚出道的时候甚至还因为这样被黑粉anti，差点抑郁了，后来公司也要求我要多笑笑，没办法就一直逼自己多笑，刚改的时候还有些困难，然后就一直对着镜子练笑。”
他突然问沈优：“你知道肌肉记忆吧？”
听到元灏佑这么一长段的剖白，沈优也有些怔然，他点点头：“知道。”
元灏佑说：“就像舞蹈动作一样，一直跳着直到产生肌肉记忆，我的笑也是肌肉记忆呢。”
这气氛变得也太快了吧，我竟然还有点难过。
他争辩道：“为什么一直笑才是对的呢，如果不是出自自己本心的话，那就是虚假的吧，为什么有人会爱虚伪呢？”
元灏佑回答：“因为他们看不穿虚伪。”
沈优突然气愤，这是种无缘无故的愤怒，也许是替元灏佑，也许是替自己。
但他只能说：“你以后别勉强自己笑了。”
元灏佑摇摇头，笑已经算是他的习惯，是他的本能了。哪怕在再疲惫的状态里，他也能扬起笑脸，对着陌生人，甚至对着厌恶的人。
这时他也对沈优重新扬起一个笑脸，他的脸很小，下巴也很尖，不笑的样子是个气场很强的酷哥，笑起来的时候就很爽朗阳光，同时五官显得更加精致，眼尾上扬，眉峰上挑，看人的时候电力十足，嘴巴弯起也是爱心的形状，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就很讨人喜欢。
沈优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抗拒，他说：“你不用在我面前笑。”
元灏佑又摇摇头。
他说：“你看着我。”
沈优不解，他不是在看着他吗？
元灏佑脸上的笑容加大，哦不，应该说是眼睛里的电力加大，他说：“这是有区别的。”
沈优满脑子的问号，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问：“什么区别？”
“前一个笑是一个百分之九十九真诚的笑，而后一个笑是一个百分之百真诚的笑。”
沈优又问了一遍问题：“什么区别？”
元灏佑说：“因为是在你面前。”
第二十五章
沈优很想摇一摇元灏佑的脑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哥们请你清醒一点，数学上不是这么算的吧？”
元灏佑：“……”脸上的笑容凝固。
他不解地问沈优：“难道我刚才的表情还不够真诚吗？”
沈优说：“不要太浮夸了好吗！”
又补充一句：“请收一下你的表演欲，刚才那叫什么？是硬撩吗？”
元灏佑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
抓了抓头发：“也没有这么糟吧？”不应该啊，这种硬撩的套路他在粉丝面前可都是百试百灵，就连在他的队友们身上试的时候也能看出效果来。
他也将自己的想法跟沈优道出。
沈优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吐出了一句：“呵，男人～”
然后胡说八道地给他解说：“这种套路不适宜用在比你颜值高的同性身上，比如说我。”
相当的自恋加不要脸。
元灏佑说：“我不相信。”看了沈优一眼又补充道：“我不相信最后一句。”
沈优：“……”
嘿，怎么就不相信了，不相信我比你帅这赤/裸/裸的现实了！
沈优怒道：“事实就是如此，你不信也没办法。”
元灏佑说：“你要我信也可以，你必须先夸一下我的颜值。”
沈优没好气地说：“行，那我现在给你想一句。”
说真的，灵感就跟喷泉一样噗呲噗呲地冒出来。
“您这不存于人间的美貌想必是天蓬下凡，美若仙猪了吧。”
元灏佑：“……”
沈优继续补刀：“那我们可真是仙凡有别了，谁让您是仙畜呢，建议您对凡间的母猪们试试这个套路。”
元灏佑弱小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这小嘴叭叭的，也太损人了吧！
拍完广告第二天就是节目上线的一天了。
沈优心想，这总算不出问题了吧。
虽然众多练习生们心中都怀抱着对节目上线的期待，实际上这一天风平浪静的，可以说是无事发生。
本来按照原本节目的进程看，他们每天的活动安排应该很紧张才对，比如准备一轮接一轮的舞台。结果一个节目被举报延期，这一个星期，他们这群练习生都像是被放养了一般，除了偶尔有什么要拍，平时就是懒懒散散地去上课。
沈优都快忘记这是个比赛了。
吃完晚饭后他还去了趟练习室，本来还想像往常一样练个舞，然后到点了就回去。
结果来到练习室，里面一个人没有。
沈优：“……”他就知道，大家肯定就是回去守着看节目了。
没意思，真没意思。
于是，他也回寝室了。
本来手机被上缴后，这群练习生应该是没有途径看节目的，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就连沈优也在这几天收到了第二部手机。
来自于盛凌霄的赞助，再次感谢一下，给他打个全名（not 狗子）。
盛凌霄到节目组找他的时候，还一脸得瑟地跟沈优炫耀一番他的先见之明。
比如，他十分庆幸他当年早早上岸，脱离苦海，没有手机的日子不就跟个和尚吃斋念佛一样了吗，生活就一点也不多姿多彩，更何况新时代的和尚都每天玩手机！
说到这沈优还差点忘了到底是谁害他遭遇了这些。
真是秀什么优越感，于是沈优毫不手软地收拾了他一顿，结局以盛凌霄嗷嗷乱叫捂住屁股结束。
之后盛凌霄给了他一部新手机，某水果最新款，最高配置，超大内存，话费充足，全国流量不限用。
沈优感动了一丢丢。
然后盛凌霄又是用一副臭得瑟的嘴脸说道：“我本来还奇怪为什么我连着几天给你发游戏的组队邀请都没理我，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亏我一个电话打到节目组问，我才知道兄弟你身陷苦海。”
哦，原来是让劳资带你上分啊～冷漠脸。
沈优真诚地道谢：“谢了。”说实话，他还得感谢狗子没想到他完全可以通过给游戏主播砸钱让他们组车队带他上分的。
这操作太复杂，狗子的脑子转不过来。
盛凌霄接受了道谢，狗脑子一转，又蹬鼻子上脸道：“嘿嘿，其实我最近又沉迷了另一款游戏，不过得用电脑，要不改天我弄个豪华配置的游戏本送到这里！”
沈优：“……”敢情我在您这里就是个一天天正事没有的游戏高手？！
盛凌霄还有些兴奋的嘿嘿一笑：“反正我听说你们现在这里也是正事没有，那我改天送过来。”
听到狗子毫无心机只知道傻乐的话，沈优又沉默了，他感觉受到了狗子的嘲讽。
沈优说：“你还记得你是我的经纪人吗？难道你还想给我拓宽一下电竞业务吗？“怎么一天天不务正业的，还狗胆包天每天教唆他发展电竞事业。
盛凌霄瞪大了眼睛，眼睛发亮：“电竞事业？电子竞技？完全可以啊，我还可以继续做你的经纪人。”
沈优：“……”心累。
这件事先告一段落，起码他现在有了手机。
他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宿舍的门反锁，然后换好睡衣就打算躺在床上收看他们的节目。
柯恩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很是讶异地看着沈优坐在床上用手机看视频。
然后淡定地从柜子里拿出了平板扔到床上。
“用这个看吧，屏幕比较大。”其实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