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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许文关猛地摇头,“绝对不行。”
这关乎性命,他才不敢当着宋雪满的面给冬渔看。
“啥啊?一破手机你心虚什么?”
“老六——别!”
许文关没来得及阻止,老六已经从胳肢窝地下把手机抢走了。
“我看看啊——‘在有颜值的帅锅锅和既有钱又有颜值的小姐姐之间,你觉得飞鱼会选哪一个?’,噫,什么鬼问题?你小子还选了小姐姐?”
冬渔:“……”
他瞪了许文关一眼,骂道:“傻逼。”
许文关顾不上冬渔,干笑地看着似怒非怒的宋雪满,解释道:“宋哥,我这是客观的看法,我相信冬渔一定会选择有颜值的小哥哥!一定会!”
冬渔瘪了瘪嘴,“傻逼。”
宋雪满笑意更甚,眼睛里跟藏了刀似的,被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许文关慌得要命,在心里把老六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有七万人选择了小姐姐,只有三万多人选择了男的。”老六对许文关地处境浑然不知,甚至点开了评论,“评论里说换谁都选小姐姐,有财有貌,据说还在什么国际排名前五的学校念书,和飞鱼正好般配。”
冬渔不以为然,右手却被宋雪满按住,他转头看去,宋雪满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眉宇间颇有几分神伤。
他忽然觉得有点内疚。
七中公布成绩的机制因为宋雪满而产生了变化,学生只能知道自己的分数和排名,所以高考没人知道宋雪满的分数。不过以冬渔对宋雪满的了解,他的成绩想去首都大学绝对不成问题,结果因为自己选择了远离首都的津洲,回想起来,冬渔不免有些触动。
冬渔不知该怎么安慰宋雪满,便低下头,嗫嚅道:“我不喜欢她,你不是知道吗?”
宋雪满单手撑住下颚,没看冬渔,眼神落在桌面的课本上,不咸不淡地说:“可别人不知道。”
干嘛非要让别人知道?
冬渔拧起眉头非常不解,他探究地看了看宋雪满,靠近一些,低声问:“你在生气?”
宋雪满眸光落向冬渔,淡淡的,没有情绪。
“没有。”
“哦。”冬渔放下心来,消除了心中疑虑,心无旁骛地默习曲子。
下午两节课宋雪满都没来,冬渔扯了个谎,说他学生会有事,老师听后没有再多问。
冬渔摸出手机给宋雪满发了一条微信,晚上七点多他才回复。
a宋:“我回家了,明天早上来接你。”
回家?
冬渔:“你回家做什么?”
a宋:“拿东西。”
冬渔没多想,他去群里问了下轻音社的人,宣传部部长告诉他:“社长今天下午就去了临海市。”
冬渔傻眼:“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部长:“你男朋友说你家就在临海市,你俩要单独回去。”
冬渔渐渐习惯了“男朋友”这个称呼,并未反驳,只是暗自呢喃道:“宋雪满要干什么?”
周六上午九点半,冬渔接到了宋雪满的电话。
“起了吗?”
冬渔打着哈欠爬下床,“刚起。”
“好,你先洗漱,我在学校正门口等你。”
冬渔洗漱时,听到床上的许文关发出一声惊叹。
“我去!什么鬼?”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老六的床帘,“咱们学校有比你更大款的富二代?”
老六被他吵醒,一脚踹了过去,险些把手机给他踹掉。
“迈巴赫landaulet啊!我爸想买都买不着的一款车!全球限量20台!我去,咱们学校有这种富豪吗?这车可不是单凭钱就买得到的!”
“Landaulet?!”老五本来在床上刷番,听到这话和许文关的反应十分相似,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冬渔洗完脸,随便套了一件卫衣在身上,“一辆车而已,反应这么大?”
“冬渔,你不会除了乐器什么都不了解吧?迈巴赫Landaulet,国内许多富豪想买也买不到的车,价钱早就翻了好几倍,国内至今无人入手!这他妈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一辆?”说着说着,许文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冬渔看白痴似的看着他。
“学校论坛已经炸开锅了!咱学校又要火一次啊。”
听到这里,冬渔皱起眉头,心想现在校门口不会围了很多人吧?
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养肥的人越来越多呜呜呜难受
他们肯定养着养着就忘了,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哈哈
第六十二章
为了避免引人耳目; 冬渔戴着一顶鸭舌帽,又把卫衣的帽子套在头顶; 最后背上吉他,戴上口罩; 才离开宿舍。
一路到校门口; 路人行色匆匆; 言语间谈论的皆是此事。
快到门口时; 冬渔给宋雪满打了一通电话。
“喂?宋雪满; 你在哪?”
宋雪满身边很安静,“在门口,你到了吗?”
冬渔说:“校门口是不是围着很多人?你往前边走一点; 我马上就来。”
宋雪满道:“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你。”
无可奈何; 冬渔只好把头埋得更低,低调地穿梭在人群中; 奈何他个头比一般人高,打扮得又十分怪异,更加容易吸引到别人的视线。
冬渔往人群聚集的中心点看了一下;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汽车,车型冬渔从没见过; 大概就是许文关口里的Landaulet。
冬渔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宋雪满,正想打电话询问时,人群中一片哗然。
只见黑色汽车驾驶座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下来。
“这都多少岁了?不像津大的学生啊。”
“不会是哪个学生的长辈吧?”
冬渔扬起下巴,黑眸扫了过去。
他看到男人的脸,莫名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片刻后,冬渔反应过来。
这他妈不就是当初送自己和宋雪满来津洲的司机吗?!
司机环视周遭,步履稳健地走到左侧车门,将门打开。
这一行为将包括冬渔在内所有人的视线锁定过去。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最先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长腿被做工精良的西裤包裹,随着弯曲的动作,事先熨烫过的折叠线让画面变得像一副精致的名画。
男人踏出车门,穿着不同于往日清冷休闲,反而是一套贴身的西装,从青春少年蜕为成熟男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年男人的魅力。
即使男人变化再大,冬渔也不至于认不出和自己朝夕相处两年的人。
“先生,人来了。”
“嗯。”
“卧槽,他是学生会新任的会长吧?”
“自信一点,他就是学生会新任的会长。”
当男人视线落到冬渔身上,冬渔浑身鸡皮疙瘩立了起来,脑海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是赶快走!
可惜,在男人灼灼的目光下,冬渔脚步难以挪动分毫。
“他过来了!他找谁啊?”
“还用说?文学系的小学弟不是他男朋友吗?”
“可小学弟没在这儿啊?”
“你傻啊,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吗?”
前面的女生在同伴提醒下回过头来,正巧看见冬渔错愕的眼神。
即便戴着帽子和口罩,单凭一双眼睛亦不难认出此人便是津大火极一时的文学系小学弟——冬渔。
“卧槽!”女生被吓到,大叫一声,冬渔被她声音吓到,连忙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抱歉,能请你让一让吗?”男人润朗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响起,如沸水中落入一块冰块,沁人心脾的凉爽感。
“能、能!”
男人走到冬渔面前,扬起薄唇,眼里噙着细碎的笑意,轻声道:“小心一点。”
“宋雪满,”冬渔低着头,脸颊有些发烫,手心冒起虚汗,“你干嘛穿得这么正式。”
宋雪满唇边笑意更甚,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摘掉他最外一层帽子,随后替他取下口罩,低声道:“别紧张,我在这儿。”
他握住冬渔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冬渔清醒了一些。
“嗯……”冬渔闷着头,任由宋雪满牵着。
“好了,走吧。”
“嗯。”
宋雪满把他牵到车右侧,替他打开车门,才转身走到左侧,坐进车里。
见冬渔低着头不吭声,宋雪满笑了笑,说:“怎么了?”
冬渔摇了摇头,“没怎么。只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穿,有点不习惯。”
宋雪满愉悦地翘起唇角,左手绕过冬渔胸前,搭在他的侧颈上,是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势。
Landaulet驾驶位和座位被分开了,车内隔音效果很好,司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雪满把他往自己怀里勾了一下,轻佻地笑了一声,问道:“好看吗?”
冬渔心跳得很快,在他的触碰下几乎无法思考,顺从内心想法,点了点头,细弱纹丝地“嗯”了一声。
宋雪满没有做出更亲昵的举动,轻轻在冬渔头上揉了揉,“好好休息,送你回家。”
冬渔靠在座椅上,宋雪满为他调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冬渔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心中陷入沉思,他好像知道了宋雪满为什么要兴师动众地来接他。
大概是因为夏亦。
想到这个可能,心跳猝不及防地加快。
五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小区楼下。
下车前,冬渔对宋雪满道:“要不要上去坐坐?”
宋雪满唇角一勾,说:“以什么身份?”
冬渔道:“朋友?”
“那我不去了。”
冬渔努嘴,爱去不去。
他打开车门,左手却被宋雪满握住。
“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希望下次见他们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冬渔心尖一颤,甩开他的手,“我走了!”
他拿着吉他下车,头也不回地跑进单元楼里。
宋雪满摇下车窗,注视着他离开,司机站在车窗外,说道:“您上次回家差点发生事故,太太很担心,向我打听过您和冬先生的事。”
宋雪满眸光一凝,冷声道:“别多嘴。”
“是。”
吃过晚饭,冬渔回房练习曲子。
“咚——”
冬渔道:“请进。”
房门被推开,一位妇女端着果盘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渔儿,你爸给你切了点水果,妈给你放这儿。”
冬渔抬眸笑道:“谢谢您,也谢谢爸。”
老妈摆了摆手,“跟老妈说什么谢谢?你舟车劳顿了一天,别练太晚,早点休息,明天妈去给你加油打气。”
“好。您和爸也早点休息。”
“哎,好。”
冬渔练了几遍,确定没有差错,就在卧室里的卫生间洗了澡。
出了卫生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桌上的果盘又添了几样东西,大概是老妈来过,怕他着凉就把空调打开了。
冬渔赤。裸着上身坐到电脑桌前,没急着吹干头发,打开电脑,在网页里搜索微博,然后登进了自己的账号。
他翻了下私信列表,已经有人再问今天上午的事,冬渔没回答。
他翻到最新一条,id“把云揉碎”的用户说:“小哥哥,我听了你的所有歌,发现你的歌词要么是自己写的,要么是‘雪’写的,我想问一下,这个‘雪’是你身边的那个男孩子吗?(不敢说男朋友)”
冬渔没想太多,直接回了个“是”。
他本来想去之前许文关看的那两个选项的微博看看,结果没搜到,只好作罢。
第二日不到七点,冬渔从家里出发,因为还没和团队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