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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证据证明您不是飞鱼呢?”宋雪满神态谦和,丝毫不显锋芒,却始终让人不敢小觑。
“证据?”男人哂笑道,“证据有用吗?”
宋雪满道:“试一试?”
“故意挑衅我?”男人眼神复杂些许,看出宋雪满的意图。
宋雪满不意外,“您怕了?”
“怕?我是怕你们得不偿失,竹篮打水一场空。”男人的眼神在冬渔身上停留片刻,“就算这位小朋友是真的,他不明白,你应该明白才对。我明目张胆地来这里,不足以说明官方的态度吗?”
“不如,我们打个赌?”宋雪满道。
男人兴致满满道:“怎么赌?”
“引入舆论,用舆论风向做结果。你应该知道飞鱼有一把吉他,是六亡度之一。如果你赢了,我想办法从国外给你买一把六亡度,坐实你的身份;如果你输了,公开澄清所有事实,并向他道歉。”
冬渔稀里糊涂地听着,听到这里越来越糊涂。
他扯了扯宋雪满的衣服,压低声音道:“什么意思?他是骗子?你们说的赌是什么?”
宋雪满揉了揉他的头顶,“想不通就别想,不是什么大事。”
男人笑道:“不要点其他东西?钱、或者贵重的东西?”
“不用。”宋雪满拉着冬渔转过身,临走前忽然回头,“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把这件事引入舆论当中。”
男人眼里闪烁的光芒,像参加围猎的猎人。
“那,我们初赛赛场见?”
作者有话要说: 宋哥教他自掘坟墓。
啊啊啊啊天天卡天天卡,明明知道剧情怎么往下,就是卡呜呜呜呜呜呜
本来是想日个六姑娘,但是日不起了,还是日个三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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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冬渔被他拉出办公大楼; 正是午休时间,办公区域出没的人屈指可数。
许久之后; 宋雪满打破沉默:“你生气了?”
“没有。”冬渔道。
他确实不算生气。
“我没想清楚,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你和他的赌到底是什么意思?”冬渔心里堵着一口气; 又不知该怎么发泄。
宋雪满这件事明摆着是在帮自己; 他又不能朝人撒气。
宋雪满垂眸看了看; 问道:“你都想清楚了哪些?”
冬渔将心里的困惑; 全都表现在脸上。
眉头深深地揪起; 让人忍不住想抚平。
宋雪满叹了声气,驻足。
他拉住冬渔的胳膊,另一只手的食指抵住冬渔的眉心。
“不要着急; 慢慢想。”
冬渔不自然地舒开眉头,不太确定地说:“我理一下。第一; 学校请的飞鱼不是我,而是刚刚那个人;第二; 他在骗子,听意思是想以假乱真;第三……”
宋雪满耐心地听着,不时抬眸注视着冬渔; 给人一种认真聆听的感觉。
见冬渔欲言又止,宋雪满微抬眼眸; 笑道:“第三?”
冬渔看了看他,心中愈发不解:“他和你打赌,是赌别人最后相信我和他,谁才是真正的飞鱼。但我感觉; 他是不是有点憨?我还有洞仙歌的帐号,到时候我登帐号澄清一下不就好了吗?”
宋雪满赞同地点头:“对。”
冬渔疑惑道:“那他为什么还要赌?”
宋雪满淡淡地说:“或许是没想到这一层。”
冬渔太阳穴跳了一下,他猛地顿住,宋雪满也跟着停下脚步,笑问:“怎么了?”
冬渔无语地指了指自己,“我是傻逼吗?”
“不是。”宋雪满道。
“那你把我当傻逼干嘛?”
宋雪满:“……”
自己是听不懂他们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但不是傻。
“我是想不通,不是聋。他明摆着有把握才敢这么说话,我想不通的是,他到底有什么把握。”
宋雪满摇头道:“你没必要知道。”
冬渔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最后怒极反笑:“宋雪满,你是故意的吗?这是我的事,你说我没必要知道?我难道没有这个权利吗?”
“不是,”宋雪满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这么理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从以前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只会糊弄我、什么都不告诉我。是,我是没你聪明、没你厉害,你把所有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根本没有我存在的必要。可这是我的事,你凭什么不告诉我?”冬渔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哽咽。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瞒着我,这不公平。我知道你为我好,我知道你会帮我处理好一切,我信任你也相信你,但你能不能也相信我一下?”
冬渔不争气地抹了把眼泪,“我不想哭,这很丢脸。”
“对不起。”
清风吹过脸颊,吹干泪痕。
一只手抚上冬渔的脸颊,摩挲着他的眼角。
“对不起。”宋雪满弯下腰,捧起冬渔的脸,“对不起。我以为,把你保护得好好的,你才会一直开心。”
“我不需要你保护,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坦诚一些?别让我一直猜,我猜不到。”
宋雪满将冬渔拉到花坛角落里。
将他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声色低哑:“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冬渔,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我会改到你满意为止。”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冬渔的肩膀。
“宋雪满,你很好,你不需要改,但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成工具?我不要你把我保护得密不透风,如果你说是因为我笨、我傻,我也可以改,我们能不能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相处?我也会改你满意为止,我们是平等的,我们谁也不欠谁,你不用事事都考虑我,你不用把每件事都做得那么完美,这很让人害怕。”冬渔一股脑地宣泄着,他不喜欢这样,这样很没出息,他又在向宋雪满服软。
宋雪满拍打他肩膀的动作慢慢停顿下来。
良久,他开口道:“对不起。我从没想过,会让你这么害怕,对不起。”
“你不要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对不起。”好像,除了这三个字,宋雪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雪满低下头,忽的笑了:“我没想到,你平时那么迟钝,在这种事上,又那么敏感。”
“我想抱一抱你,可以吗?”宋雪满询问道。
“嗯……”
得到准许,宋雪满勾住他的肩膀,按着他的后脑勺,让这个拥抱亲密无限。
“冬渔。”宋雪满在他颈窝蹭了蹭,“你知不知道,我也有害怕的东西?”
“嗯?”冬渔愣了一下,想从他怀里挣脱,宋雪满却抱得更紧。
宋雪满道:“再让我抱一下。”
冬渔从不知道宋雪满有害怕的东西,所以非常好奇。
“你怕什么?”
宋雪满忖度片刻,问道:“你先告诉我,你害怕什么?”
“你怎么把话题拐我身上?”冬渔嘟囔道。
宋雪满从善如流道:“万一我害怕的东西很丢人呢?”
“噗。”冬渔被他逗笑了,“我怕乌鸦。”
“为什么?”
“小时候,外公重病,老妈带我和冬薏回家探望。在一个大院子里,老妈让我冬薏在外边玩,她进去看我外公。那时候院子里有一棵树,我和冬薏跑到树底下,发现树上站着一只乌鸦,我听说乌鸦是阎王的信使,它会带走将死之人的灵魂,我和冬薏就拿小石头扔它,想把它赶走,可它就站在枝头上,我们怎么赶也赶不走它。那天晚上,我外公就去世了。”冬渔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闷声道。
“所以你怕它?”
“嗯,我到现在都觉得,是它带走了我外公的灵魂。”
宋雪满轻轻地笑了一下。
冬渔有些不好意思,“你怕什么?”
宋雪满道:“我也怕乌鸦。”
冬渔:“……”
“你又骗我?”冬渔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我没骗你。”宋雪满叹息道。
“那你为什么怕它?”
宋雪满收紧双臂,“我怕,它真的是阎王的信使;我怕,有一天,它会停在你的窗外,我怎么赶也赶不走;我怕,它会带走你的灵魂。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没有办法阻止它。”
冬渔心脏剧烈跳动,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捂住发烫的耳尖,从宋雪满怀里抬起头来。
“宋雪满,你是不是在哄我开心?”
宋雪满笑道:“是在哄你开心,也是我的真心话。”
“嗡嗡――”
手机疯狂震动,宋雪满不经意皱起眉头,拿起一看:“书记?”
“书记电话?你快接,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冬渔催促道。
宋雪满接起电话,冬渔乘机从他怀里溜了出去。
宋雪满压了下唇角。
“书记。”
“你们抱了快五分钟,还不过瘾?”
宋雪满:“……”
冬渔好奇地扒着他的肩膀,“书记说什么?要不要我来接?”
宋雪满嘴角抽了一下,对姜时道:“我明白了书记。”
挂断电话后,他对冬渔说:“书记说,这件事我们的确不该瞒着你。”
冬渔惊诧道:“是书记不让你告诉我?”
宋雪满面不改色地点头:“对。这件事与你息息相关,我本来想告诉你,因为你有权知道真相,但书记怕影响你的学习和生活,让我暂时瞒着你。”
“那他为什么又说不该瞒着我?”言言
宋雪满猜测道:“或许是想清楚了,觉得你应该了解内情。”
冬渔“哦”了一声,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窘得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对不起,我刚刚错怪你了。”
宋雪满大方地摇头,并且承认错误:“你没有错怪我,我以前就是这样。我以后一定不会瞒着你,相信我好不好?”
不久前才错怪人家,冬渔哪好意思说“不好”?
他默不作声地点了两下头,说:“那你快告诉我,他到底为什么要和你赌?又有什么赢的把握?”
“好,我告诉你。”
―
由于时间原因,校方决定在国庆前一周,举行歌唱比赛的初赛。
在人头涌动的展演厅中,宋雪满提前为两个宿舍的人留好了位置,依旧是第二排的中间,正对着舞台。
选手在后台准备,主持人在活跃现场气氛。
因为飞鱼的缘故,展演厅里坐满了人,两台摄像机在走道两边,一台在第三排的中央位置,也正是冬渔的后排。
冬渔左右看了看,随后碰了下宋雪满的肩膀,问道:“我待会儿太紧张怎么办?会不会被网友当成做贼心虚?”
冬渔已经从宋雪满口中听说了来龙去脉,也大概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宋雪满低笑道:“到时候你就不紧张了。”
“为什么?”冬渔不解道。
宋雪满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冬渔:“……”
宋雪满偏头看了看他,主动靠近,拉近两人的距离:“我一早就在蓄谋这件事,你不觉得我很可怕吗?”
冬渔摇了摇头,“不觉得。你只是比我们聪明,比我们想得更多、更长远。就像你说的,我拿着最好的资源,却没给洞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