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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序亭过来给她揉着肩膀,“夫人近些日子辛苦了,等絮宁完婚,咱们去温泉庄子住住。”
邱若斐边享受着肩上的舒适边点头,“那真是太好不过了,虽然我月子养得还算可以,但身子骨总觉得不复以往那般灵活,有时候遇上阴雨天,总感觉身上哪里都不痛快,泡泡温泉兴许能有好转。”
“到时候咱们都把手中的事情给处理好了,过去住久些,都放松放松。”关序亭说着,捏着邱若斐肩膀的手又稍微放轻了力度,邱若斐的胃口虽然比孕期时恢复许多,但不管她再怎么补营养,体型也是过分消瘦。
邱若斐生孩子的年龄还是小了些,加上生的又是双胎,即使她有努力调理,但也是真真伤了身子。
关序亭望着越发瘦弱的夫人,心底更是心疼,他实际上非常希望邱若斐能够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她自己身上。
然而邱若斐事业心重,且涉及的领域越来越多,即使分了许多给其他人管着,也依旧是有很多事务必须经过她手。
关序亭深知自家夫人的习性,只好想尽办法抽出时间多陪陪邱若斐,让她早些把身子养好。
邱若斐心中了然,抬手握住肩膀上关序亭的手,轻轻拍了拍,表示自己心里有分寸。
生意于她而言,早已不只是为了争那口气了,更多的是乐趣和消遣。
就像关序亭一门心思想着要升官要努力为社稷贡献一份力一样。
夫妻俩对视一笑,默契不言而喻。
关絮宁大婚那日,京中天气大晴。
扫过雪的院子里亮堂堂的,关絮宁的屋子内外都热闹哄哄。
全福人在给关絮宁梳着头,她规规矩矩地坐在梳妆台前,脸上还没上妆,就已经红扑扑的了。
洛南南打趣她,她就辩解说是屋里烧的炭太足,才热得脸红。
“你是新娘子嘛,开心些、兴奋些也是正常的,不用害羞。”洛南南陪着安安乐乐坐在关絮宁的床上玩着祖母带过来的新玩意儿,两个小孩时不时咯咯大笑。
邱若斐刚把事情忙完,身上带着一阵冷风就进了屋来,结果就听见了洛南南这么一句,扫了扫身上瞧不见的寒气,也笑着接过了话头,“大喜日子嘛!应该的!絮宁你尽管笑,不用害羞!”
关絮宁抿着的嘴再也憋不住了,真的就哈哈大笑起来。
安安乐乐不明所以,只知道小姑姑忽然笑得放肆,也跟着咯咯笑。
整个屋里都乐得一片喜气洋洋,只是笑着笑着,关絮宁就悄悄红了眼眶。
虽然黄府那头的院子都按照她的习惯重新布置了一遍,自己喜欢的家具也都打造好摆放好,嫁过去后就能都用手了,但那毕竟是黄府。
即使将来外人称呼起自己就是黄夫人,关絮宁心里依旧没什么底。
哪怕邱若斐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每日都挤出时间来找关絮宁说话,陪她做一些放松心情的小运动,试图让她心态能够平和些,甚至动员府里的所有人都制造一个较为轻松的氛围,让关絮宁能少些肉眼可见的紧张和压迫感。
可效果都是收获甚微。
妆发完成,换好嫁衣后,邱若斐特意让关絮宁站在定制回来的大镜子前照了个全身的模样。
关絮宁微微提起裙边,慢慢转圈欣赏起了自己的新娘子妆扮,她自己瞧得认真,也把周围人都看得都入了神。
魏氏悄悄过来拉住关絮宁到床边坐下,她本想语重心长地嘱咐几句女儿,但明晃晃闪着光的嫁衣,以及关絮宁娇羞的模样,让她既不舍,又希冀女儿将来琴瑟和鸣的婚后生活。
直到这一日,魏氏的心中也还是欢喜又担忧的。在她心中,女儿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可也是真切地马上成为人妇。
好在现如今关序亭身居要职,邱若斐的生意也做得极好,带着关絮宁也做得风生水起,至少在娘家这一块儿,关絮宁是极有底气的。
想及此,魏氏的心又被自己宽慰了些许,便跟着孙子孙女的笑声一同笑得乐呵呵。
接亲的轿子随着鞭炮声到达了关府门口,吉时尚早,关序亭和一众亲友在外头拦了好些时候,几乎是把黄从安的接亲队伍都小耍了一遍,不过都是些小游戏,倒也不至于失了分寸。
好不容易大门开了,黄从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关絮宁院子走去,结果没想到里头还有一道关卡。
这道关卡是邱若斐和洛南南设的,两人参考了很多后世的例子,筛选出合适的玩法,又是把接亲团拦住一小会儿,顺便还得了许多利是封。
等接近吉时,守在最后一道关卡的洛南南才总算是放了人进去。
接到新娘子的黄从安嘴角都要笑开了,还是旁边的人一直提醒,他才压住那份兴奋的喜悦,没直接把关絮宁扛起来就抱回家,当然了,这样的事情也就是黄从安心里头想想,现实自然不能如此。
关絮宁的紧张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散走不少,她在盖头下只能隐约瞧见底下的鞋尖,晕晕乎乎地就走完全程,由关序亭背着上了花轿。
兄长强有力的背让关絮宁再一次难受起来,她微微一眨眼,硕大的泪珠就顺着脸颊低落到了关序亭背上的衣裳。
关序亭感受到背上的异常,身子稍稍僵硬,很快就又调整过来,只是背后托着关絮宁脚的双手紧了紧,脚步也放慢了几分。
轿子就停在门口不远处,大红色的绣球在阳光的照耀下很是亮眼,关序亭把背上的妹妹放在轿门口时,眼角微微润湿,他的动作缓慢而郑重,四周瞧热闹的人也都看出了这位兄长对即将嫁给他人的妹妹的不舍。
关絮宁也在哽咽着,有人喊了一声长长的起轿,鞭炮声和随行的乐队奏乐声响起的同时,她便抓起帕子默默擦起眼泪,算着到黄府的路程,快到门口了才停止了哭泣。
婚礼一切顺利,见证了这门亲事的群众无不羡叹关絮宁的丰厚嫁妆以及黄府的用心迎亲。
哪怕是在京城这个到处都是官爵勋贵的地儿,也是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婚后第三日回娘家,魏氏早早就拉着众人在门口等着黄府的马车到来。
黄从安先下的马车,身上穿着崭新的衣裳,模样很是神采奕奕,他扶着后头出来的关絮宁走向关府大门。
关絮宁挽了妇人发髻,手搭在黄从安的手掌上,瞧见目光炯炯盯着新婚夫妇二人的大家,还显得有些不太自在。
黄从安似是察觉了她的紧张,手握得更紧了些,并在众人面前停下,一一问候起来。
天气寒冷,便只稍作寒暄后就都进了府里。
安安乐乐有乳母抱着,邱若斐和关序亭走在队伍后面,小声说着话。
回忆起当年邱若斐回门,关序亭也跟自家夫人透露起当时的紧张和故作镇定。
邱若斐回想当时,自己还只是乐着终于能吃饱饭不用饿肚子,对这位夫君的情愫还懵懂得很,谁曾想一眨眼到如今,连孩子都生下来了。
而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是发自内心的浓情蜜意。
前日里刚下过雪,院子里栽种的树上还挂着尚未融化的雪,安安乐乐咿咿呀呀地指着光秃秃的枝丫说着什么,两个小孩互相交流着别人听不懂的话,时而咯咯笑,逗得同行的大家也乐呵不已。
邱若斐抱着衣昙拿过来的暖炉握在手里,她穿了待客的衣裳,好看但不如往常的衣物保暖,关序亭见她冷得有些缩了缩脖子,便揽过她的肩让她能够暖一些,一同往里屋走去。
关絮宁的这一趟回门,从上到下都散发着幸福的气息,这也让本来还有点担心的魏氏放心了不少。毕竟关絮宁那种从眼里溢出来的开心与满足,是骗不了人的。
还有黄从安对待妻子的细致,邱若斐和关序亭都看在了眼里。
关序亭更是多次对这位妹夫称赞不已。
第98章
只是关絮宁和黄从安的新婚的假期并不长,黄从安就不必说了; 还要上值; 尤其是年关将至,许多事情都必须赶在年前处理完毕。
关絮宁这头; 邱若斐本是想让她多休息些时日,但关絮宁对手头负责的生意十分上心; 很快就又恢复了以往那般的工作时间。
邱若斐劝了几次见她是真的惦记着要处理的事情,就随关絮宁去了; 毕竟年末也是非常繁忙。
涉足的行业太多; 邱若斐又让负责人都要交年终总结和新年的计划; 不仅要查阅这些,还要核对各个账务; 即使请了管账簿的人手,还有洛南南在帮忙; 邱若斐也还是忙得焦头烂额。
但越发充盈的私库; 也给了邱若斐满满的动力。
该完成的事儿都告一段落之后; 邱若斐还特地分批办了年会; 选了不同的时间段安排在万瑞楼举行。
年会上自是免不了一番致辞,邱若斐准备的发言稿是改了又改; 又让关序亭润色几番,才堪堪定下最终稿。
平日里那些个伙计甚少接触到邱若斐,还有些人可谓是见都没见过这位主家,把受邀参见年会时拿到的年会流程表反复观看,就等着主家上台发言。
年会还未正式开始; 邱若斐在二楼的其中一个包厢里,先安顿好自家人。
关畅林对邱若斐做生意之事虽得知一二,但只当她在幕后做些投钱收钱的简单事,哪里想到许多项目都是邱若斐自己一手策划安排的,重要决策也都是她在负责。
因此听到邱若斐要上台说话,关畅林眉头紧皱,瞥了好几眼在逗着安安乐乐的关序亭,试图让儿子劝劝儿媳妇,免得说错了什么让人看笑话。
只是关序亭逗孩子逗得认真,像是没看见父亲的眼神。
关畅林又看向魏氏,魏氏瞬间就明白了关畅林的意思,但她也是参与了邱若斐的项目投资,再清楚不过邱若斐的能力了,因此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关畅林的背,示意他无需担心。
这边包厢安排好了,邱若斐就和关序亭到楼下去忙活了。
年会准备的奖品非常丰富,除了金子银子银票这类简单粗暴的奖项,还设了京郊别院、良田、马车等实用类的,更有自家品牌连锁铺子的优惠券等等。
奖品摆在设置好的舞台旁边,有专人在旁负责看守,顺便给驻足在跟前还看不太明白的伙计讲解一二。
邱若斐和关序亭穿梭在人群间,听着大家的议论,大多都是在夸赞主家的慷慨,以及憧憬着拿个心仪的大奖回家。
“我媳妇儿就爱喝奶茶,若是能中个一年的奶茶铺子优惠券回去,那就太好了。”其中一个伙计这么说道。
他旁边的中年男子似乎和他很是熟稔,听完后哈哈笑了几声,“你瞅瞅,那可是还有京郊别院的奖项,难道你就不盼着有套院子吗?”
“我爹娘走得早,就这么一个媳妇儿,现在的家住得刚刚好,干甚要多一间屋子,还得去收拾打理多麻烦啊!我看啊,还是能哄媳妇儿开心的奶茶实在。”
中年男子笑得更大声了,好不容易小完,又接着说:“你这话儿也有理,像我,就希望中点银钱,这不快过年了,看看家里还要添置什么能用上。”
“那便希望你我都能心想事成。其实即便没中奖,年末发的这个年终奖也够用上一些时日了。有这样的主家是咱们的福分。”
“说得对,我明年好好干,说不定下一个升职加薪的就是我了!”
邱若斐本只是路过他二人,但特地放慢脚步把对话听了个全,才接下话头留下一句:“祝你们好运!”
二人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