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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峥嵘-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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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并未从身体里传出,而是传进了鲜钰的神识里,若是旁人在场,是万万听不见厉青凝那从魂海中响起的声音。
  鲜钰唇角一扬,似是未将厉青凝所说的半刻钟放进心里一般,仍在扯着那缠了数圈的寒链。
  厉青凝忍无可忍,又一字一顿地道:“半刻钟并无多长。”
  可是鲜钰还未停手,竟还在想方设法将这寒链给捆严实了,还一边道:“殿下,你私藏的这根寒链着实不错,摸着还挺结实,非一般刀剑能斩断的。”
  “你莫逼本宫。”魂海中,厉青凝故作姿态地缓着声道。
  虽只说了短短几个字,可话音里的冷厉却无处遁藏,每个字音都像是浸透了寒气一般,似是将冰雪削成了刀刃。
  厉青凝却不是真的气,只是想吓唬吓唬这得寸进尺的人。
  她心知每回她故作愠怒时,这人都会示弱,分明是怕她生气的。
  也无须将人吓得战战兢兢,只要她知道些分寸就好。
  她那般冷着声说了之后,扯着链条的人这才停下了动作,那素白的手腕在寒链上搭了一会,才窸窸窣窣地将那缠在身上的链条扯松了一些。
  鲜钰自然听得见那传进自己神识里的声音,她愣了一瞬,蹙眉道:“殿下生气了?”
  “并未。”厉青凝冷声道。
  鲜钰一哽,心道还说未生气,分明就是气了。
  她抿了一下唇,不由得收敛了些许,小声道:“殿下怎这般经不得撩拨了。”
  厉青凝未说话,负手站在魂海中动也不动,她可不想中了这人的计,这人分明就是在勾她开口。
  鲜钰见她不答,又低声唤:“殿下。”
  半晌,魂海里的人仍是没有说话。
  鲜钰暗暗将寒链扯松了一些,又道:“殿下?”
  仍是无人回应,似是魂海里的另一抹魂无故消失了一般。
  鲜钰也觉察不出魂海的状况,毕竟这身子不是她的,唤了数声都无人回应,她不免有些慌了。
  过了许久,鲜钰微微蹙眉,朝铜镜里望了一眼,只见铜镜里人也在蹙眉。
  那细眉紧蹙着,丹唇也紧抿成一线,莫名有几分像厉青凝生气时的模样。
  能不像么,厉青凝生气时也无甚表情,至多颦眉不语。
  鲜钰愣了一瞬,紧抿的唇一开一合着道:“师姐,钰儿错了。”
  她话音刚落,身上那被扯松了的寒链咚一声落在了地上,在鼓凳的蹬腿边绕了好几圈。
  听见这声“师姐”,厉青凝心弦骤然被拨动了一下,又想这人分明是在寻着她的软肋戳,她索性只字不言,冷着脸在魂海中站着。
  “殿下,钰儿不是有意捉弄你。”方才还眉开眼笑的人垂下了眼眸,一副可怜可欺的模样。
  厉青凝两眼一合,更是觉得这人用她的模样,作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很是古怪。
  “我只是不知该如何进宫来看你。”鲜钰哽了一下才道。
  “见我?”厉青凝蹙眉。
  “这宫殿又岂是何人都能进的,我若是想见殿下,只能想些旁门歪道了。”鲜钰一时不觉,自己竟不由得软下了声。
  话音出口后,她倏然一哽,怎就不由自主地示弱了。
  不该是这样的,今日不是已经想好了,得给厉青凝一些苦头吃,让她只能乖乖将丹阴残卷交出来。
  鲜钰欲要弯腰将那寒链捡回来,但刚刚往下伸出手,想想还是忍住了。
  她看镜子里那皎如明月的人神色大变,似是真的有那么点古怪。
  她扬眉,铜镜里的人也扬眉,翘起唇角笑,而铜镜里的人也在笑。
  鲜钰倒吸了一口气,陡然坐直了腰。
  在将腰背挺直后,她瞥见铜镜里的人也坐得腰直背挺的,那模样看得似是顺眼了一些,这才轻咳了一声道:“半刻钟从现下起算应当不晚。”
  魂海中,厉青凝心道半刻钟早过了不知多久了,嘴上却说:“不晚。”
  “既然殿下要我解释,那我便说了。方才我到天牢附近去了,等了许久才等到户部尚书大人。”鲜钰无意隐瞒,这才将不久前所发生的事一一道出。
  停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魂海之中的厉青凝是何神色,兴许是看不见的缘故,似乎连胆子都壮了点儿。
  她索性开口:“在见到尚书大人后,我不假思索便行了那夺舍之术,但并未动及他的躯壳,仅是附在他身上进了天牢。”
  “他哪来的文书和玉令?”厉青凝闻言蹙紧细眉,“除了上朝,我从未听闻他这段时日有私下求见陛下。”
  鲜钰也甚是不解,“不知,但守门的禁卫看了他呈出来的文书和玉令,那两物应当无甚问题,否则也不会打开牢门容他进入。”
  “他见了清妃?”厉青凝问道。
  “不错。”鲜钰笑了一下,“起初我也不知这人是户部尚书,也不知他要见的人是谁,在禁卫的言辞间中才得以知晓。”
  “不可能,清妃虽未定罪,但到底是个嫌犯,而户部尚书到底也是清妃的生父,陛下怎会容尚书大人进天牢探视?”厉青凝缓缓道。
  她背手而立,思忖了许久又道:“玉令作不得假,但文书一定是伪造的。”
  “我也不知那玉令和文书究竟是真是假,不过在见到清妃后,那尚书大人拿出了一物。”鲜钰话音一顿,那语调拖得老长,分明是在卖关子。
  “何物?”厉青凝问道。
  “一个纸人。”鲜钰答。
  她细细回想起那纸人的模样,缓缓开口:“不知殿下有没有见过那样的纸人,是邪修常用来行傀儡术的玩意儿,那纸人不及巴掌大人,用的是一般的纸张所剪的,看起来无甚特别。”
  “并未见过。”厉青凝道,“你可知尚书大人手里的纸人是何人给的。”
  “你应当猜不着。”鲜钰笑了一声,她朝镜里望了一眼,一时不觉,方才故意挺直的腰背竟又疲软了下来。
  铜镜里映着的人无骨一般,似是成了柳妖,那身姿像被风吹得左摇右晃的柳叶,没点正形。
  鲜钰呼吸一滞,暗暗又坐直了身,就连面上的神情也收敛了些许。
  若是厉青凝真是这样柔情绰态,她还真……不太习惯。
  “不知。”厉青凝淡淡道,她话音一顿,似思及什么,转而又说:“难道……是泊云。”
  鲜钰笑了,“殿下果真聪慧。”
  “半刻钟快过半了。”厉青凝淡淡道。
  鲜钰一哽,又道:“那纸人沾染了泊云的气息,确实是他给尚书大人的。尚书同清妃说,这纸人是二皇子身边的谋士给他的,那谋士要他将其贴在她后背。”
  “虽然我不得干涉朝政,在朝中多少也有我的人,也有听闻这段时日户部尚书被弹劾之事,但朝中所被提的,皆是些莫须有的罪名。”厉青凝道。
  她略微一顿,又说:“那些亲近厉无垠的官员,在对尚书施压。”
  “不错,尚书大人也同清妃说了这些,若是他未将纸人贴在她后背,日后必不得安生,所幸大人为人忠心正直,宁愿不得安生也不肯如他人所愿。”鲜钰回忆着牢中之事,缓缓说道。
  “那他将纸人拿出作甚。”厉青凝蹙眉问。
  鲜钰拨弄起镜台上那些胭脂水粉盒,“他要清妃借机求见皇帝,并将纸人呈给皇帝看,途中不得交给别人。”
  厉青凝讶然,“若是如此,陛下必定会得知他用了伪造的文书进了天牢一事,即便是清妃得以洗清罪名,他也难逃一罚。”
  “他连不得安生都不怕,还怕被罚上一罚么,皇帝又不会真摘了他的官职。”鲜钰悠悠道。
  “未必不会。”厉青凝生怕鲜钰听不懂一般,解释道:“尚书定然知道那文书是假的,因为文书根本不是他从陛下那接来的。”
  “这又如何?”鲜钰蹙眉。
  厉青凝缓缓扬起唇角,那笑意几近于无,“文书岂是一般人能伪造的,陛下的字迹不是谁都能模仿得来的,再者,那文书上必定得印有红章才作数,只有近得了陛下的身,又常在宫中的人才能盗得了玉玺。”
  鲜钰愣了一瞬,此时她是真的听懂了。
  “除了厉无垠,谁还有这样的胆子,这样的机会。”厉青凝意味深长道。
  鲜钰微微抿起唇,思忖了一会才道:“皇帝万不会让天下人知道玉玺被盗用,字迹被模仿一事。”
  “不错,陛下未必会怀疑到厉无垠身上,但定然清楚,此事必出于身侧人之手。”厉青凝眼里波澜不惊,静得似是一潭死水。
  她又道:“现下尚书大人知道了此事,陛下必定会给他些惩罚,以示皇威,好封住他的嘴。”
  鲜钰愣了一瞬,垂眸想了想,忽地扬眉就笑了,“可若是皇帝知道二皇子仿了他的字迹,那萧府账账簿被造假一事,不就更能确认是二皇子亲力亲为的了?毕竟二皇子这般擅长仿写。”
  “不无可能。”厉青凝淡淡道。
  鲜钰本就是想让二皇子被正法才入了宁妃的梦,也不知昨夜过后宁妃怎样了,她转而问道:“不知宁妃如何了。”
  厉青凝缓缓道:“宁妃已去。”
  “已去?”鲜钰蹙眉。
  “人没了。”厉青凝淡淡道,似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鲜钰心下一惊,未料到仅仅过了一夜,宁妃竟就没了。
  她微抿了一下唇,忽觉得如鲠在喉,“为何。”
  厉青凝本想睨她一眼,可惜睨不着,“你昨夜做了什么,你该清楚得很。”
  鲜钰闻言愣了一瞬,她确实十分清楚。
  前世之时,她坐着那停火宫宫主之位,虽不曾伤过什么无辜之人,但做起事来向来不会手下留情。
  她杀伐果断,性情在旁人眼里又十分反复无常,由此一来,才成了那小孩儿听了名字都会放声大哭的魔头。
  可她何曾伤过一个无辜之人,又何时伤过小孩儿,她心里清楚,但不知厉青凝知不知。
  她心知肚明,厉青凝向来爱洁,这般手染血腥之事是不屑于做的。
  由此一来,前世厉青凝不肯踏足停火宫也情有可原,常常冷眼看她似乎也情有可原。她本就不是什么皎如明月的人,不过是踩着泥腥试图在水里捞月亮罢了。
  可惜用一双从泥腥里伸出来的手,将盛了月亮的水也给弄脏了。
  后来,她更加小心谨慎,若是沾了血,必要将手擦洗得干干净净才去见厉青凝。
  可厉青凝仍是不喜,兴许是因为嗅见了她衣裳上沾着的血腥味。
  她从未问过厉青凝,究竟是不是不乐意见她做那等无情无心的事,究竟是不是不喜欢她那浑身血秽的模样。
  前世不敢问,索性就不去问了。
  从重生归来起,她一直忍着不让戾气蒙蔽了双眸,即便是对那些曾伤她的人再切齿拊心,也一忍再忍,未亲手要其性命,而是择其办法令他们生不如死。
  难道这样也错了?
  鲜钰愣了一瞬,耳畔仍回响着厉青凝那冷冷淡淡的声音。
  她微微抿起唇,薄肩一颤,心道宁妃怎么会死。
  魂海中,厉青凝见鲜钰久久不语,还疑惑了许久。
  半晌,厉青凝又察觉到自己肩颈微微一颤,可她的神魂被挤在魂海一角,颤的自然不是她,而是鲜钰。
  虽屏起了身体的五感,但魂识犹在。她分明感受得到那凉意是从指尖开始蔓延的,顺着四肢爬到了脊背,正要往胸口处延伸。
  那彷徨的感觉是她不曾有过的,这并非是她的心绪所动,而是鲜钰的。
  鲜钰丹唇紧抿着,似是要将唇再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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