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谕舛狭送啄枪闹г!�
大将军愕然:“只用断去妥那国的支援?”
“不错。”厉青凝冷声道,“其余之事,朝会后细说。”
朝会散后,各宗门弟子受命集聚在都城内,等着厉青凝下令。
厉青凝在大殿内同太尉与大将军细谈了许久,两人暗叹不已,皆不知长公主竟有这般城府。
说了许久,两人奉命离去,可厉青凝却未立即带人离宫,而是回了一趟阳宁宫。
阳宁宫里,那盛了姜汤的碗早就空了,倒不是锦被里裹着的人心甘情愿喝的,而是被厉青凝一口一口灌的。
鲜钰起先不肯喝,不但不肯,还软着声意味深长道:“这样我可不喝,得殿下亲自喂才行。”
厉青凝冷眼看她:“我不是在喂了么。”
“不是这种喂法。”鲜钰眼神软得像水。
厉青凝却仍是冷着脸,“既然你要换一种喂法,本宫便依你。”
鲜钰怎么也想不到,厉青凝早被她祸害得连矜重自持都丢了,被她这么撩拨,竟连气也不会气了。
不但不气,还轻易便接上了话。
她瞪直了眼,看着厉青凝含了一口姜汤,作势要朝她喂过来,她连忙道:“我不过是说笑,不必换一种喂法。”
于是这碗姜汤,被厉青凝一勺一勺地灌进她嘴里去了。
屋外的雪还未停,如鹅毛般在灰蒙蒙的苍穹上飘摇而下。
狂风呼啸不已,撞得门扉砰砰作响。
鲜钰早醒了,虽是醒了,可却仍是窝在锦被里,也不愿起身。
过了许久厉青凝才回来,进门便见那人还在床榻上。
厉青凝面色一缓,走过去便道:“该起了。”
鲜钰将锦被往下拉了些许,露出了一双眼来,“起来作甚,动不得了。”
“这便动不得了?”厉青凝意有所指,可话音却仍是冷淡得很。
鲜钰抿起唇,摇着头一副不愿起的模样。
厉青凝这才道:“若是起不来,我只能将你裹在锦被里带走了。”
闻言,鲜钰愣了一瞬,“带去哪,莫不是要将我卖了。”
“你觉得你能卖几个钱。”厉青凝淡声道。
鲜钰还真仔细想了想,“约莫还是值得百万两的。”
“百万两什么。”厉青凝问道。
鲜钰小心翼翼开口:“黄金。”
厉青凝心下一哂,心道这人果真是改不去爱财的本性。
她淡声道:“幸而你未跟别人。”
鲜钰笑了,意味深长道:“不错,不然谁能供养得起我这人。”
厉青凝见她目露狡黠,就知这人的身子大抵无碍了,只是不愿起来罢了。可不愿起也得起,她也不知得在疆隅待上多久,不将这人带在身侧,还真是放不下心。
鲜钰两眼一抬,看见厉青凝蹙着眉,似是在沉思一般。她心道,莫不是在想着要如何将她裹着带走?
她气息一滞,问道:“殿下要将我卖到哪儿去?”
“疆隅。”厉青凝道。
鲜钰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人竟不是开玩笑的。
仔细一想,又觉得哪儿不对,她讶异道:“莫非要去凤咸城?”
厉青凝微微颔首:“凤咸城如今已被妥那军占据。”
鲜钰细眉一扬,眼里却不见担忧,嗤笑了一声道:“凤咸王这一世竟比厉无垠活得还要久。”
她顿了一下,又道:“诛国师时未将各宗门用上,殿下不妨人尽其用,将各宗门弟子带上。”
厉青凝看她一副得意的模样,像是忘了昨夜是如何喊着难受的了。她淡淡道:“正有此意。”
鲜钰垂下眼,眼神晦暗不明的。
前世她可没少在各宗手里遭罪,想不到此世国师诡计败露,而各宗连将将她镇在虚煌塔里的机会都没有。
“经天师台一事,各宗应当不敢造次了。”她冷声道。
昨日在天师台里,多少修士连观台都未上得,被那血阵困在了楼下。
国师那时已将至乘鼎之境,那大小宗门里,唯独两大宗的宗主已至化神,而宗内弟子金丹和筑基为多。
天地灵气又是大衰之势,这些弟子谁又敢上观台与国师一战。
那道天雷落下之时,众人兴许以为国师要叩仙门了,可谁能想得到,国师竟渡不过雷劫。
国师都已将手伸至龙脉了,还使得国运衰败至此,竟还使不敌雷劫。
思及此处,鲜钰哂笑了一声,“各宗门若再见到我,怕不是会像见鬼一般,谁能想得到国师就这么死在观台上了。”
厉青凝眸光一软,颔首竟附和道:“不错。”
鲜钰甚是得意,昨日未歇上一会,现下回想起昨日幕幕,才有了点儿痛快惬心之感。
她道:“他们定想不通,你我二人究竟在观台上做了什么。”
越是不知道,便越是会猜疑,越是猜疑便越是会让人心生畏惧。
她便是要这些人怕,越是怕,她越是得意。
鲜钰面上露出讥讽,“厉载誉在位时,两大宗尚还能随心所欲,现下你还未同他们算账,两大宗怕是已经想好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厉青凝又颔首附和,转而问道:“同我一起去么。”
鲜钰笑了,“殿下要带家眷?”
厉青凝神色平静,“有何不可。”
鲜钰见她面不改色,登时有种寡然无味的感觉,似乎厉青凝已不受撩拨了一般。
变了,厉青凝真的变了,日后她还如何从厉青凝身上寻乐子,怕是只能厉青凝在她身上寻乐子了。
过了许久,鲜钰道:“既然如何,不妨去同白涂借些灵气?”
厉青凝蹙眉,“如何借。”
鲜钰想了想,“让芳心去山上叫他打个嗝。”
厉青凝自然知道芳心怕极了白涂,一听这话,一时分不清是芳心惨一些,还是白涂更可怜些。
第119章
话虽是这么说的; 可后来,鲜钰并未去找白涂借灵气; 芳心也无须到山上听白涂打嗝了。
不是担忧打扰了白涂,而是她左右想了许久,山灵哪是那么好当。
山灵不同于兔子; 当兔子的时候; 白涂还能尝尝人间的佳肴,不必老老实实真把自己当作是兔子。可现下他却不是兔子了,而是一座山。
这山也并非是寻常的山,而是龙脉。
他在兔子的躯壳里时,就像是这尘寰间的一粒土; 天道未必看得见他的一举一动; 可当了龙脉; 哪还能是一粒土。
如此,他自然就得守龙脉的规矩,哪还能像先前那般无规无矩。
她是恣意惯了; 可这回; 却不能害得白涂又去忤逆了天道的规矩。
“罢了; 莫去借了。”过了许久; 鲜钰才甚是别扭地说出了声。
她双眸一抬,敛起了调侃的神色,问道:“何时去?”
“现下就该走了。”厉青凝道。
鲜钰微微颔首,又道:“那殿下可得将我带好了,莫将我这值千万两黄金的人给弄丢了。”
“不敢丢。”厉青凝丹唇微动。
这人都被她放心尖上; 哪还能丢得出去,除非将她的心给剜了。
鲜钰低声笑了,本想赤着脚下床,可脚趾刚要及地,膝盖便被不轻不重地拍愣了一下。
她愣了一瞬,心道怎又拍她了。
两眼一抬,只见厉青凝神色如霜,眼里还还有半点柔情。
鲜钰哽了一下,连忙将腿往上抬了些许,仔仔细细穿了鞋才去将冬裘拿了过来。
她给厉青凝披上了冬裘,一边道:“各宗弟子哪懂什么行军打仗,殿下在大殿中提这事的时候,朝臣们竟没有异议?”
厉青凝垂眸看鲜钰那正给她系着系带的细指,淡声道:“别无他法,你可知前朝时,凤咸城是如何被拿下的?”
鲜钰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与她何干。
厉青凝道:“前朝用了七载,派出了四十万精兵,最后才将那城池拿了下来,凤咸城确实易守难攻,又是疆隅要塞。若非凤咸王主动投敌,即便凤咸城内只有精兵一万,也不会这么快成了妥那军的巢窟。”
鲜钰嗤笑了一声,“凤咸王早有异心,好好的王爷不当,非要去同妥那国的人成同一窝蛇鼠。”
“妥那占下了凤咸城,便居于了上风,现下厉载誉刚去,尚未入住皇陵,这关头出了这样的事,谁不想快些将凤咸城拿回来,好让他安息。”厉青凝道。
她接着又道:“可单靠这些骑射,又如何能尽快将凤咸城拿回。”
她言辞冷厉,可面上无甚神情,似是这些事无甚紧要一般。
厉青凝继而又道:“正是如此,他们怎敢有异议。”
鲜钰笑了,“那也正好让朝臣看看,殿下是如何把凤咸城拿回来的。”
厉青凝微微颔首,“也该让他看看。”
鲜钰双眸一抬,便见厉青凝侧目朝窗棂看去,可惜看不见窗外之景。
她了然,厉青凝话里所指的“他”,大抵是厉载誉。
芳心早就命人备好了马车,正撑着伞站在外边等着。
等到赤玄两色的身影从长廊那头走来,她连忙走上前去,将伞遮在了两人头上。
她蹙着眉,一副担忧的模样,低声道:“殿下,真不用备上行装和干粮么。”
“不用。”厉青凝淡淡道。
芳心抿了一下唇,又说“如今凤咸城内遍布妥那军,殿下为何要将暗影全都撤回都城,为何不将他们留在凤咸接应?”
厉青凝从袖口里将那玲珑骰子拿了出来,骰子里的红玉似浸透了血一般,红得纯粹,没有半点杂色。
她捏着那玲珑骰子,朝芳心递了过去,淡声道:“这段时日,暗影无须留在凤咸城,只须将都城守好即可。”
芳心双手接过,愣了一下后,连忙问道:“那奴婢呢。”
“你便留在宫里,替本宫将这一切盯好了。”厉青凝冷着声说。
芳心应了声,她小心翼翼抬眸,在将掌心里的玲珑骰子藏好后,眸光终于忍不住朝面前两人望去。
只见自家殿下同那红衣仙子靠得极近,近得似是用刀也无法将她俩割开。
她心里啧啧暗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不用跟去也好,若是跟了过去,她也不知还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不过她这黄花大闺女,确实起了那么一点儿恨嫁的心了。
厉青凝朝檐上的皑皑白雪望去,久久才道:“该走了。”
鲜钰接过了芳心手里的伞,下颌微微一抬,示意她到长廊下躲雪去。
芳心抬手遮了头,几步便跑到了长廊下,边行礼边道:“望殿下和姑娘能早日回宫。”
都城之外,各宗门的修士御风而去,而三支军队则从都城及另外两地奔赴凤咸。
宗门弟子在前,而三军整顿后尾随其后,分别在三处绕山而行,从其后断了妥那国对凤咸的支援。
大雪拥城,在乘风而上后,才望见皇城皆裹上了银裳。
放眼望去一片皎白,雪覆了青檐,又在高墙下高高堆起。
山川渺渺,远山白茫茫一片,而川上雪絮纷飞,竟看不见别的颜色。
朔风刺骨,那风声在山间回荡着,似是兕猊吼叫一般。
鲜钰红裳单薄,硬是不肯将冬裘披上,那朱红的衣袂在风雪中翻飞如梅。那一抹朱红,好似天上飘摇的落花。
各宗弟子紧跟着那红衣人,心里皆怵怵忐忐的,怎么也看不出那人修为究竟何如,但想来应当低不到哪去,不然又怎能将国师逼到那地步。
长路漫漫,这一路上各宗弟子皆不敢说话,只听得见风声哀嚎。
过了许久,那揽日宗的宗主越看那红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