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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暗暗道,厉青凝身处长公主之位,要克制忌惮的果真很多,都已邀她共枕了,还处处表明了对她的喜爱,可偏偏要装出一副与她无甚紧要关系的样子,难不成是怕岛上有人会对她不利?
哎,厉青凝果真忧思繁多,待她不薄。
“还不去。”厉青凝睨了她一眼,“莫不是不想学法术了?”
“想的。”鲜钰努了努嘴,回头看了芳心一眼,“钰儿这就去。”
说完,她还真没耍心眼,跟着芳心走了。
绒儿凡人之躯,即便是旁观练法也无甚作用,况且她一心只想照顾好自家六姑娘,什么仙家之术皆是浮云。她没跟着芳心前去一星广场,而是转身去洗药碗。
厉青凝立在原地,见三人都走远了,这才对着空无一人的院门招了招手。
葱白玉指微微一动,只听见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瞬息之间,一人自暗处而来,跪在了她面前。
那人身着黑衣,却与那几位新帝赐的面首不同,周身带着肃杀之气,面色冷峻至极。
“去查,风鲜钰在停火宫时有何异样。”厉青凝缓声道,细眉微微一挑。
黑衣人抱起拳,冷声答:“是。”
这边门庭萧条,一星广场却满是人。
新收的弟子近乎都在广场之上,跟着泊云真人习练引气入体。
按理来说,弟子们拜入何人门下,就应当跟着何人习练,可慰风岛却恰恰相反,无论谁家弟子,只要是登了岛的,在练气之前皆一同上堂听讲。
慰风岛几位真君美名在外,可事实上却不是为人师表的主,故而教新弟子练气的重任就落在了泊云真人的肩上。
鲜钰到一星广场时,泊云真人正在浅谈引气的要诀。
她扫了一眼,只见风愿眠、风翡玉和那小四儿风北还坐得极近,三人皆闭着眼,似是在感受周边灵气。
泊云真人瞥见她走来,手臂一抬,示意她坐下。
鲜钰看了一圈,未挤入人群之中,而是在边上盘腿坐下了。
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悄悄观察周边的人引气入体做到了何种境界。
不曾想,这群孩童的悟性参差不齐,有的早能将灵气引入体内,还运转自如,有的却连一丝灵气也引不到。
这可如何效仿才好,鲜钰微一蹙眉,只好择其中者。
她装作苦恼了一番,在半数人已有所领会后,才将一缕灵气引入体内,待灵气在体内滞留了一会儿,假意不会吐故纳新,半晌才使那灵气在灵海中循环不息。
在旁人喁喁私语声中,隐隐有人嗤之以鼻道:“蠢货。”
这语调中带着讥讽,声音也甚是熟悉,不就是风愿眠么。
鲜钰嘴角一扬,装作没听见一般。
泊云真人见场中半数人都已有所领悟,便点了几人的名,让他们到前边演示一二。
所幸被点的人虽还不甚熟练,但大抵已会引气。
“还有谁愿意一试。”泊云真人无奈道,他回头睨了一眼坐在木椅上悠然品茶的另外几位真人,轻叹了一声。
无人迈出一步,场中鸦雀无声。
鲜钰压低了不由上提的唇角,搭在膝上的手微微一动,不着痕迹地聚起林中刮来的风,令它们朝一侧旋去。
泊云真人正想就这么算了,却见人群中有人倏然站起。
鲜钰见风愿眠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心里甚是愉悦。
风愿眠是被她招来的风给刮倒了,小姑娘心高气盛,丁点委屈都忍不了,以为是有人推了她,自然就瞪着眼站起来了。
泊云真人一愣,颔首道:“不错,在渡口时,头一个站出来的人也是你。”
风愿眠脸色通红,顿时气也气不起来了。
鲜钰看她无可奈何地站在正中闭目坐下,趁着她在引气时,食指一勾,悄悄勾走了她要引的那一缕灵气。
灵气无色无味更是无形,若非修为高深之辈,也看不出周遭的灵气去了哪儿。
风愿眠试了又试,竟连一丝灵气也引不着,急得额角渐渐冒出了汗珠来。
泊云真人叹了一声,“无妨,回去多练练即可。”
真人话音刚落,眼眸半眯着,朝底下盘腿坐着的弟子们扫了一眼。
眼看着泊云真人那装淡薄的眼快要转过来了,鲜钰放下了微微勾起的食指,乖巧地仰起头,目光毫不回避地迎了上去。
泊云真人未多看她,摆手道:“引气乃修行之基,万不可懈怠。”
弟子们纷纷应声。
风愿眠跺了一下脚,憋红了脸回到了弟子之中。她看了看周遭的人,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着实摸不着头脑。
小院门前,厉青凝还未离开半步,只半晌,那听令于她的黑衣人又折返回来。
黑衣人低头道:“暗影烧来传音纸鹤,道风鲜钰在停火宫时并无异样,但宫中妙心阁内有一婢女,那婢女因桥断坠崖,坠落后便神志不清,但药石罔效,口吐疯言风鲜钰被恶鬼附体。”
“何时坠的崖?”厉青凝问道。
黑衣人答:“当为殿下到停火宫那一日。”
这可真是巧了。
“本宫知道了,你且退下。”厉青凝眸光沉沉,丹唇紧抿着,周身冷如凝霜。
好个恶鬼附体的风鲜钰,果真会做戏,一路装疯卖傻,也不知存了什么心思。
第19章
好歹是重活一世的人,鲜钰如今的灵海虽狭小且还亏损着,可经这几日打坐修炼,功力已恢复至前世二层,对周遭灵气已是运掌自如。
收放之间,泊云真人虽察觉四处的灵气似被人动了手脚,可一时察觉不出是谁所为。
鲜钰低眉敛目的模样甚是乖巧,她身子骨又单薄瘦弱,似是与别的弟子格格不入般,就连喘气也收敛得很,拘谨得战战惶惶的。
她见泊云移开了双目,这才微微抬眸,因体弱而略显苍白的脸朝风翡玉那儿转了过去。
前世时,与风翡玉相比,风愿眠对她所做过的事简直不值一提。
风愿眠是傲气了些,可到底是个没脑子的,真要闹出人命的时候瑟缩又害怕,最后还被风翡玉给“卖”了。
风翡玉是真真想要她性命的,至始至终从未有变。
她睚眦必报,此仇也必不能就这么算了,但不急于一时。
风翡玉甚是警觉,头一转就看了过来。
鲜钰没闪躲,微仰唇角,乖得像只闯入世的小雀儿,懵懵懂懂的。
风翡玉也温和一笑,果真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可惜此人太虚伪了些,好好一个翩翩公子哥,奈何心术不正。
泊云又讲了些别的,大抵是东洲修士的派系,以及修士们所修得各种道。
东洲地广物博,灵物四处可见,但修士终究只是少数,凡胎俗骨仍为大多。
万物皆可有灵,皆可生智,飞虫走兽皆能成精。
鲜钰不由得又想到了她那只被渡劫大能附身的兔子,也不知那兔子如今在哪儿。
泊云讲了派系,又开始展示慰风岛所属一派的术法,大多是引水聚火一类的。他收敛得很,掌心所聚起的火只能看见丁点飘忽不定的火星,像是逗弄小孩儿玩的。
新弟子大多是世家出身,对这些小术法心无波澜,一脸漠然冷淡。
泊云哽了一下,手臂一抬,掌心骤然出现三尺利剑,火芒耀耀裹于剑身之上。
他神情肃然,唇抿成一线,剑尖朝天上一指,焰光似腾空火凤一般凭空出现,直击碧空,唳破苍穹。
弟子们哗然惊叹,陡然被这火凤吸引住了。
待火光褪去,泊云手中的剑又恢复如常,那还有什么裹剑的火焰,只剩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三尺青锋。
“此乃御火术,待术法掌握至炉火纯青,便可与外物或它法同用。”泊云淡然道。
一个个弟子探头看着,惊讶后只剩喜意,纷纷问道:“泊云真人,这御火术我们何时才能学。”
“练气过后便会将此法传授予你们。”泊云接着又道。
惊呼声此起彼伏,新弟子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
鲜钰坐在其中,脸上神情如常,既看不出惊奇,也不似是好学的模样。
在周围人全都面露喜意的时候,她依旧平静地坐着。
看旁人吵闹如野鸭一般,鲜钰沉思了片刻,心说不可这般特立独行。于是她嘴角一提,也跟着笑。
厉青凝是这时候来的,来时正好看见鲜钰面无表情地坐在新弟子之中,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颜十分耐人寻味,明明甜腻可人,可却似是没有笑到眼底,像暗地里正打着什么坏主意一般。
厉青凝恍然大悟,这小孩儿果真不简单,此次上岛分明是别有用心的,而她竟一时被蒙蔽了双眼,引狼入室了。
此番是她大意了,可惜事已至此,这风鲜钰背后的主究竟是谁,还得继续追查。厉青凝心道。
她看一星广场上二十余人,鲜钰的相貌应当为上,鹅蛋脸、尖下巴,明眸如星,肤白如脂,幸好如今她年纪尚小,顶多能卖惨,若是再大一些,怕是就要用上美人计了。
思及此处,厉青凝微抿丹唇,不由得暗忖风鲜钰日后会长成什么模样,待眉目长开,应当更是姝色无双。
不知为何,在想象鲜钰日后的模样时,她脑海中莫名浮现梦中那红衣人的轮廓。
一星广场低语声不绝于耳,话音窸窸窣窣的。
不少人即便被泊云真人的御火术吸引着,可仍是注意到了那身着玄衣、矜重稠丽的长公主。
鲜钰一抬眼,也看见了站在仙长之列的厉青凝。
厉青凝端庄昳丽,明明身无灵气,却不似是与他们一同登岛习仙家术的,反倒像是这慰风岛之主一般,她只需淡淡一眼,就能令万人俯首。
鲜钰腰杆挺得更直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更是用心听起泊云所说之话。
这慰风岛的派系与她前世不同,她前世走的是邪魔歪道的路子,而如今慰风岛只会将弟子们往正派的路上引。
虽派系不同,可术法相似,泊云所说的她全然知晓,故而听他说话更是觉得索然无味。
眼眸一斜,鲜钰陡然发觉厉青凝竟在看她。
厉青凝目光淡然却专注得很,眼中似只有她一人。
前世费尽了心思,厉青凝都不肯多看她一眼,如今苦尽甘来,终于得了她的怜爱!
总之,泊云真人所说的话她皆听不进耳,恍惚间还有点儿飘飘然。
这么一感慨,鲜钰眼眸都蒙上了雾色,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厉青凝看着她,心里琢磨,此人又打什么主意,在广场中打个坐都委屈得要哭了?
不成,此事定有蹊跷。
凉风习习,碧空中薄云变化莫测。
泊云见弟子们兴致起来了,心里颇为满意,随即又凭空招来水气,剑尖所指之处,水球炸裂渐开,泼湿了广场的石面。
水球迸裂,轰隆声似雷鸣。
这声响刚起,弟子群中,那枣衣女童忽然噗嗤一声喷出血来。
周遭顿时很是寂静,一旁投来的目光有疑惑又有讶异。
几位仙长纷纷倒吸了一口气,不由怀疑起,难不成这弟子是被水球吓到吐了血?
旁人纷纷猜测,可只有鲜钰清楚,她本就体弱,如今灵海又是半残,被炎日晾久了,身子有些受不住了。
她虚弱地咳了两声,双眼真真泪汪汪起来。
厉青凝眸光复杂,沉思了片刻还是在齐明之前走了过去。
低下/身后,厉青凝伸手去圈鲜钰的手腕,细指缓缓一挪,按在了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