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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罩袍的人慢慢靠近,宽大的袖子下方,他手上握了柄银色的匕首,一步一步的走进。
一只莹白色的月光箭射过来,正好射在了男人的面前,他回头,看到了对面树下拉着弓的男人,一挥手便消失在空气中。
苏媚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回头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衣裤的男人往道路尽头走过去,夜幕之下看不清楚他的样貌。
臣义安静的行走在夜幕下,殿下说了,这段时间让他好好的跟着这两位,没想到他才刚刚过来,图谋不轨的人就过来了。
这两位在这个世界对于殿下来说是十分重要的朋友,他需要尽心尽责。
可是这背后的人为什么会盯上苏媚和苏念念,恐怕说起来也是因为殿下的缘故,那些人始终还是按耐不住准备要动手了。
“你在看什么呢?”苏念念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望见。
“没什么,先回去吧。”苏媚和上车门系了安全带。
说是玄乎,很多时候的确是十分玄乎的,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沾鞋的。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苏岩夫妇还没休息,上官雪看到进门的两个姑娘,高高兴兴的上前。
“快点进来,刚刚给你们炖了汤。”
“妈。”
“大嫂。”
两人分别叫了声。
老爷子这会儿在楼上练字也没下来,苏岩视线从电视上上放到了两个女孩子的眼前,又转回去,继续看电视。
“今天累不累啊。”上官雪说着招呼了佣人给她们取汤过来。
苏媚和苏念念的年龄也没差几岁,苏媚的母亲生下她就死了,在苏家养到三岁,上官雪嫁进这个家之后,也将苏媚当做了自己的女儿养到今天。
“念念我是刚刚才见到的,媚儿你是怎么回事,最近不说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有。”上官雪手上给两人盛汤抱怨道。
“最近杂志社太忙了,我也没什么时间。”苏媚回了句。
苏岩在那边哼了声,“我看你是不敢有空吧,爸爸问你相亲的情况可是问了好几次了,到今天为止你也没跟我们说过到底对对方满不满意。”
上官雪转头瞪了眼苏岩,人都回来了,说话就不能好好的说,总是要这么阴阳怪调的,让人听着怪难受的。
“你哥哥问的对,你对对方满意吗?”上官雪凑过去问道。
苏媚咽下口中的汤,安静的抬头,“我们适合做朋友,并不适合做情侣,所以你们就死了那条心吧。”
“可是对方明明说很喜欢你啊,顾夫人还给我打电话了呢。”上官雪蹙眉道。
“噗”苏媚口中的汤下意识的喷了出来。
顾清隽说的喜欢她,没搞错?
“我看我猜对了,肯定是你这丫头又折腾什么是不是,人家顾清隽对你可是很满意,你就不能好好的找个人嫁了。”苏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外面的人都知道苏岩和苏媚兄妹感情深厚,其实说起来,苏岩更加像是苏媚的父亲一样,颇有长兄如父的风范。
“我跟他没可能,我们已经说清楚了。”苏媚急忙道。
那天分别得时候她和顾清隽说的清清楚楚,他们的性格当朋友是合适的,哪怕有过那么一个晚上的风流韵事,但是这也很正常,总不能就为了这么点事情就把她给拖住了吧。
“顾夫人说顾清隽对你很满意,希望你们之间能够有后续发展。”上官雪老老实实的开口道。
接到电话的时候,老爷子差点连婚期都给定下了,可想而知是有多么希望苏媚能够嫁出去。
“他乱说什么呢,我看他是恨我都来不及呢吧,怎么可能会真的喜欢上我。”苏媚咬牙切齿,这厮,当人一套背面一套是吧。
难怪那天那么好说话,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她呢是吧。
“媚儿,我见过顾总,一表人才,又是顾家的人,家世样貌人品是一样不差,你们也配得上,反正你现在也没有男朋友,就和他处处看看不成吗。”上官雪劝了两句。
苏念念低头不说话,认真的吃着自己的东西,这种时候她还是不要开口了,否则的话十分容易连着她也一起被拖去相亲了。
“我们媚儿有这个资本挑剔,可是你也要看看,顾清隽可是海城人中龙凤,这样的人你要是都看不上的话,哥哥是害怕你以后就孤独终老一个人了。”苏岩凑过去开口道。
“是啊是啊,媚儿,还是不要太过挑剔了好不好。”上官雪开口道。
苏媚桌子下的脚踢了苏念念一下,正在埋头喝汤的人直起身体,“妈,您答应给我的东西呢?”
上官雪动作一顿,“哦,我都忘记了。”
她往茶几那边过去,将上面的一个羊皮卷拿了过来,“这是你舅舅给我找来的,很久之前的案子卷宗了,你要看这个做什么?”
苏念念扔了汤勺接过来,将里面的文件一股脑的倒出来,一页一页泛黄的纸张上面,是一个一个人的资料。
苏媚好奇的拿了两页过来翻看,这些人都是和现在昏睡的人都一样的症状,苏醒之后一个星期之内就暴毙了,死法相同。
“还真有啊。”苏念念翻了几下。
“这都是快二十年前的案子了,你查这个做什么?”上官雪问道。
这个案子当年也算是震惊了海城市的一个案子,这些人都以同样的方式死去,当时的医院检查不出来什么东西来,到现在也没能够给出死因或是其他的什么理由,只是将案子卷宗扣在了相关部门保管。
上官雪二十年前还在海城市第一医院上班,也是出了名的神经外科大夫,虽然现在提前退休了,可是人的贡献在那里,也算是海城市医院的一把手,可惜自己唯一的孩子没能够从医,这是她的遗憾。
“妈,你对这个案子有印象吗?”苏念念问道。
她也是随口在家提了一下,上官雪就想起了当年的案子,将案子告诉了她,苏念念想着翻阅当年的卷宗档案,也许能够找到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所以就求了上官雪去寻摸过来。
苏媚记忆才算是复苏,这案子当时发生的时候十分轰动,她那时候八岁,隐约记得那段时间整个苏家用了不少上官雪从医院里带回来的消毒剂,那两个月内,家里都是消毒剂的味道挥之不去。
“总之和你说的一样,二十年前的医疗水平毕竟是有限的,那个时候没能够查出来到底这些人是什么病症,没想到现在也没能够查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官雪叹了口气。
“没有任何怀疑的对象吗?”苏念念追问。
上官雪想了想,摇头,“没有,当年人心惶惶的,甚至都闹到了鬼神之说了,什么上天的惩罚之类的话漫天乱飞,我也不信。”
苏岩走过来捡起桌上的一张纸,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事情他也还是有记忆。
“看什么呢你们。”苏老爷子从楼上下来,看着客厅餐桌这边围着的几人。
“爸。”
“爷爷!”苏念念高兴的叫了声。
苏老爷子走过来,看着桌上散落开的记录表,“都看什么呢。”
“爸,您还记的二十年前的案子吗,就是一些毫无关联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开始沉睡,两个月之后醒过来,却在一个星期之内开始陆陆续续的暴毙的那个案子啊。”上官雪开口解释道。
老爷子眯眼,他当然记得了,那个案子最后也没破,官方也只能牵强的说是这些人都是自杀的,两个月之内死了两百个多人,怎么可能是约着自杀的。
“记得,现在说这个做什么?”
“爷爷,现在海城又因为这个不知名的病毒,而死了五十多个人了。”苏念念解释道。
老爷子一愣,脑袋里闪过了一个当年青衫折扇的老爷子,“这世道,从来都没太平过,又要死多少人都不知道了。”
听着老人家的叹息,苏念念抓着老爷子说,“没事儿,白湥б欢芄徽业讲∫虻模颐且喔诇'一点信任。”
老爷子听了这个名字,想到了当年结束那个案子的人,可不就是白湥У囊稹�
“您在想什么呢?”苏媚看着自己父亲。
老爷子从沉思里清醒过来,看着对面的女儿,“想什么,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够嫁出去,我可是听顾家人说了,顾清隽很喜欢你,你这次给我好好相处。”
苏老爷子也是难得很喜欢顾清隽那个年轻人,他们老一辈的人看孩子,不会光从表面上下功夫,要多多看看内在才是,顾清隽那孩子的内在就不错,有担当,有胆识,是个难得的人才。
“行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就是好好相处吗,我肯定和他好好相处。”苏媚顺着老爷子的话说道。
“这还差不多。”
她和老爷子这么多年的相处模式也就是这样,先答应下来,不能和老人正面冲突,这后面要怎么处置,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老爷子也不可能一年四季都跟着她。
“哎?”苏念念掏出了其中一张纸盯着看了半天。
“怎么了?”上官雪问道。
苏念念将手上的纸张放到老爷子面前摊开,“爷爷,这是?”
老爷子看了眼,“白元培,白氏的前任董事长。”
那可不就是白湥У囊穑漳钅铛久迹厦嫠盗说蹦甑幕杷劳鍪录前诇'的爷爷一手结束的。
老爷子看着两个孩子,却隐约看到了她们身后浮动的黑气,老人家默不作声的将别在腰上的铜钱取过来,透过铜钱眼清楚的看到了苏媚和苏念念身上冒着的黑气。
这两个人,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吗。
“早点回去休息,我上楼去了。”老爷子被管家扶着上了楼梯。
苏念念将文件收拾在袋子里准备带回去好好的分析分析,苏媚心情不太好,也跟着往房间过去了。
管家扶着老爷子走到了阳台上,老人家站在阳台上,将带过来的八卦镜放在周边,似乎能够隐隐约约的查探到附近一些不知名的力量存在。
“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管家看着老爷子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苏老爷子叹了口气,“白兄啊,当年你留下的东西说了能保我苏家平安,可是这两个孩子好像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了。”
“您说的是白先生吗?”管家开口道。
恐怕这海城,要变天了。
热闹喧嚣的市中心,现在正是海城夜生活刚刚开始的好时候,就算是在最喧闹的市中心,这里要彻底的平静下来,也要到凌晨左右才会有些安静下。
一波一波的年轻人来来往往,不少人手上拎着东西来来往往,这里的商铺都是十分金贵的地方,能够过来凑热闹的,肯定也是经济基础十分好的人。
可是光明背后,总是有阴影的,道路最尽头的小巷里面,最黑暗的地方,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安静的躺在地上,她眼角慢慢流下来的鲜红色的液体,眼珠子往外凸显,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像是看到了从地狱中出来的恶鬼一样。
她旁边的男人被吓得急忙整理了衣服跑了出去,只留下她一个人躺在阴暗潮湿的地面上,死死的盯着一个角度。
往上过去的天台上,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男人坐在高楼边缘的水泥地板上,双腿悬空挂在半空中,男人手上带着一副兽皮手套,安静的掌中把玩着一个纯黑色的水晶球,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身上穿了一套艳红色的长裙,如同被鲜血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