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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阎无咎最是看不上那些士族,那些吃着白米不知人间疾苦的贵族,偏偏就还喜欢自诩清高,礼贤下士那一套。那些士族阶级,见到穷人,都会假惺惺地作出一副慈善姿态。没想到这小王妃倒是一眼就看穿了这些人的戏码。
阎无咎从小就在义庄里长大,是义庄阎死人的养子。阎死人出身低贱,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姓,也不知是真的姓这个,还是死人见多了,就随便给自己弄了个这么个姓。自阎死人真的死了之后,义庄就由阎无咎正式接手了。
现在正值太平之世,战乱少了,在死人身上讨饭吃的人自然也就少了。所以这京城里的仵作就阎无咎一位,是远近闻名的“死人小阎王”。他走在这街上,见着他的人都嫌他晦气,仿佛被他看上几眼,碰上一碰,黑白无常夜里就要来索了他们的魂一样。
何婧英上前行礼道:“方才多谢阎公子相助。”
阎公子?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
何婧英道:“阎公子今日到此是有什么事?”
阎无咎往后退了一步,他早已习惯与人远远地保持着距离。“我今日来是来告知石郎中,前日里从六疾馆送来的尸首,有可能是遭了鼠疫。”
“鼠疫?”石胡莩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阎无咎,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可确定?”
阎无咎认真道:“我验的不会错。不过现在只收到这一例,还没有见到第二例,所以具体是哪里出现的疫情不能确定。”
石胡莩拢了拢自己垮掉的衣衫,提起他的小药箱,赶紧又回到六疾馆里,对六疾馆里的病人挨个细细查探。
袁锦莹细细看了看何婧英,温和地笑道:“阿英,我前几日到南郡王府来看你,你还昏迷不醒。现在看你气色,想是已经大好了。”
袁锦莹竟然来看过?萧练还不知道这事情与萧子良有关,也不知萧练有没有说错什么。
何婧英回头看着淳儿叱道:“淳儿,你怎么没有告诉我王妃来看过我?”
淳儿嘟着嘴说道:“你睡着的时候,王爷成日里就琢磨着养那三盆芍药花,指挥奴婢又是做棚子,又是做暖炉的,你一醒来奴婢就想着带你看花了,都忘了……”
“没规矩!”何婧英斥道。这淳儿被自己惯得真是无法无天。
袁锦莹温和地说道:“阿英你也不用训她。你昏迷不醒的时候这小丫头眼睛哭得肿得跟核桃似的。要不是法身找着事情给她做,这小丫头准得哭晕了过去。”
自己昏迷着,淳儿定然是担心得不得了,自己怎么就没注意到呢。方才还那样训斥她,何婧英心中不免有一丝愧疚,面上也柔和了下来:“我也不是训她。只是若是知道王妃来过,那前几日就应到竟陵王府致谢的。”
袁锦莹:“你看你,说得是哪里话。我们之间不讲这个。虽说法身只能算我侄儿,但他三岁那年开始就住在我们竟陵王府里,住了整整十年,我一直把他当作亲儿子呢。如此算来,你也该算我半个媳妇儿。无需如此讲礼的。”
何婧英能感觉到,袁锦莹说起此事并无半分虚假。萧子良在石头城所做的事,她也未必知晓了。
这边袁锦莹与何婧英叙着话,那边石胡莩已将六疾馆的病人都挨个探查了一遍。石胡莩对袁锦莹说道:“王妃,幸好这里的病人,没有一个有鼠疫之症。”
阎无咎奇怪道:“那倒是奇怪了,鼠疫一般爆发起来,疫情会迅速蔓延,一般不会只有一例。”
石胡莩:“那具尸体现在可有人认领?”
阎无咎摇摇头道:“那具尸体现在还在义庄,没有人认领。”
何婧英道:“这人的家人呢?”
石胡莩道:“这人是自己走到六疾馆来的。因为没有疫情,我起初只当是寻常的热症。后来这人没过两日便因浑身发热而死。我就请了阎无咎来取了那人的尸首去。”
何婧英问道:“这人可是个乞儿?”
阎无咎摇摇头:“这人绝对不是乞儿,他虽然衣衫有些烂了,但衣衫的面料却是平织绢。”
六疾馆里大多是一日三餐不得温饱的穷人,所穿衣服也大多是麻衣。平织绢虽不是什么昂贵的面料,但也至少要屠户,商人一类,有经济收入的人才买得起。
六疾馆是专为穷人设立的,但凡是有些钱的人家,都宁愿自己花钱请郎中,不愿与这些穷人乞儿为伍。
何婧英又问道:“石郎中,这人在六疾馆中可有说过什么?”
石胡莩面露不忍之色:“这人是个哑巴。他舌头被人割了去,怕是又什么仇家。他在六疾馆里,就呆在那个角落里,很怕人。只要有人经过,他都会缩成一团。”
袁锦莹听闻割舌一事,面露不忍:“这京城里自有王法,这些歹人怎么可以如此凶恶?”
何婧英道:“如此一来倒是棘手了。这人若是躲避仇家逃到了这里,那这人从何处来就更难知道了。不知道鼠疫的源头是哪里,万一疫情扩大,那更不敢想啊。”
何婧英问阎无咎道:“阎公子可报了官了吗?”
阎无咎道:“报是报了,只是一具无名尸体,又因病而死,京兆府尹未必会侦办。”
袁锦莹对何婧英说道:“这件事我回去给王爷说说,让他命京兆府尹排查此事,京兆府尹定不敢抗命。阿英,你便也回去对太子说说,这事关鼠疫,也应当是要皇上知道的。”
何婧英恭敬道:“是。另外要是再有第二例病例,还请石郎中与阎公子即时告诉我与王妃。”
何婧英拜别袁锦莹,打算直接去太子府,将此事告知太子。可刚一出六疾馆,就见太子府的马车早已停在了六疾馆门口。太子萧长懋打开车帘对何婧英说道:“阿英,随我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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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察觉
随太子回府,淳儿比何婧英还紧张。淳儿挑来帘子偷偷看了眼前面太子的车:“小姐,太子可从来没有主动要我们过府去,今日是怎么了?”
何婧英摇摇头:“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会找到六疾馆来吧。”
淳儿缩了缩脖子:“我觉得太子比王爷还可怕。”
何婧英:“太子哪里可怕了?”
淳儿:“王爷平日里也就是冷着一张脸罢了。可太子总是一副生气的模样,我在太子面前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错惹到了他。”
淳儿这话说得倒是没错,何婧英似乎从没见太子笑过。只不过平时太子虽然都在太子府里,但都待在书房里,很少出来。平日里去太子府,都只见得到太子妃而已。
说话间,就到了太子府。太子一言不发的下车往太子府里走去。何婧英跟上太子,走到徐龙驹身边,悄声问道:“徐主管,可知是出了什么事?”
徐龙驹摇摇头道:“太子命奴才去王府里找了王妃好几天了,可王妃天天都不在,今日是太子亲自到府里去找王妃,得知王妃在六疾馆里,才找了过来的。奴才也不知道什么事。王妃待会儿一定要小心点,这几天太子心情都不太好。”
何婧英心里咯噔一跳,太子是专程在萧练走了之后来找她的。某不是看出萧练不对劲的地方了?
刚一进书房。何婧英对太子行了个家礼,抢先说道:“父王,臣媳正巧也有事要向父王禀报。”
太子:“什么事?”
何婧英赶紧把六疾馆中的事,给太子禀报了一番。
太子听闻后紧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一趟京兆府尹。鼠疫若是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又抬头问道:“那日你们去石头城是怎么回事?”
何婧英答道:“我与昭业外出,碰巧听见了有人说在石头城里布置了火石,因时间有些晚了,我与昭业怕进宫来不急,就直接去了石头城,没想到……”
太子:“没想到你们被当成了奸细?”
何婧英:“不是……那是……”
太子:“沈文季是奸细?”
太子的脸上分明已有了几分怒气。眉头紧拧在一起。因为长久的病症,太子眉毛有些疏淡,脸色也有些苍白,但这并不妨碍他给人压力。
何婧英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肩头重了几分。
太子的脸色沉了下来:“皇上都不会相信这些鬼话,我就会相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样的问题,除了据实回答,仿佛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是据实,却未必是要全盘托出。鱼市一行,是万万不能让太子知道的。
不过既然太子对石头城的事已经知晓了,那么萧子良的事也应当让太子知道才是。
何婧英道:“是有人故意想在石头城取昭业与我的性命。”
太子:“谁?”
何婧英:“沈文季。”
太子:“你们与沈文季有过节?”
何婧英摇摇头:“并无过节。只是……我后来得知,当时竟陵王也在石头城。我与昭业去到石头城时,竟陵王并没有露面。”
“萧云英?”太子一拳重重锤在书桌上。
太子虽然愤怒,但是并无惊讶,想必二人之间早已是水火不容。
太子问道:“此事可有证据?”
何婧英摇摇头。
太子:“此事暂且不要声张,我自会处理。”
何婧英领命后,正欲退出书房。太子忽然又叫住了她。何婧英还未来得及转身,便听太子问道:“法身在哪?”
何婧英微微一顿,只觉得后背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昭业去北魏了呀。”
太子沉默地看着何婧英。那种无形地压力,压得何婧英腿脚都有些发软。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峙着。何婧英只觉得心里无比难过。她能说什么呢?说她重生过,萧昭业也已经变成了萧练,真实的萧昭业现在也许只是一抹孤魂,不知在何处飘荡?
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倔强地抬头看着太子。
徐龙驹轻轻地走了进来,说道:“太子,竟陵王来了。”
太子面色一冷,对何婧英挥挥手道:“你下去吧。不过你记着,法身从来不是冲动鲁莽之人。”
何婧英走出书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太子书房里那苏合香的气味,都让她觉得窒息。
淳儿见何婧英面色苍白,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何婧英摇摇头:“走吧,我们回府去。”
走过闲庭,何婧英正好撞见刚进太子府的萧子良。
萧子良笑意盈盈地看着何婧英:“王妃也在此处。真是巧了。我方才回到府里正好听内人说了六疾馆一事,此时正是前来与大哥商量此事。我听内人说,之前在六疾馆时,幸得王妃处理果断,才未受人蒙骗。”
何婧英微微一笑道:“二王叔过奖了。阿英不过是凑巧看见了而已。”
何婧英心中冷笑。几日前要害她二人性命的人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笑得如此和煦。笑面虎这个词放在萧子良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世人眼中温润如玉,心怀慈悲的竟陵王,竟然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自己亲侄儿也能下手。何婧英只想将萧子良那伪善的脸皮私下,看看这张脸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