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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大小姐之前就约她说话,这次的王家人难道也是她遣过来的?
“张家小姐,张家小姐,您等等,奴婢先去通报一声。”
随着下人呼喊声传来,精心打扮的张大小姐走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徐清欢:“徐清欢,我听说王允入狱了?这到底是什么案子,王允是什么罪行,你跟我说一说,王家那个名声在外的大小姐,是不是也跟她爹一样,是个黑心肠。”
第八十八章 逃不掉
张家是太后娘娘的母家。
先皇在世时,曾对张家颇为不满,太后几乎与张家断绝了往来,所以张家男丁入仕很少,整个张氏一族根本没有皇亲国戚的样子。
直到先皇受伤病重,魏王谋反,张家带兵剿杀魏王立下大功,才算扭转了整个张家的运势,先皇驾崩之后,当今皇上登基,张家更被太后所依仗,这些年渐渐有不少的张家子弟入朝为官。
这位张大小姐,就是当今太后娘娘幼弟,建国公张玉琮的女儿张静姝。
张静姝生得极为漂亮,肌肤胜雪,眉目含笑,张家人对她也是百般装扮,从早晨梳洗到出门见客,都要一个时辰,常常在宫中陪伴太后小住,一住就是半个月之久。
大家都知道,张家此举是想要皇上纳张静姝为妃,假以时日换下于皇后执掌六宫,这样张家在大周的地位也就更加稳固。
前世,张静姝被封为贵妃与皇后之位一步之遥,那时张家地位远不及从前,虽然于皇后病故,皇上仿佛也无意扶持张女。
当年张家向宋成暄联姻不成,这位张贵妃感叹:张氏族女无一似本宫。
仿佛只要是她,定然能够让宋成暄点头。
前世她被留在京中,当时已是张贵妃的张静姝拉着她的手道:“本宫与清欢从小就脾气相投,有清欢时常进宫陪本宫,本宫心中甚为高兴。”
……
张静姝见徐清欢不说话,顿时皱了皱眉头:“我问你呢,你有没有听见?王家是否还有些见不得光的事,你一并与我说来。”
徐清欢看了看这位姿容靓丽的张家女,伸出手来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张家小姐,你走错地方了,出门右拐径直向前,走过几条街就是刑部大牢。”
张静姝不禁意外,她何时受过如此冷落。
徐清欢说完话转头向长廊上走去:“张家小姐没提前送帖子来,我也没有准备,如今屋中还有要事,就不相陪了。”
徐清欢才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去找徐青安,发现徐青安早已经捧着肥鸟溜之大吉,哥哥还算有长进,懂得什么时候要避嫌。
“再有外人不可随意放进府内。”安义侯府可不是一个四处透风的破笸箩。
张静姝听到徐清欢教训下人,气得眼睛冒火:“徐清欢,我今日来找你是给你颜面。”
“恐怕不是吧,”徐清欢转过头,“张大小姐是想要从我嘴中听到些消息,用来嘲弄王大小姐,不管你要达到什么目的,都与我无关,不要将我拉下水。”
张静姝一惊,徐清欢好像看透她心中所想。
“张大小姐还有事在身,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徐清欢看向张静姝身边神色焦急的管事妈妈,“更何况是有长辈在的宴席,迟到了恐怕不利于张大小姐的名声。”
张静姝捂住嘴:“你怎么都知道。”
管事妈妈见状上前低声道:“大小姐,夫人定然已经等着急了,老夫人那边不好交代,还有表少爷……”
张静姝这才咬了咬嘴唇,转身向门外走去,兴冲冲的前来,没想到惹了一身的闲气,这个安义侯府一直不识相,早晚她要将他们踩在脚下。
……
张静姝的马车在丁府门前停下。
“我的大小姐,你可算是到了,夫人都已经忙得脚不沾地,您若是也晚了,那要将夫人急死。”
等在门口的管事立即上前。
“还有谁没来?我姨母和表哥他们可到了?”张静姝问过去。
“都到了,就在老夫人屋子里坐着呢,现在就二姑爷不见踪影。”
管事口中的二姑爷说的自然就是张静姝的姨父孙二老爷。
丁氏是张静姝母亲的娘家,丁老夫人生了三儿两女,长女嫁给了张家三老爷张玉琮,次女嫁给了湖广的望族孙家。
过两日就是丁老夫人寿辰,次女全家也从湖广来到京中,丁氏大摆筵席,为姑爷全家接风洗尘。
其实这几年孙家也常来京城,孙家的长子孙润安读书甚好,每年有三五个月要来京中书院里进读,张静姝与这位表哥见过几面,心中感触颇深,这位表哥彬彬有礼,每次相见目光不曾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就算她故意找他说话,他也不会多言一个字。
表哥越是这样,她心中越是不舒坦,还从来没有哪个男子对她这般。
不过今天将要见面,她却说不出的高兴,因为表哥一直敬佩王允,王允在京中时,表哥常常出入王家,那时候她就说王允表面上看起来清高,未必就是什么好官,虽说她是故意抹黑王允,可如今一切既成事实,她自然能在表哥面前耀武扬威一番。
张静姝想及方才徐清欢的模样,脸上不由自主也浮起高深莫测的神情。
“我去给姨母请安。”
张静姝说着快步向堂屋里走去。
……
丁老夫人正在与两个女儿说话。
孙二太太一路风尘仆仆,面色看起来非常憔悴,刚刚入京就听说了王允的事,不由地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不是出了这事,润安还想去投奔王允,想一想都后怕,果然去了岂不是要被牵连。”
丁老夫人点点头:“这么说我那外孙也是有福之人,”说着转头仔细打量二女儿,“你们在湖广住的还好吗?”
“好,”孙二太太说到这里低下头欲言又止,抿了抿嘴唇才道,“只是家中事多,否则早就动身来京中了。”
丁老夫人听出蹊跷:“怎么说?这也没有外人,还有什么事遮遮掩掩的。”
孙二太太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红了:“娘,我也不瞒你,这半年孙氏族中总出事,他们都说当年魏王心有不甘,前来索命了,老爷最近也常说些胡话,半夜里时常起身走到外面去,非说见到了魏王。
这次我们一起入京,也想找几位圣手为老爷治病。”
孙二太太话音刚落,只听外面道:“大小姐来了。”
孙二太太抬起头看到张静姝款款走来,她立即抹干了眼泪,换成一脸笑容:“这是静姝,果然越来越漂亮了,怪不得太后娘娘疼你,这将来……”
后面的话不需说,大家都明白。
张静姝上前行礼,孙二太太转头看了看沙漏,吩咐管事:“去看看老爷来了没有?这宴席就差他了。”
管事颔首就要出门。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不好了,老夫人,姑爷出事了……”
孙二太太面色一变,立即道:“老爷……老爷怎么了?”
“姑爷落水了……衙门来问……让人去……去……认尸……”
孙二太太瘫倒在椅子里,果然……“逃不掉……吗?”
第八十九章 惩罚
城东的玉带桥下,是一条清澈的碧水河,到了晚上就有花船在河面上缓缓前行,才子吟诗作对,佳人抚琴轻唱。
河岸上的酒楼总是十分热闹,京中最好的厨子都聚集在这里,河两边则是林立着大大小小的院落,大多住着花娘、船夫、小商贩等凭着这条河谋生计的百姓。
“那位爷自己要划船,不让我们跟着。”船老大将手中一锭银子奉上,脸上满是恐惧,生怕有人将那位老爷的死怪罪在他身上。
死的老爷身上穿着绫罗绸缎,可不是他这样的贱命能惹得起的。
“接着说,”通判继续问,“你怎么会发现了尸身。”
船老大抿了抿嘴唇,眼睛向河边的院子里飘去:“我只是好奇,这么久了这位老爷还没有出来,有可能得手了。”
通判皱起眉头:“什么得手了,还不细细说来。”
船老大吞咽一口,老老实实地道:“最近半年,这河边的院子里来了个美貌的道姑,道姑将那荒废已久的道观收拾了出来,好多人好奇前往烧香拜祭,有的是为了试探是否灵验,有的则是去看那道姑,许多人到了夜里租船守在那道观前,不过那道姑闭门不出,大多数人看一看就没了耐心,也就离开了。
我看那位老爷久久不归,以为他财大气粗让那道姑从了,想着去看看热闹。
却不成想在河中找到了那艘船,我喊了几声没有人应,就登船去瞧吗,只看到了船头有一滩血迹,周围都寻不见那老爷的人影,我们就想着到水下看一看。
折腾了半晌也是一无所获,正准备去报官,这条河下面正好有几个娃在戏水,其中一个喊叫了声,说是有人在河底,我就喊人一起过去瞧,十几个人一起下河去捞,这才找到了尸身。”
船老大将事情讲了清楚,刚要松一口气。
“大人,”仵作惊呼一声,“这位老爷的舌头没有了。”
尸身打捞上来的时候,看不出有什么伤口,仵作仔细检查死者七窍的时候,捏开死者的嘴,才发现舌头没有了。
“这是死前的伤,那人在杀死他之前,先割掉了他的舌头。”
有一个女声响起来。
通判皱起眉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妇人背着包袱走过来。
“我新收的徒弟,”老仵作道,“刚刚破的奸细案子,就有她帮忙,在凤翔时她也帮官府验尸,咱们顺天府案子不断,有这样个人打下手,我也更方便些。”
王允的案子没有人不知晓,通判只见那妇人走过去打开包袱,拿出验尸器具,不用仵作吩咐就已经在一旁忙碌起来,显然对验尸之事了如指掌,他也就不再质疑。
不一会儿功夫丁家和孙家的人找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爷……老爷……谁害了我们家老爷。”
哭喊声四起。
通判刚要说话,已经有人走到他面前:“你是谁?”
通判道:“本官顺天府通判。”
丁家管事丝毫不客气,将手中的帖子递上去就道:“我们家老爷刚刚从湖广来了,不想竟然在这里遭遇毒手,老太爷听了之后,已经去见顺天府尹田大人,还望大人早些破案,这尸身若是已经验完,我们就要带走,好生为老爷操办身后事。”
说着话,已经有僧道前来,在河边就开始念诵经文。
通判见到此景顿时皱起眉头,仿佛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被告上一状,但他还是冷静下来,看向岸边的那处小小的道观,吩咐左右:“先随本官去道观里看看。”
这处道观是前朝流传下来的,听说从前只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庵堂。
十几年前香火很盛,变成了一处求子福地,就有人在此兴建了处小小的道观,可惜后来遭遇了一场大火,道观里的东西烧了个干干净净。
道观外的墙壁上还能看到大火灼烧后留下的痕迹,里面倒是被修葺一新,扑面而来便是檀香的气息。
此时还有香客在上香,两个女道士持法器念诵经文。
通判咳嗽了一声,旁边年轻的道姑转过头来。
“本官顺天府通判,你这道观不远处发生了一桩命案,你们可听到过什么异常的动静,或者见过什么人。”
道姑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