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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永远替她守住秘密吧,即便她刚刚想杀了自己。
周安的态度让千玥略微心安,既然他保证不会上报宗门,那就姑且信了。
况且这一番寒暄之后,自己也不太愿意杀他。
至于魔骨男,只能先戒备着。
“幸亏今日碰到的是你,万一遇见荣启,我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安笑了,“你是想问荣启有没有来吧?你放心,他现在过得不好,短时间内不会出宗,再多的我也不能说了。”
“多谢。”千玥诚恳地说道。
盛会的第三日,张稚兮从洞府内走出,瞳孔中闪过一圈红光,笑容诡异。
“潘佳菀,你去叫杜嫣然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白景峰上,千玥三人坐在论道台下,忽然飞来一张传讯符,掉在他们身前。
“咦,找我的啊?”秦湘杰用神识打开,几息后忽然绽放出花痴一般的笑容。
“杜……杜师妹约我去紫阳峰!”
这确实很意外,林子善道,“这么突然,她之前不是对你爱理不理吗?”
秦湘杰猜测道,“会不会是这两天我一直陪着千玥道友,师妹醋了?”
林子善表示女人心海底针。
收到心上人的邀请,秦湘杰哼着小曲,理了理衣裳,脚下打飘地往紫阳峰去了。
千玥二人则继续听各宗弟子论道,这个过程其实是有些枯燥的,若非她在生花观待过那么多年,也无法领略其中的趣味。
第一场论道结束以后,林子善忽然起身离开,走到一位水云宗弟子身前。
那女弟子离她不远,因此二人说话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叶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叶婷和杜嫣然向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今天因为秦湘杰的缘故落单,林子善自认有义务照顾她,算是为师弟的幸福援手了。
“还不是张稚兮,大早上的也不知发什么疯,非得把嫣然叫走,我就只能自己出来了。”
林子善当即心头一跳,急声问,“杜师妹不是和秦师弟在一起吗?怎么会被张稚兮叫走?”
叶婷愣神,“不可能啊,嫣然已经去了小半天了,是潘佳菀亲自来叫的。”
千玥听后也觉得不对。
“张稚兮她想干什么?”林子善怒道。
叶婷纳闷,他才把这两天的事情说了一下。
“她是想借嫣然的名义,故意报复秦师兄吧?”秦湘杰喜欢杜嫣然并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是在紫阳峰,我担心秦师弟会吃亏,叶师妹你能陪我去一趟吗?”
叶婷没有犹豫,立刻点头答应。
“千玥道友,我得去紫阳峰一趟,你……”
“我听到了,你们赶紧去吧。”
二人立刻往紫阳峰赶去。
不知为何,千玥忽然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直到两个时辰后,两位身穿玄色弟子服的修士找到她,“千玥道友,我们是水云宗执法堂修士,秦师弟出了意外,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秦湘杰出了什么意外,竟然动用到执法堂修士?
无论她怎么询问,二人都三缄其口。
她只得保持沉默,一路来到执法堂大殿。
她走进殿内的时候,地上跪着三位筑基修士,分别是潘佳菀、叶婷和一位不认识的女修。
前者的表情有些惊恐,后两位则是难过居多。
除了三人之外,还有四位看不透修为的男修站在身边。
千玥站定,恭敬施礼,“晚辈千玥,见过四位前辈。”
身着玄色法袍的中年男修神情肃然,“本座乃是执法堂堂主聂远,你可知叫你过来所为何事?”
她迷茫地摇摇头,“晚辈不知。”
聂远几不可闻地轻叹,“秦湘杰陨落了。”
“什么?”千玥震惊,她原以为是同门斗殴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死了,“他怎么死的?”
四人中神色最为悲伤的老头,一下子就忍不住了,眼神几乎是仇视,“你还好意思问!若不是你怂恿杰儿出头,他怎么会招惹张稚兮那孽畜,又怎么会无辜受害?”
“立翁,事情的真相还未明朗,你说话要注意些。”拦住他的是一位容貌清俊的男修,看起来约莫三十岁。
“紫阳师叔!”立翁真人语带哀痛,“我知道张稚兮是你的真传弟子,可是如今证据确凿,分明是她引诱杰儿上紫阳峰,又用离魂阵害他性命。”
紫阳神情暗沉,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倒是有几分心力交瘁的模样。
“不错,虽然你紫阳峰的弟子娇贵,可也不能杀害同门,湘杰也是我的弟子。”
千玥听明白四人的身份,想必这位就是韶光真君了。
只是,立翁真人悲痛归悲痛,硬把秦湘杰的死扣在她头上,就太不讲道理了吧。
“回禀四位前辈,昨日宗内坊市张稚兮与秦道友发生口舌之争,晚辈虽然在场,却从未有半字怂恿。当时没有出言劝阻,也是不想让两位道友火上浇油罢了。”
“你还想抵赖,昨日分明是你想要那低阶蚌珠,怂恿杰儿为你出头!”
千玥无奈地叹口气,秦湘杰的祖父是真不知,还是不管对错,一定要她负责呢?
还有,林子善去了哪里?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让窥天镜说话
“敢问林道友在何处?昨日两位道友争吵之际,他一直都在边上,可以为我作证。”
聂远告诉她,“林子善为了救下秦湘杰,已经陷入昏迷,恐怕两个月内醒不过来。”
千玥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唯一能为自己说话的人,现在说不了话。
她余光瞄到跪地的潘佳菀,忽然道,“昨日潘道友也在,立翁前辈不妨问问她?”
立翁冷笑一声,“原先就是她告诉老夫,你还想再问一遍?”
原来是栽赃,这潘佳菀什么意思,为何要陷害自己?
千玥脑中飞速思考,照目前这个架势来看,立翁是摆明想弄死她。
至于其余三位,对自己的死活根本不在意。
林子善又醒不过来,她必须要自救。
水云宗势力强大,又是在宗内发生的事情,除非是弄清楚真相,否则他们想定罪就定罪,根本不用过问自己的意见。
可偏偏,现在一个说真话的人都没有。
忽然,她灵光一闪,看向执法堂聂远。
“聂前辈,事情已经发生,晚辈也要为自己洗清冤屈。既然潘道友不肯说实话,就让会说话的出来说吧。”
立翁讽刺道,“现在还有谁能说话,林子善昏迷不醒,你想拖到两个月后吗?”
“立翁真人慎言,晚辈与秦道友也算一见如故,想来以他的性子,若得知您这般是非不分,定然是不愿的。”
“你!”
“好了,立翁。”聂远打断她,看向千玥,“你想叫谁出来说话?”
其实事情的真相,他们都清楚,这女修神情坦荡,想来没有说谎。
可是立翁坚持,潘佳菀又一口咬定,谁也不会偏袒一个外宗人士。
况且此人背后并没有依仗,只是散修罢了。
“窥天镜!”
在场众人俱都一怔,随后了悟,窥天镜可窥视天机,洞察世情。此事发生在水云宗内,又是刚刚发生,完全可以打开窥天镜查看。
“兮儿现在状态不佳,恐怕没有余力打开灵宝。”紫阳真君有些为难地说道。
立翁意有所指道,“师叔这是什么话,她有力气杀人,却没本事打开窥天镜。若是她打不开,就把窥天镜交出来,宗门自有尊者能够打开。”
紫阳皱着眉头,显然对他的咄咄逼人很不满。
四位商量过后,终究叫人去带张稚兮过来。
千玥见到张稚兮的时候,她神色癫狂。
一张海棠明媚的小脸满是泪水和慌张,跌跌撞撞地走进大殿,抬头见到紫阳,便立刻冲入他怀里,哭喊道,“师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见到真正的杀人凶手,立翁更加激动了,他声色俱厉地指责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用杜嫣然的名义骗杰儿入紫阳峰,又一早设下离魂阵,你还敢说不是故意的?”
张稚兮好似有些神志不清,拼命地摇头哭喊,“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紫阳很疼爱这个徒弟,当即制止立翁,“别再逼她!”
千玥有一瞬的恍神,这一刻竟然想起了君无涯。
随即她在心底哂笑,那人怎么能和别人家的师父相比?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紫阳都在安抚受惊的弟子,满心袒护。
难怪秦湘杰说,张稚兮对紫阳言听计从。
“兮儿,为师已经同意两位真君和立翁真人的提议,你打开窥天镜,把这两日发生的事情给大家看一看。”
张稚兮瞬间慌乱起来,她抓紧紫阳的衣服,摇摇头道,“师尊,不行的。”
紫阳稳住她的肩头,认真道,“你放心,无论真相是什么,为师都会护着你。”
千玥扯了扯嘴角,真让人羡慕啊。
紫阳哄了张稚兮许久,她才勉强冷静下来,施展法诀打开窥天镜。
坊市中的争吵在众人眼前展开,画面中千玥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话,就连最后拿到蚌珠,也自己掏付了灵石。
立翁的指控,实在是不成立。
画面一转,又到了紫阳峰上。
张稚兮逼着杜嫣然发送传讯符,又在潘佳菀的建议下,去到偏僻的后山设下阵法。
随即三人离开。
空荡荡的山头,秦湘杰一脸喜色地出现,他左顾右盼也没有见到杜嫣然。
正疑惑的时候,地上忽然亮起阵法白光。
“离魂阵!”立翁愤怒出声。
一道道阵纹游走在白光之上,秦湘杰痛苦异常,拼命抵抗一阵,最后跪倒在地。
离魂阵中,秦湘杰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神魂从眉心飞出,眼看就要被阵法绞杀,忽然一道白色身影冲入阵内。
“师弟!”林子善大声喊道,抛出八卦图打破阵法。
看着地上的尸体,他又惊又怒,抬手抛出一颗锁魂珠。
这灵器十分珍贵,所用材料极其难找,至少千玥还没收集到。
锁魂珠将消散在即的神魂收入其中,林子善当下打出数道法诀,竟然想要留住秦湘杰最后一丝生机。
这已经属于禁术,他施展完之后,当即灵力枯竭,昏迷过去。
“紫阳真君,你还有什么话说?”
紫阳闭上双眼,深深地叹了口气,怀里的弟子因为施展窥天镜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立翁想要如何?”
“杀人偿命。”
紫阳睁开眼睛,“还是按宗内的规矩来吧。”
“同门相残致死者,终身入无灵禁地,无昭不得出。”聂远缓缓道。
紫阳沉默。
“还有潘佳菀,她助纣为虐,杰儿就是死在她的离魂阵下。”
潘佳菀慌张地辩解道,“真君容禀,弟子长期被张师姐威胁,她的吩咐不敢不听。弟子实在没有办法,才会做下这等错事,请真君法外开恩。”
千玥觉得奇怪,头先潘佳菀好像没有这么紧张,像是笃定自己不会被拖下水似的。
怎么看了窥天镜之后,变了一副样子?
几位真君还没说话,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
“张稚兮那丫头,连我都敢当面顶嘴,更何况是佳菀?她就是想反抗,也没那个胆子啊。”
“姑姑!”见到来人,潘佳菀哭着喊了一声。
“明思,你怎么过来了?”
“刚刚你们启动窥天镜,那么大动静,恐怕整个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