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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大概是嫉妒吧。”他苦笑着说,“我和你虽为道侣,但相处起来反不如你们自在。玥儿——”
他转过千玥的身子,认真地说道,“我希望你在我面前,也能这样自在、不拘束,想笑想闹想发火,都可以。”
千玥眨眨眼,明白了他的意思,“会的。”
“你不告诉我秘密,我心中定然不太舒服。”梁庚学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说,“不过没关系,修士本来就该有自己的秘密,是我太狭隘了。”
“阿学……”她感动地软了声音,忽然想起什么,斜着眼道,“那你进门那一出是什么意思?”
“咳咳,不过找个机会亲近你罢了。”梁庚学心虚地说道。
“哦……”千玥了然地点点头,坏笑着说,“不必找什么机会,我最是体贴不过的,你想怎么亲近我都行。”
饶是梁庚学自诩长了她近百岁,也忍不住躁得红了脸。
千玥心情大好,一边玩着他的手指,一边说,“湟梁是我最好的朋友,甚至比家人还要亲近。他待我也是极为敬重的,不过因着一些原因,想的做的便有些多了。”
“嗯……我看得出来,你们关系极好。真要是说起来,他倒像你弟弟。”
“我就说嘛。”千玥精神一振,兴奋地嚷嚷,“还是你有眼光。”
“呵呵。”梁庚学捏了捏她的脸,半真半假道,“你再成日把别的男人挂在嘴边,为夫便是气量再大,也要吃醋了。”
“那夫君再忍一忍,我还有件事要说。”千玥讨好地拉着他。
梁庚学被这一声“夫君”唤得身子一酥,舔了舔嘴角,轻声哄道,“再唤一声,我才听。”
千玥弯着眼睛,故意拉长语调,一声接一声地喊道,“夫君,夫君,夫君……还是唤你郎君?”
“咳咳咳……”梁庚学慌张地别开脸,耳根子通红,哑着嗓子道,“郎君就好,偶尔可以唤一声夫君。”
“好的,夫君。”千玥坏笑着眨眨眼,转而说起正事来,“我要提前同你说一声,明日湟梁可能会寻你的麻烦。”
“我猜到了。”梁庚学好笑地说,“他对我百般挑剔,显然是想揍我一顿。”
“额……这个大概是因为,我之前揍过他好几次。”千玥不好意思地解释,“他也许还想趁机报点私仇。”
“没事,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怎么能不管呢?”千玥急声道,“那小子平时最是稳重不过,可每每遇到我的事情,总是着急又上火,霸道又不讲理的。你要是一个人对上,肯定要吃亏的,而且他不要脸的很,仗着修为高完全没有一点前辈该有的风范。总之这两天你都尽量待在我身边,千万不要落单了。”
“好,我知道了。”梁庚学顺着她说。
“还有一件事,他大抵是要逼着你,拔掉我们之间的同心契。你对上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他对别人多是残暴无情的。”
“同心契?”梁庚学一愣,垂下眼细想了一会儿,“其实,我也想过这件事。”
“啊?”
他笑了笑,“一开始我们结契,完全是因为你想活命。后来是因为我喜欢上你,故而拖着不肯解开。如今我们两情相悦,没必要被一个契约牵制住。万一真有一日遇上强敌,同心契只会成为我们对敌的累赘,却没有任何助益。”
“我还以为,你会多想呢。”
“你夫君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梁庚学勾着她的长发说,“其实在我看来,同心契这种东西,对促进道侣间的感情没有任何益处。若是结契双方能够增进修为便罢了,可偏偏没有,最合适的用法倒是你当年使得那出美人计。”
“这般说来,我倒是发明了同心契真正的用法。”千玥毫不谦虚地说道。
“正是。”梁庚学笑道,“同心契本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更加不牢外人动手,这就解开吧。”
千玥点点头,认真道,“那你来,还是我来?”
“自然是你,你自己下的契约,自己来拔掉。”梁庚学意有所指道。
千玥揉了揉脸,同意他的话,“那我来了。”
同心契既然是道侣之间的契约,自然是种在识海之中。当时在山洞里,千玥也是趁他心神失守的时候,借机缠上他的神识。
所谓神魂/相交,便是如此。
与那时候相比,这会儿二人的关系明确,感情甚笃,神识相触带起阵阵/颤//栗,更加欲罢不能。
等千玥反应过来的时候,二人已经移到床榻上,纱幔垂落,衣衫凌乱。
滚烫的气息翻涌,情/浪拍上暗礁,紧张、迫切……
待潮浪退去,久违的灵力灌入体内,床帏内盘踞着一个灵气小漩涡,将二人困在其中。
千玥只觉神识一烫,灵力就疯狂地涌入经脉,《青凰术》自发运转,皆归入丹田之中。
待二人完成第一次双/修后,已过了两个月,床帏内的小漩涡尽数被她炼化入体,修为也意外突破至元婴后期。
不过这一次突破的原因特殊,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屋里藏着个男修,她又长时间没有去小战场,任是谁都猜得出屋里发生了什么事。
第四百零六章 冷嘲热讽
屋门打开,梁庚学神情愉悦地踏出门槛,一眼见到闲坐于庭的湟梁。
一盏茶、一个白眼。
想到千玥和他说的那些话,梁庚学压下心底的不自在,上前恭敬施了一礼,“梁庚学见过前辈。”
“嗯。”湟梁鼻子里出了一声气,虽依旧是那副不待见的模样,但初时的怒火倒是平息了许多。
他斜着眼,语带嘲弄道,“头一次双/修?你们够保守的呀?”
梁庚学神色如常,微笑着道,“修士聚少离多,皆是常情。”
“哼,我告诉你——”
“湟梁,你扯什么呢?”千玥从屋里出来,眼神凶恶地瞪着他,大有再说一句就要翻脸的意思。
“咳咳。”湟梁不甚乐意地撇了撇嘴,随即又眉开眼笑地说道,“这种乱世之下,你还能突破一次修为,真是难得。你放心,看在这小子还算有用的份上,我不会杀他的。”
梁庚学抽了抽嘴角,假装没有听见。
千玥哼了一声,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没好气地说,“你倒是敢。”
“我可还没说完呢。”向来顺着她的湟梁并未彻底妥协,而是趁势提出自己的要求,“不找他麻烦是可以,但你们必须要解除同心契才行。”
千玥皱了皱眉,不悦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湟梁一听此话就要抓狂,嚷嚷着,“怎么没关系?你如今昏了头,没有我在一旁帮衬着能行吗?”
“谁要你帮衬了?你又帮衬什么了?”对方毫不领情,且表现得十分嫌弃。
“我——”
眼看着二人又要撸袖子吵起来,梁庚学轻咳一声,插话道,“前辈,我们已经解开同心契了。”
“解开了?”湟梁面带疑色,随即看向千玥,乐呵呵道,“解开了你不告诉我?故意的吧?”
“你管得太多了。”千玥梗着脖子道。
湟梁也不跟她吵,因着解决掉这件大事,心情极度愉悦,连带着看梁庚学都觉得顺眼起来。
模样尚可,修为尚可,看着也是情深义重的,而且能吃下筱筱这种臭脾气,仔细想想也是不容易。
虽说如今只是个假化神,但勉强当做“炉鼎”养在身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唉,真是两辈子都为她操碎了心啊。
“既然人已经来了,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梁庚学一怔,疑惑地看向千玥。
走?走什么走?
千玥也是一愣,倒是忘了这件事。
她轻轻皱了下眉头,认真道,“且让我再想想。”
“你还要想什么啊?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常有。”湟梁不解地说,“以我的能耐,勉强能把你男人一起带上,你可莫要再给我生幺蛾子了。”
“行了,我知道你是好意,让我再想几天。”千玥转头看向梁庚学,“我这次闭了小关,先去小战场看一看,路上再和你慢慢解释。”
“好。”梁庚学起身,“前辈,那我们先出门一趟。”
“去吧,去吧。”
二人离开住处,慢慢往小战场的方向飞去。
“玥儿,方才是什么意思?”
“湟梁想要带我们离开此界。”千玥一五一十地说,“此时界面大乱,但凡被卷入战事的修道界俱都连着战场。除开仙界入口无法进去之外,他可以带我们进入任一灵界。当然,在穿梭战场的过程中,必然是会有危险的。”
梁庚学垂下眼帘,思索了一会儿才问,“你是怎么想的?”
千玥叹了一口气,“若是换做从前,我必是毫不犹豫地走了。只是现在……明珠界中还有三哥,城主府的修士……何况还有你的金沙地呢。我们要是就这么离开,是不是不太……仁义?”
说完之后,她心里一堵,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亲口说出这两字来。
其实认真说来,明珠界的修士死活与她无关,她唯一为难的是杨迟清。
湟梁必是带不走他的,而且他在这里的牵挂也太多。若是她和梁庚学一走了之,其他人少不得会把怨气发泄在杨迟清身上。即便有朝一日,天道再明,他的处境也会异常尴尬起来。
“那都不重要。”他沉声道,“至今为止,我还没有见过战场的模样,此事容后再说吧。”
“嗯。”
二人抵达小战场的时候,罡风刚好停下不久,一众金丹和低阶修士离开结界去外面巡视。
剩下的元婴和化神修士则习惯性地凑在一起,或闭目或闲聊。
杨迟清是最先发现二人的,起身走过来说,“十六妹妹,恭喜。”
“谢谢三哥。”千玥笑着道。
杨迟清又冲梁庚学点点头,这会儿对方尚未经历雷劫,还不是正经的化神修士。严格说来二人皆是同辈,点个头也就罢了。
即便放下那段不为人知的感情,他也没有和对方相谈甚欢的打算。
三人寒暄的时候,其他修士也注意到这一幕。
为首的江白尊者走过来,笑着说,“恭喜千玥小友,如今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突破元婴后期,实在是可喜可贺。”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其中或多或少夹杂着些许酸气。
千玥微笑着回应,一一谢过。
双修之法历来被称为捷径并非没有道理,而且双方元阴元阳俱在,效果更是一日千里。
不过千玥修为较低,同梁庚学双修便是占了便宜,能够得幸突破也是借着他元阳犹在的缘故。
换做以后,二人之间的修炼效果,便没有这样显著了。
余浩借机道,“千玥小友真是魅力无边,有梁五郎君倾心还不够,竟连大乘修士都赶过来给你撑腰。依在下看,你那院子实在太小了些,如今五郎君既然归来,还是让大乘前辈搬出来住到别处吧。”
他话音刚落,其余人皆是面色一僵。
这种猜测,大家放在心里想一想就好,何必要拿到嘴上来说。
更何况那位大乘修士可还没走呢,万一人家恼羞成怒,回去吹个枕边风什么的,他们这些人难道不会被连累吗?
梁庚学脸色瞬变,假化神的威压倾泻而出,兜头盖向余浩。
正暗自后悔心惊的余浩当即身躯一弯,“扑通~”摔在地上,喉间泛上一丝丝血气。
“梁道友,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