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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不想死-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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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读书人出身微寒,家无藏书,为了能够看到更多的书籍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们或是帮助富贵人家抄写书籍,借机阅看,或是租借别人的书自己抄阅,甚至极端的还有卖身为奴、入赘为婿这种操作。
  贺卿此举,无疑是将如此珍贵的知识摆出来,随便所有人看。虽是皇恩浩荡,对读书人大有裨益,却让不少人心情复杂。
  世家垄断知识的时代已经过去,如今只要付出一些代价,就能读书识字。但是一些比较珍贵的书籍,许多人还是根本连看到的机会都没有。这样一来,即使是读书人,天生也分了阶层。家学渊源的,永远都更占优势。
  这些朝臣们奋斗到如今,已经可以支撑起一个家族的延续,自然希望自家子侄能够获得这种优势。贺卿的做法雨露均沾,但还是不免让很多人心里不舒服。
  阶层是个奇妙的东西,在自己未曾加入之前,会竭力反抗,试图打破固有的阶层,往前一步。但等自己进入了上层,就会立刻变成阶层的维护者,对于试图打破阶层的人心怀警惕。
  由无数读书人构成的“士族”,就是现今大楚最大的阶层。
  所以贺卿之前才因为修书的决定收揽到的人心,又在欲建立图书馆之后散得差不多了。偏偏她的提议可谓是利国利民,可以培养出更多有用的人才,根本没有反对的立场。
  顾铮虽然有些头疼贺卿的能折腾,但不知为何,又觉得十分安心。
  这就是贺卿,每每出人意表,又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猜透的?
  不过教育普及对大楚而言至关重要,在这一点上,顾铮也是站在贺卿这一边的。只是暗暗懊恼自己之前没有发现这种端倪,否则可以提前一步阻止贺卿。
  但他没想到,这仍旧不是结束,而只是另一个开始。
  这一日,顾铮因为户部那边研究磷矿的事已经有所进展,到咨平殿来汇报时,便见贺卿正手持一支造型奇特的笔,坐在御案之后抄写。那东西与毛笔的执笔姿势不同,也不需要悬腕,抄写起来动作十分利落,速度也快了许多。瞧着像是炭笔,但又有些不同。
  顾铮一直等贺卿写完了,才问道,“不知殿下用的是什么笔?”
  “这个啊,”贺卿朝他一笑,“正要同诸位先生说,这是下头的人新做出来的东西。”她将手中的笔递给站在一旁的邱姑姑,让她送去给顾铮看,口中继续道,“用木头包裹着极细的铅条,便可十分流利地写出字来,比之毛笔更快数倍。若能推而广之,则天下百姓皆可识字矣!”
  如果说顾铮刚开始看到这个笔的时候,还只是隐隐有所猜测,那么贺卿这句话,就是将他的猜测彻底揭开,直接摆在眼前,不留任何侥幸。
  顾铮握着笔在邱姑姑递过来的纸上试写了一下,发现果然十分方便。这东西不像毛笔那样麻烦,还要准备墨和砚,只要生产速度够快,人手一支也不是什么难事。届时,读书将不再是风雅之事,更不是文人的特权。
  如贺卿所说,天下百姓皆可识字。
  但顾铮心中并无半点欣喜,反而缓缓沉入了黑不见底的深处,面上更是一片铁青。


第100章 夏虫语冰
  顾铮的脑子很乱,他有许多话想说,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千辛万苦,以为自己挡住了贺卿改革的步伐,却没想到她的心思如此坚定,根本没有承他情的意思,折腾的事反倒越来越大。
  如果说图书馆只是让天下读书人心中不舒服,那么铅笔的出现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则无疑会引起十分严重的反弹。更有甚者,还可能会闹出大事来。
  特权与优势,永远都是属于少数人的。
  一旦铅笔普及,天下百姓人人读书识字,则文人的特殊之处从何而来?
  所以虽然“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句圣人言究竟作何解,历来都有争论,但实际上,统治阶层一向都默认选择“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个解释,采取愚民政策。下面的百姓什么都不需要懂,衙门说什么就是什么,才会安安分分,便于管理。
  这是虽然不会说出来,但每一个士人都有的默契。即便有贫家子弟考取功名改变命运,也会很快融入士族,回头去继续鄙薄下层百姓。他们就这样,一代代地传承下来,将百姓当成可以糊弄的对象。
  如今贺卿要让所有人读书识字,开启民智,那便是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殿下心思玲珑,臣不相信你不明白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顾铮将手中的铅笔握紧,盯着贺卿道。
  “意味着什么?”贺卿反问。
  见顾铮不语,她嗤笑了一下,“你看,你说不出来。明明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为什么你说不出口?”她站起来,走到顾铮面前,对上他的视线,“因为你还有廉耻心,因为你知道这是不对的,不是吗?”
  “大部分人嘴里说着为民做主,定国□□,其实都只是口头上的漂亮话,真正为的是什么,只有各自心里清楚。”贺卿后退了一步,“我以为你不一样,顾铮。”
  顾铮虽然从贺卿身上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但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
  他怕的是贺卿只是为了反对他,便肆意冒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既然她知道,那就还有道理可讲。
  “当今天下的局势,不必我说,殿下心里也明白。”顾铮放满了语调道,“我知道殿下所做的事很重要,但若是不想惹出事端,就必须要讲究做事的方式。”
  “所以即使明知是错的,你也要和光同尘?”贺卿反问。
  见顾铮皱起眉,她才见好就收,“其实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她转过身,走回桌案旁,伸手拿起自己之前写下的东西,“你相信吗?有一天,会有人认为读书无用。”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不是人人都喜欢读书,更不是人人都擅长读书。但首先,我们要给他们选择的机会,让他们去发现这一点,不是吗?”贺卿转回头,看着顾铮问。
  顾铮选择相信了她的话,“但朝堂上反对的声音不会小,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出问题,这一点殿下也不能否认,不是吗?事缓则圆,若能找到更温和的变化之道,缓解矛盾,总好过这么直截了当地提出。”
  “温和的变化之道?”贺卿笑了起来,“什么时候顾先生也这么天真了?从古至今,每一场改革都必然伴随流血和牺牲,何况我们要做的事?”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顾铮反倒更生气,语气也随之强硬了起来,“殿下知道这些变革必然伴随流血与牺牲,就更该小心谨慎!”
  “小心谨慎?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你去做?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贺卿也很生气,“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在替我背负骂名,我应该对你感激涕零吗?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将会面对什么,不需要你这种毫无价值的怜悯!”
  “毫无价值的怜悯,这就是殿下的评价?”顾铮心头一紧,一股难以宣泄的怒气从心里顶了上来。
  虽然这么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求对方的理解,更不求回报,但当真被贺卿当面这么说,顾铮还是气得心口疼,恨不得将“不识好歹”四个字扔到贺卿脸上去。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贺卿那样,目光不闪不避,愤怒地瞪着她。
  但他毕竟是个有涵养的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收回视线开始整理情绪。这时候,顾铮心里还有些不可思议,他居然那么轻易就被贺卿激怒了!
  贺卿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还在说,“难道不是吗?我既然代理朝政,就有决策之权。倒是顾相你,这段时间的行事,说一句‘僭越’也不为过!你又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以顾铮这种行事,换一个人,只怕早就被猜忌致死,哪能站在这里跟她做口舌之争!
  “我想做什么,殿下难道当真不明白?”顾铮问,“我不过是想为殿下分担一二,即便将来事情有什么波折,也不至于牵连到你。”
  “自以为是!即便我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那也是我应该承担的,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的确与我没什么关系。但你可知你这般不知善自珍重,却还是有人心疼你!”
  话赶话的就说到了这里。这句话一出口,两人俱是一愣,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也正好看过来,又忙不迭地移开视线。
  空气中原本浓烈得下一秒就要炸开的□□味倏然散去。
  两人都有些尴尬。
  贺卿背过身去,盯着桌案发呆。脑子里闹哄哄的,一片杂乱,理不出思绪。
  顾铮则轻轻动了动脚,发现两只脚都站得有些麻木了。
  他慢慢地活动着脚,回想着刚才的话。虽然颇有些“口不择言”之意,但话说出口,顾铮却并不后悔。他一开始关注贺卿,是因为察觉到她身上的不对劲。但越是关注,就越是为她的行事所折服。时间一久,投放在她身上的视线便收不回来了。
  顾铮早慧,又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探求的渴望,所以从小就生活得非常充实,自然也分不出精力来关注男女之事。——世间比这更有趣的事太多了,不是么?
  本来如果父母健在,到了年纪,自然会替他聘娶妻子。然而他们遭逢意外,早早故去,此事自然无人主张。顾铮成名早,盛名之下,就是有人想替他做媒,也找不到足以匹配的女子。早几年还有翰林院的老臣们想把自家女儿嫁他,后来他做了翰林院掌院学士,就连这些人也不敢打主意了。到这几年登上高位,婚事更是无人再提。
  于是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一个人过到了现在。
  贺卿是唯一入了他眼的女子。一开始也许只是惺惺相惜,到后来便生出了几分仰慕之意。上一回贸然提出让贺卿嫁人,避开风头时,他便已隐隐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若非如此,他绝不会擅自替贺卿做主,主动承担起那些责任。
  但顾铮本来没想过要说出来。以两人的身份,提这些不过是徒增麻烦。何况对顾铮而言,两人志同道合,为了同一个目标共同奋斗,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既然说出了口,顾铮便觉得也不算是坏事,至少这份心意能为贺卿所知。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心里便有了决断,上前道,“殿下之前说臣僭越,臣这就要僭越一次了。”他走到贺卿身后站定,双手扶着她的肩,“臣心悦殿下,欲结两姓之好,不知殿下可愿意应承?”
  他没有直接贴上来,但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近到贺卿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和心跳,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顾铮的气息仿佛在她身边构造出了一个完全密封的囚笼,让她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整个人微微失神。
  但贺卿毕竟已不是过去的贺卿,朝堂上久经历练,很快就回过神来。
  她动了动肩,想要从他的控制下挣脱出去,但顾铮的手随即下滑,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过借着这个机会,贺卿也往旁边移动了几步,逃出了顾铮制造的那个密封空间,终于可以呼吸了。
  “顾先生这是在说笑话吗?”顾铮转过头,盯着顾铮箍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道。
  “臣从不说笑。”顾铮立刻道。
  贺卿这才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腕挣脱出来,“我拒绝。”
  “为什么?”顾铮没有料到这个答案,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去触碰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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