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法子很简单,也很有效,连牛三郎都心动了。对他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边城的人虽然被关内人鄙视,但说实在的,边城的豪富比起关内要有钱得多,只不过地位和文化水平不如关内人罢了。
以前没来边城的时候,陶倚君的想象中,边城的人大多是穷困潦倒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穷的是有,但关内也多啊,有钱的人比关内的富豪们要嚣张多了!大概是因为边城这边的安全问题,让边城的人都奉行及时行乐的宗旨。有战时上马迎敌,休战时纸醉金迷。
他们钱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像关内人家喜欢囤积资产,数代的积累下来,不是家主都不知道自家到底有多少钱。
总之,陶倚君以为就算是能说善道的牛三郎出面,可能也要花费点心思才能达成筹款的目标,结果一顿饭下来,别说一条百里渠了,再来一条都不在话下。
“要不,建两条吧?说实在的,北岸这边对水源的需求更高。”牛三郎兴致勃勃的拨弄着桌上的大钱和金子,对县令道,“北岸的水渠可以建得长一些,惠及的农庄多了,那些人得到回报,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也好说话。”
县令有些心动,但是陶倚君却摇摇头,否定了牛三郎的提议。
“水势不足,若是在北岸建渠,必须得汲水入渠,否则不出三十里就不见水了。”
她指着桌上的地图,蹙眉。
“北岸的水源不少,虽然不多且分散,但是流经的农田面积不小,所以北岸相对来说并没有十分缺水。要说修渠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能够建渠的分水点却难以选择。”
水总不能倒着流吧,地势地形才是能否建渠的根本。
看到县令和牛三郎一脸失望,陶倚君想了想,扒拉出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来。
“三郎家的庄子附近有个小型湖泊,地势还比较高,我听人说周围的农户大都是去湖边汲水灌溉。”
“是,那里似乎有暗河流过,在山脚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湖泊,只是离农庄也还有些距离,不到旱时,一般不会有人去湖里挑水。”
“现在的条件还不成熟,建北渠一事还得从长计议。但是简单的灌溉却可以采用竹管取水的方式,在这一条线上建一条竹渠,然后利用小型的灌溉水道,来弥补这一片区域远离水源的问题。”
陶倚君采用的是山区常用的主管布线引水的办法,这在西南的山区是最为常见的,那边地势不若北地平坦,但凡有一点能开垦的地都在山腰上,一层一层的铺下去,汲水灌溉就是个大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水泥没有问世的时候,用粗粗的竹管拼接成管道将山上的水引入梯田,就是农人们寻找到的最佳办法。
牛三郎说的那一片农田,在两条分支河流的中间,靠人力打水灌溉真的是个相当严峻的问题。特别是夏日干旱的时候,河流的两侧的农人完全的严防死守,就怕有人打自己这边水源的主意。因此这一片的田地虽然平坦,却只能算中下田。
陶倚君曾经跟着老师去看过梯田,竹管引水也亲手做过,技术上比不得老农们熟练,但是方法是掌握了的。这会儿她随手拿起笔在羊皮纸上画了起来,并把几个主要的细节标注出来。
县令一直知道陶倚君很有能力,但这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画画。且不说画工了,就是这简单明了又工整的布局图一出来,他简直欣喜如狂,恨不得立即让人照着陶倚君画的去实施。
“大人可让人去试验一下,若是能行,在南渠建造的同时,这边也就该一起动工了。旱季过后才是雨季,所幸这竹管做熟了也很快,人手和钱财足够的情况下,最多两旬就能完工,还可赶上春种。”
“是是是,本官这就让人去看看。”
牛三郎也拿着图看了好一会儿,又提笔临摹了一副,交于自己的管家,让他安排人去试制。
县令不在意牛三郎的做法,横竖他们是一伙的,牛三郎也不会抢夺了自己的功绩。若是这事儿办好了,春种不耽搁不说,收成还能得到最大的保证,等到秋收就可以看到实实在在的成绩,年底的政绩考评就不需担心了。今年若是同时解决了春旱跟夏涝的问题,他再在家族里活动一下,调换个地方任职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县令看陶倚君的目光就不一样了。若说之前是因为霍桐的面子,那么这会儿他才真正的认可了陶倚君。
实地勘测的时候,陶倚君也去了。
虽然画了图,但是众人都没见过实物,还是得她现场指导一下才知道要怎么做,之后的事儿自然由专人来负责。
“大娘子所学很是驳杂,有没有想过专精一门?”
在牛家的庄子上歇脚的时候,县令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自小是跟着外祖学的种药制药,水利这些东西都是跟着阿耶玩耍时知道的。”陶倚君微微笑道,“我所学并不扎实,小时候贪玩,对这些沾泥带土的东西都不怎么用心,加之身体当时不太好,制药也是为了将养自己身体。不过我阿耶早年曾收集了不少关于水利方面的书简,我识字时就是阿耶抱着我认这些书简,也幸得记性还不错,没有全忘掉。”
县令心里一动,想要追问她阿耶的那些书简可还在,但转念一想,陶家也是耕读大家,断没有将族人收集的书简送与外人的道理。他只得暗自可惜,打算回去之后也找人多寻摸一些农书格物之类的,他就算用不上,不还有子孙后代可以用?
陶倚君垂眸,没去看那两人的表情神色,她说的半真半假,这些水利的基础她阿耶是收集了部分,可更多的是她的私货,横竖这里没人能戳穿,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本来她可以拿出水车的设计来,但是思量了一下,现在还不是时机。这水渠和竹管道已经足够她在边城立足并取得一定的社会地位了。好钢得用到刀刃上,说不准后面还有什么等着她,多一个底牌就多一分生机。
“来来来,今日借大娘子之手,也算解了本官一个心结。就暂以这杯水酒,谢大娘子慷慨献计了。”
陶倚君跟牛三郎举杯应和,三人笑语晏晏的又待了一会儿,等到下面的工人返工了三四次之后,一截十米长的竹管道终于试制成功,接入试了试,水流基本达到要求,接口处也没有大量漏水的痕迹,可算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得编编通知,除夕上架!顿觉天昏地暗啊!
第四十三章
“陶大,你这边可有什么发现?”甘叔催着马上前,绕着陶翕君转了半圈,“左路得到的消息,有两个部落没有回迁。”
陶翕君哈了口气,呲牙眯眼看了眼前方。
“刚我带人去看了,也没有看到野牛部的人,沿着河流走了十来里都没看到有人活动的痕迹。”陶翕君舔了下唇,“山石说的怕是真的,这边的小部落在上次的对战里被屠杀劫掠得差不多了。”
“还得再看看。”甘叔深呼吸吐气,“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过了化冻期那些部落才回迁的情况。只是今年天气寒冷,化冻期怕还有个十来天才结束。走吧,再往北走五十里,看看情况再说。”
他们人少,不敢太过深入草原。这次出来一是为了印证山石的话,二也是打探一下草原的情况。线报说上次大战之后,南北蛮族为了利益撕破了脸,现在双方开始内斗。但是谁都不能保证这个消息是蛮族故意传出来让他们麻痹大意的,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他们不能轻易相信。
山石虽然救了陶翕君,但据他自己说,是看在陶大娘子的面子上才救的对方。而且山石也说南蛮在撤退的时候扫荡了他们这些小部落,他所在的那个部落在逃命的时候离散了。他因为想着认识陶大娘子,就打算带着收留他的那个蛮族女人进关投奔磐蛮,谁知道在路上又遇到了北蛮溃逃的骑兵。为了抢夺最后一点口粮,他们杀了蛮族女人也打算杀了他,只是在补刀的时候发现大汉的骑兵追过来了,只能丢下他逃走,这才有后来他救了陶大郎并为他挡刀的机会。
陶翕君承认在发现山石的时候,他正在跟北蛮的骑兵对抗,而且他身边也有几具牛羊的尸体,至于有没有北蛮的女人,他记不太清楚,当时急着追截那几个骑兵,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看顾周围的情况。他们也没想到那几个北蛮骑兵还有同伙,一时不察被人从后面下了刀。要不是山石扑过来挡了一下,他恐怕得被砍成两半。
然而上面的将军们都觉得山石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而且那里离他们部落游牧的冬据点也有点距离,加之山石蛮人的身份,所以不敢完全相信他的话。陶大郎为了报山石救命之恩,主动提出来巡察踩点,随便打听虚实。
这次跑出来已经七八天,周围打探了一圈,原本该有二十来个小部落,在大战之前就没了四五个,现在能看到的只有四个部落在回来的路上,还有三四个部落听说合并到一起往东边迁徙了,剩下的几个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今晚能不能发现什么,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这次出来没有带太多口粮,还要留一些回程吃喝。”
“大将军不是说可以就地取食吗?”
甘叔直接拿刀柄敲了陶翕君一记:“大娘子跟你说的话你当成耳边风了不成?你知道那些看上去是冻死或被杀死的牛羊人家下毒了没有?就算没有下毒,大娘子也说了,这种肉露天放了必然会腐败,吃了是要生病的。若是条件允许,连水都得烧开了喝!”
之前他们出来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但是就如大娘子说的那样,每次长途巡视之后,回去都会有兵士生病甚至不治身亡。他们以前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是对方身体太差了。可大娘子跟他们再三交代后,照着做的人回来果真没有生病,就算受了点寒,喝几顿药就痊愈了。对比之下大家就把大娘子说的话奉为圭臬,这半年无端减员的事情极少发生,连霍桐将军都下令不许将士们再随意食用蛮人扔掉的牛羊肉。
“阿妹是不是想太多了。”跟其他人不同,陶翕君反而有点不赞同妹子的建议,他就崇拜骠骑将军,人家骠骑将军麾下将士就是以战养战出来的,怎么没见她说的那样死人?
甘叔对大郎这性子极为了解,明白他是感受到压力了,才想着表现自己。不然出去人家都说他是陶大娘子的兄长,忒没面子。
其实甘叔觉得陶翕君就是个二傻子,陶大娘子的兄长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好的?他要是有这么个厉害的阿妹,睡着都笑醒!更别说陶大娘子对大郎这个哥哥简直是费尽了心思。看看陶大郎身上穿的手里拿的,哪样不是大娘子费力巴拉给他淘弄来的!这小子就是欠揍!
甘叔懒得跟陶翕君争辩,只在心里给记了一笔,提醒自己回去之后要跟大娘子好好唠叨唠叨,她阿兄敢不听她的嘱咐,怕是大娘子又要提刀让他长点记性。
陶家兄妹从小就是这样闹的,也没见他们感情不好,反倒是被他们阿娘拘着的二娘子跟兄姐之间的情分有些生疏。
“陶大,这次你幺叔幺婶过来定你阿妹的婚事,可有说起你阿娘?”
听到甘叔问这话,陶翕君整个脸都沉下来。
他离家三四年,因路途遥远信件往来不易,所以并不知道这三四年里阿娘居然是那样待阿妹的。难怪阿耶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