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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带回来,”郝大福也惊奇道,“为什么不带回来呢,我也很好奇。”
“可能不够好看,”兰妃咂咂嘴,“我给你说,宫里新来了个常在,贼——好看。”
郝大福愣了愣,“你学我说话学的挺快啊。”
“唔,福嫔妹妹,就你说的那几句,连我养的笨鹦鹉都学会了,我又岂有学不会的道理?”
… …
郝大福望望挂在架子上笼中呆不拉几的鹦鹉,莫名就有些悲从中来。
“你还没见过新来的莲常在吧?”兰妃撑着下巴出神地想了会儿,又把视线转到郝大福脸上,摇摇头。
“啧啧啧。”
郝大福:“有事儿么?”
“唉,虽说妹妹你已是天人之姿了,可你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 …天蓬元帅和嫦娥仙子的区别啊。”兰妃无不惋惜道,“按理说常在是没有封号的,但莲常在可是皇上亲自赐的封号呢。”
郝大福因为上一句的比喻如遭雷劈,还没缓过神来,她难以置信地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脸,面部每个细胞都在骂人。
“你说… …谁,谁是天天天天天… …猪八戒?”
“猪八戒是何物?”兰妃眯着眼摆摆手,“算了,这么说你也听不懂,我今儿个还请了她过来呢,你多坐一会儿,我们一起看看大美人。”
猪八戒猪八戒猪八戒猪八猪八猪猪猪… …
“娘娘,”倚云迈着小碎步急急走过来,“莲常在到了。”
“快请进来。”兰妃像是好觉睡醒,夏日绵绵的困意一扫而光,坐得也愈发端正了,还扯扯郝大福的衣袖,“福嫔妹妹,人来了。”
郝大福瞪着死鱼眼转向来人。
只见门口款款而来一位姑娘,迎着阳光像从雾气走来,薄纱青衣,披帛淡雅刺绣精致,脚下步步生莲,仪容姿态素雅大方,眉目间顾盼生情,青丝柔顺光亮,步摇过耳垂至颈窝,似鲛人泪流成串,映得那一张小脸光彩熠熠。
正是姜西帘。
姜西帘美眸一扫,便也瞧见了郝大福,她先是微微一愣,接着便行礼温柔笑道,“原来姐姐也在这儿。”
说实话郝大福也是个颜控,而且最喜欢漂亮小姑娘,便也被这个笑晃了眼,竟也露出些真心实意的笑容来,“妹妹好。”
兰妃便一蹦一跳地下去扶她,“妹妹请入座。”
“谢兰妃娘娘。”
“用不着说的那么客气,”兰妃嘿嘿笑着,“我也是才听说,你是那五品文官钦天监监正的小女儿?”
“是。”
是什么?
郝大福重复道,“钦天监监正的小女儿?”
“我也是头一回听说的,原来钦天监监正还有个小女儿,说是出生时有个僧人说得藏在家里藏到十六,便能遇到贵人,想不到竟一语成谶了。”
… …
詔阳帝,这就是你说的,“朕不是轻浮的人”?
郝大福听罢冷笑道,“狸猫换太子。”
姜西帘比上回见到时显然更稳重了,她拨弄着手指,满眼的姐妹深情,“姐姐,上回你同我说,你爱憎分明,做事儿也说一不二,妹妹今日看来,果真如此呢。”
兰妃懵在那儿,“你们以前是见过的?”
姜西帘点点头,“有过一面之缘,姐姐这般姿色,着实令人过目难忘。”
“也就是见过的关系,谢妹妹抬举。从今后我们就是一家子姐妹,还希望妹妹多把心思放在皇上身上,为我皇家开枝散叶才是。”郝大福睁眼瞎诌,“兰妃姐姐,妹妹我突然被这阳光照得难受,便先回去歇着了。”
谁晓得姜西帘也紧跟其后,“姐姐,我也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
默默看着突然离去二人的背影,兰妃个没心肝的难得忧愁起来,她对着一旁的鹦鹉喃喃道,“不会她俩搞好关系,把我给忘了吧?”
郝大福在外面走得飞快,倒也不是想把姜西帘甩得多远,实在是太阳忒晒了,这儿又没有防晒霜,她着急啊。
姜西帘却只以为郝大福是躲她,方才那一句“狸猫换太子”说得她心头一震,虽然面上没大表现,她却是指尖都颤了颤。
本想拉拢此人,现在想来,是绝无可能了。
姜西帘挥退众人,对前面步伐匆匆的郝大福喊道,“姐姐留步,妹妹有话想对姐姐说。”
郝大福才过了小桥,晕头转向地扭头一看,见美人孑然一身婷婷袅袅立在小桥中央,风拂过她满是倦意的脸,卷起一阵带着热气的淡淡惆怅。
妈诶又嘛事儿啊!
“小姜,你就不能找棵树底下说,非得站这儿晒太阳么?”
小姜愣了愣,“哦”了声,然后坚定地摇摇头。
“妹妹有话要说,只想说给姐姐一个人听。”
你姐姐不想听啊!
长叹一声,郝大福屏退众人,快步走过去急急问,“有话快说。”
姜西帘苦笑道,“姐姐当真不给妹妹一条活路么?”
“我又怎么你了小祖宗?”郝大福拍拍桥背,“只是后宫险恶,我劝你好自为之罢了。”
“是么,姐姐,”姜西帘挪步到她背后轻声道,“你说,我在这儿把你推下去,如何?”
这儿?
郝大福看了眼,这地儿叫石清泉,正值夏日,满池子的荷花怒放。石清泉是郝大福从青云殿往兰妃那儿的必经之路,桥旁小树林风景如画,平日少有人过,极为幽静,唯一的问题就是水深不见底,似乎还有几只青蛙蹦跶。
但… …咱身边不是还带了一大帮人么?
虽说隔得远听不仔细,眼睛却不瞎。
郝大福叹道,“别犯傻了。”
“犯傻?姐姐,西帘不是傻子,不然活不到今天,”姜西帘笑道,“西帘自然不会推姐姐,但西帘啊可以自己来,对了,西帘不会游泳呢。”
什么东西?她在说什么?怎么前后毫无逻辑?
姜西帘轻笑一声,忽然激动而又猛烈地大喊道,“姐姐你就这样容不下我么!”
郝大福刚要扭头看她,就觉得身后似乎一空,再去找人,耳边响起明亮的一声。
“噗通!”
我日!!!
姜西帘的大头在水面一浮一沉,周围一片尖叫,但大家大眼瞪小眼,找不到会水的。
郝大福头脑高速运转,麻溜把脑门刘海一撩,跟着“噗通”就进水了。
不是郝大福圣母,是姜西帘的话提醒了她。按着狗皇帝缺根筋的脑回路,凡事儿肯定都相信她这个落水者,郝大福会不会水是能力,救不救人是心意。
万一姜西帘被救上来,咬住了说是郝大福推她的,难道大福能有铁证说不是?更别提刚才姜西帘那一嗓子… …是个人估计都被喊得震耳欲聋失去理智。
到时候跳黄河都洗不清,还不如跳这个。郝大福的游泳学的不好,就只会狗刨,希望姜西帘能配合点,别一脚把她踹飞了。
郝大福抬头呼气又下去沉下去游,强行睁着酸痛的双眼,看见了两条乱蹬的大白腿,她伸出手来去够姜西帘的胳膊,手反而被姜西帘握住了。
“咳咳咳咳咳咳!!!”
头!头被她按住了!
是的,姜西帘看起来是在面目扭曲地捶打着湖面,其实逮准了郝大福的头使劲按下去,大福呛了第一口水,气憋不上来张了嘴,水立刻涌进喉咙,酸涩的痛感让大福又要咳嗽。
郝大福疯狂地挥舞手臂,却因为在水下只是激起巨大的浪花,反而遮住了人们的视线,看不真切二人的行动。
要… …要窒息了!
头顶是尖叫,她好像听见有另一人的入水声传过来,可那是谁?
视线在模糊,她的大脑却仍然清醒,水要把她的脑袋挤炸了,她好痛,但说不上话,水声捂住她的耳朵。
她失去所有看听说的资格。
唯一例外的是,那个杀人凶手柔软的声音带了几近偏执的疯狂。
“西帘撒了谎。”
“西帘曾做过海盗,水性啊,着实很好,西帘会好好活下去。”
“至于姐姐你… …”
“挡我者死。”
(郝大福2。0,卒)
作者有话:明天的大福,骚到飞起~
第11章 支线+主线
水漫过头顶,一瞬间郝大福的脑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许多画面。
她似乎走过奈何桥,也瞧见过引魂人,可当手上捧着那一碗孟婆汤时,她望着里面晃动的倒影,突然有点意识朦胧。
所有的人都在说话,嘴巴一张一合,但她耳朵里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反而是水声咕噜咕噜的,一直在她耳朵里盘旋不去。
麻木。
四肢都在逐渐退化成一滩软肉,她的意识在淡化,可眼里的黑暗却逐渐有了个破洞,光从那里面渗出来,带着惊人的热度,郝大福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即便沉浸在水里,好像还可以分辨出滴到下巴上的汗。
“怎么能热成这样… …”
朦朦胧胧,似乎有声音从天边传来。
“热什么,我种了一片梅花呢,等花开了,这儿能把你冻着。”
郝大福大梦初醒一般,脚趾都发软,她定睛一看,兰妃的小脸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她挑挑眉,很是不屑地轻哼一声,手上的瓜子儿嗑得正响。
郝大福惊魂未定,她闪烁着眼神,伸手去摸椅子的把手。
是真真实实的,她回来了。
这是什么时候?
种了一院子梅花,等开的时候都他妈入冬了,那你就他妈等到入宫,你怎么学我说话… …
哦,应该恰好是詔阳帝跟她说过两天要微服私访。
郝大福开口刚想说话,突然猛地身子往后一仰,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水淹上来的窒息感又来了,她像五官皆被封锁一样,靠在椅背上缓了又缓。
“你怎么了!”兰妃把瓜子一扔,赶紧跑过来看,手忙脚乱地又不知道干嘛,只能拼命喊“你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儿… …后,后遗症。”
郝大福平静下来,大口喘着气,颇有一种劫后余生以及人间不值得的自相矛盾之感。
“但是这种情况,我的兰妃姐姐,你应该去请太医,而不是只在我耳边哔哔。”
兰妃努努嘴,“你不是没事儿么,下回吧。”
郝大福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红抹胸丝绸长裙,外面套一个薄纱防晒服。她脑里又闪过姜西帘那笑得天花乱坠的漂亮脸蛋。
该干活了。
“姐姐,天太热,我先行告退了。”
兰妃还想留她,有些发懵道,“怎么今日不跟我斗嘴了?”
郝大福走到树下,叉着腰乱走,像等待猎物一样等着詔阳帝到来,但这个等待得自然从容,于是她背对猎物,往里面又走了走。
太阳照得郝大福眼花,但耳朵却不聋,郝大福听见了响亮的打啵声。
打啵声!!!
刺溜刺溜,噗叽噗叽。
郝大福:???
这是宫里没错吧,什么狗男女竟然如此大胆?
郝大福往前轻轻挪动步子,飞速扒着另一棵树上,看不真切,只是听着声儿更大了。她想探脑袋,又怕暴露,望望粗壮的大树枝干,上面还爬着几只蚂蚁。
郝大福快速一瞥,对着蚂蚁猛吹口气。
没吹掉。
“我要上树了,踩着你别怪我啊。”郝大福小声嘀咕,随即搓搓手掌,往树上一跃。
她像只蝙蝠在水里游泳一样死死抱着树,脚下却有力,蹬树的动作干净利落,“蹭蹭”就爬到顶上了。
想当年,老子也是爬树大赛一等奖获得者,奖牌还是猴子蹬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