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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平现在不仅不着急不难过,反而抱着看戏的心态,准备数一数他一共能招惹多少女孩子了。
她正出神,忽然被人轻轻拉了拉衣角,扭头一看是个穿着水蓝色杭绸裙子,斜梳弯月髻的姑娘,面目秀美,神态温润,只是眉宇间带些忧郁,嘴角微微下抿,有些悲苦之相。
有些熟悉,仿佛在哪儿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两人互相见了礼,姑娘笑道:“我叫许淑仪,是特意来拜见妹妹的,我已经听独孤公子说过妹妹铁口直断,百测不爽,所以特意来求一卦。”
“许……”能出现在皇家曲江宴的许姓姑娘会是谁?荣平瞬间反应过来,这是首辅的孙女儿。“百测不爽不敢当,不过可以试试,姐姐想问什么?姻缘还是前程?”
“就……我帮别人问问。”
许淑仪背转身来拿出一张纸,荣平一看上面花的是一只手掌。纹路清晰,虚实分明,笔画圆润自然。“姐姐的画画功底真不赖。”
许淑仪谦逊的笑了笑。“还请妹妹看看吉凶命数。”
“咦,姐姐是要为自己祖父首辅大人看一看吧?”
许淑仪先是一愣,继而笑了:“没错,妹妹果然慧眼如炬,倒是愚姐弄小巧了。”
“你看,这手掌中央有三条主线,走势流畅,尾端均略带分叉,这显示主人对事情顾虑周全,若为政,必然稳重大方面面俱到。此外在上水星位和下水星位各产生了一条短小的情感线与主情感线相交,运势线又穿过这三条线的轴心,形成一朵葵花,而航交线与反应线运势线相会,恰组成一颗星。此乃人中龙凤,松柏德行之人才有的手相,事主必然功德高卓,名望过人,灿灿如葵花,皎皎如明星。所以我一看就知道姐姐你问的是首辅大人了。”
许淑仪听着夸赞眼中闪过一抹自豪之色,但很快自豪又被担忧所取代,她看四下无人便轻声道:“什么都瞒不过妹妹,那妹妹自然知道科考案的祸殃,虽然皇帝陛下念及祖父年高,没有多加责备,但祖父却日夜悬心,愧疚难当,如今已病的起不了身,不知这案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查清,也不知我祖父到底如何消灾,还请妹妹明示。”
荣平闻言,又仔细看了一会儿,便道:“一事一问,查案自然凭有司发挥。首辅大人这一劫倒是能看出来。”她小心翼翼的指着运势线给许淑仪看:“喏,末端浅淡虚无说明晚年会遭劫数,但积福在前,余庆在后,所以有惊无险,只是生命线上有危机,因此要用心照料,嘱咐老人家静心修养,这场风波很快就过去了,老人家扛过去,就还有好几年清福。”
许淑仪当即笑了,不住口的跟荣平道谢,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照料祖父。
荣平忙叫她不用谢,结果她还硬是解下裙角玉佩做酬谢。荣平知道首辅素来清廉,看着小姐姐浑身素淡,也没有什么多余装饰,自然是不要的,便叫她画幅画给自己抵卦钱。“姐姐妙手丹青,我讨副墨宝,也算占便宜了。”
两人这里言笑宴宴,却犯着了另一个人脾胃。那郭二小姐因为父亲最近官运正隆,郭家宾客盈门,自己也跟着身价水涨船高,这次出来玩耍,以前奉承许淑仪的人倒是都来奉承她了,于是心上脸上都克制不住得意。结果放眼一望,偏是荣平另类,仍然跟许淑仪说说笑笑……啧,也不怕沾了晦气。
她跟荣平本无瓜葛仇怨,只是最近被逢迎的心劲娇贵了,再加上自己心仪的男人偏跟荣平有婚约,所以心里不大舒坦,于是偏偏分开众人走过去,直直插到许淑仪跟荣平中间。
“哟,听说你在山上修道,我还以为你出家了呢。怎么?学了多少本事,就敢到处张扬了。”
荣平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姑娘好端端的,偏横插一脚,敌意横生,我的本事高低与你有何干系?上来就挑事,怕不是脑子被狗吃了。
荣平被平阳侯宠着长大,那是谁都不惯着,吃啥都不吃瘪,于是当即秀眉一掀,你说我张扬了,我还真就张扬给你看。
她瞅着郭二姑娘,嘴角撇出一抹冷笑,笑得郭二心里发毛。“我的本事高低我自己心里还真没数,但你命运很差我心里倒有数。”
说罢不能她发作,就继续道:“喏喏喏,天庭饱满地走尖狭,天庭饱满家大业大地走尖狭散财失家,嫦娥山下生小纹,多才多艺多情深,可惜情感出岔子婚姻难顺遂,才艺不营名利反结孽缘,好心提醒哦,你这是一代名伶的面相,记得把持住心稳住情,不然可能就成绝代名花了。”
荣平口齿清晰语速又快,她音调不高,却偏叫大家都听得明明白白,四下顿时传来窃笑声,郭二小姐气得鼻子都歪了。
谁不知道她也是能使诗会画的才女,只是总被许淑仪压一头,现在好容易扬眉吐气,偏被荣平气个倒仰。关键是荣平还说对了,她跟独孤湛还真是落叶飘诗种下的缘分。郭二这点隐秘的小女儿心思除了家中父母没人知道,难道荣平看出来了,所以故意敲打我?
我好端端次辅之女,将来的首辅之女,你说我会成一代名伶?你这不是明摆着咒我嘛!怕是知道了我跟你未婚夫的“神交”,所以死牙臭嘴的恶心我。
郭二越想越气,抬手要给荣平一个巴掌……
第91章 表小姐8
荣平的反应很快的、; 在她眼里; 这郭二小姐的动作慢的像条狗。于是她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巴掌,预备在郭二小姐主动扑到自己面前以前; 尽量用一种比较温和的手法让她滚出一丈。
然而就在这时; 荣平还没出手呢; 许淑仪先挡过来,硬是接了郭二一巴掌; 差点跌到地上。事出意外; 荣平赶紧将许淑仪扶起来,而郭二出手后已暗悔冲动有损自己形象; 见势不妙; 立即就溜了。
许淑仪劝荣平息事宁人,郭家风头正盛; 不要再争。
荣平倒是无所谓; 反正气得七荤八素的人不是我。她看看许淑仪,倒是觉得这个小姐姐人还挺好; 于是委婉的提醒她:“姐姐夫妻宫上有缺,乃是婚姻不顺遂的征兆,不过眼下这征兆却出现了消解,说来也巧; 首辅大人这次劫数反而促成姐姐的转机。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古人诚不欺我等。”
许淑仪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她回到家后; 从柜子种拿出一副小小的画像,认真看了半片刻,最后毫不犹豫的扔进了火炉里。
那画像上的人,赫然是独孤湛。
看着跳动的火苗,她想起孙夫人来许家交际时说过的话,“湛儿啊?嗨,什么婚约,那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俩孩子玩一玩而已,现在都大了,谁会当真呢,婚姻之事,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许淑仪脸有点发烫。
得了荣平的判词,她精神为之一松,再加上白天照顾祖父过于疲惫,当天晚上香梦沉酣,睡得极好。
结果恍恍惚惚种,梦到自己凤冠霞帔做了新娘,而新郎俊秀夺人,正是独孤湛。如意郎君,新婚燕尔,她自觉老天待自己不薄,但第二天她就发现不对,那跪着给自己请安奉茶的侍女,动作笨拙,眉眼风流,挺着一个硕大的肚子。原来独孤家是为着侍女的肚子等不及了,所以才催着完婚,为此连嫁妆都不在意……哦,过了一阵子,她才知道原来他们不在乎嫁妆是因为前段时间发了笔二百多万两的横财。
独孤湛照旧对她很好,软语温存,爱惜尊敬,如同婚前。只是他爱惜怜宠的人太多了,不仅有后院侍妾还有外头的红颜知己,她心中自然不悦,可独孤湛还是温煦俊雅模样,做事有礼有节,从不越矩。这让她连发作都无法发作。有财有人脉,他的官还越当越大……情人越来越多。
一梦惊醒,许淑仪神情怔忪,只觉得这梦境无比荒唐,可是又无比真实。
细细一想,孙夫人长袖善舞,往日也只是暗示结亲,从不明言,现在许家遭了事,她就再没说过类似的话。这难道就是荣平说的,祖父的劫数恰是她的转机?
她真嫁了独孤湛那个多情种,只怕是暗气暗恼一辈子,嘴上却无法明说,心里荒凉一片。
许淑仪看着窗外翠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谢荣平!”
平阳侯府荣平正陪着父亲喝酒,喝着喝着,哎呀一声猛拍桌子。我想起来了!在她噩梦里头,许淑仪是独孤湛的新娘。难怪她觉得有点眼熟,要不是新娘子的状画的都太厚,她当场就认出来了!
平阳侯拍她爪子:“干啥呢,喝个酒大吼小叫,蝎子蛰了似的”
荣平哈哈一笑,她发现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父亲还在身边,许淑仪不出意外也不会嫁独孤湛,这说明什么,说明结局开始改变了呀。
我的修炼果然还是没有白费。
荣平举起酒杯,一杯敬父亲,一杯敬自己,再来一杯遥敬玄都山上的林渺。
有感于自己可以改变凄惨命运,荣平兴致颇高,开始继续以前骑马观花,喝酒听戏的快乐生活。这天,她约了几个好姐妹逛戏园子,刚出来到大街上,预备买两串冰糖葫芦。却听到马路上传来一声惊呼,荣平回头瞧去,却是一头奔马受惊,冲到了集市中央,转眼间撞翻货担,冲翻菜摊,眼瞧着一个小孩跌倒在路中间,马上就要丧命蹄下,荣平顾不得许多,飞身一跃,把那小孩抱起转移,说时迟那时快,对面二楼一个青年飞身而下,抓住了马鬃毛狠狠一拽,硬是把那匹高大的疯马拉偏了方向,死死控制在自己手里。
“多谢”荣平安抚了小孩,站起身来给青年道谢。
青年冲她上下一打量皱了皱眉:“平阳侯的娇女?这么危险的事情,别急吼吼往前冲,你要是有个意外,你父亲岂不难过?”
荣平咯咯一笑:“我这叫艺高人胆大,没有几分把握我也不敢的。”
青年也笑了,京城这么多女孩子,这种类型的,还是头次见到。“听说你通玄学明数术?那给我测算测算。”
说着从旁边摘掉两串冰糖葫芦,递给荣平:“喏,卦金。”
荣平笑眯了眼,这人倒是有趣。不过看他神态如此轻松随意,应该就是随口一问,自己并不信这些的。但荣平一瞧不打紧,竟然真的有问题,问题还挺严重。
她收敛了神色:“公子最近有灾,而且灾祸不小。”
青年表情未变,眼神却严肃起来。
“公子德福宫附近有些凶相,左为刀右为震,请公子最近闭门修养,不要随意外出,尤其不要动刀兵或其他武器。”
“最近是多久?”
“大概一个月吧,到时候如果有缘,我可以再为公子看一次。”
荣平说罢转身离开,青年看着她的背影,目露深思。随后,迅速的融入人流,消失在了大街上。
他入府休息了几日,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心里渐渐松懈,某日下午却有人送了张帖子过来。“三爷,王公公和李公子请您去打猎呢,说陛下高兴科考舞弊案有了进展,准备烤只鹿。他们准备亲自去打鹿。”
青年颇觉意动,准备回身取弓,就在这时荣平的叮嘱又在耳边响起,“不要动兵器”,这弓箭自然也算兵器。
他想了想,便道:“你去回复那两位,就说我连日精神不好,去了反而影响采获,下次再为父皇尽孝。”
下人有点意外,但还是依命回复。
三天后,荣平的外祖母凉国公老夫人过寿,孙夫人团团操办,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