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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少舒才不相信这套理论,他就问:“那下次我闯祸了,你还帮我吗?”
周敬林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帮啊,你是弟弟,我是哥哥,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当初晏少舒并没有将这句记在心上,因为从小到大,这句话周敬林说过太多次了,直到后来,周敬林用生命完成了这个承诺,他没有食言,他保护了晏少舒。
后来的很多年,晏少舒都在想,如果那天他不央求周敬林陪他出去,周敬林是不是就不会死,每一次想起来,晏少舒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太过卑劣了。
他明明可以一个人跑出去的,但是他还是去找了周敬林,他知道周敬林心软,不会拒绝自己,那时候他甚至想过,就算事后被发现了,有周敬林在,晏恩嵘也不会下狠手打自己吧。
年轻的少年无法预料意外,但那天以后,再无晏家顽劣的少年了。
周敬林的死讯传来,周敬林的妈妈也在病痛中没有撑过来。周管家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丧子丧妻的打击让他病了很久,周舒窈就被接到了南院。
那时候周舒窈还不叫周舒窈,而是叫周书窈,是后来,晏恩嵘亲自给改的字,和晏少舒的舒相同,也是在告诉周仲明,以后周舒窈和晏家的子孙无异。
十几年前的旧事并没有讲太久,摒除掉细节,前前后后也不到二十分钟。
云禾静静地听着,她忽然也想到了一件旧事,在拍摄《折妖》的时候,晏少舒来过剧组,时候云禾听人提起晏少舒吐了,那时候没怎么多想,只以为是晏少舒身体不舒服,如今想来,那时候晏少舒身体不适,应该是看到那场戏,让他想起了周敬林的死亡。
春节联欢晚会已经进行到了尾声,电视屏幕上出现了倒数计时,在数字变为零,新年的钟声敲响之际,云禾低头将一条红绳串成的项链戴到了晏少舒的脖子上,她在他耳边告诉他:“新年快乐,晏少舒。”
晏少舒睁眼坐了起来,他垂眸去看,红绳上坠着一颗玲珑剔透的珠子,这颗珠子他并不陌生,因为和手持珠上那17颗手持珠一模一样,因为它是母珠,所以体积大了一圈。
“给我了?”晏少舒问。
“本来就是你的啊,借用了这么多年,早该还给你了。”云禾笑着问他,“但是,你记起来了吗?”
“嗯,记起来了,原本也没有忘,只是过去不愿去回忆,选择性遗忘了。”晏少舒重新坐回轮椅上,看向云禾,“跟我来,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两人一起坐着室内电梯上了二楼,晏少舒打开了雕刻室的门。
他慢慢走到雕刻桌旁,打开了旁边的柜子,他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盒子是木质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他将盒子递给云禾:“新年快乐,云禾。”
云禾接过盒子,闻到了和晏少舒身上相同的木质香味,晏少舒说:“打开看看。”
盒子外面有一个小巧的扣锁,打开后,云禾就看到了盒子里面放着一个木头雕刻的人像,这个人像和云禾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云禾眼睛发亮:“这是我演的聂挽华?”
晏少舒:“嗯,喜欢吗?”
“喜欢。”云禾知道晏少舒雕刻的佛像有多栩栩如生,没想到,他雕刻的人像,也这么好看,云禾又重复了一遍喜欢,喜欢这个礼物,也更喜欢送礼物的人。
晏少舒被云禾感染,眉眼也染了笑意,他朝云禾勾了勾手,示意她蹲下来。
云禾立马蹲下,乖巧得像一只小猫咪,她以为晏少舒要同她说什么,没想到晏少舒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她说:“晏家的小辈都有,这个是给你的。”
云禾没想到会收到晏少舒的红包,自从秦如风和云嘉柔离婚后,她很久没有在过年的时候收到长辈给的红包了。
她愣了几秒,才从晏少舒手里接过红包,红包还没有拆开,光是这摸起来的厚度,数目一定不少。
云禾随口喃喃一句:“晏家的红包都这么有分量吗?”
晏少舒轻笑了一声,温柔地看着她,晏家的孩子家教极严,每年除夕的红包也只是沾个喜气,数额并不大,云禾这一份,是晏少舒亲手准备的,装得全部都是他的私心。
“现在开心了吗?”晏少舒问。
“嗯,开心了。”云禾微微仰头,眼眸明亮又璀璨,“晏少舒,以后的每一年都一起守岁吧,我们一起看春晚,一起互赠礼物,一起忘掉不开心的事情。”
晏少舒拒绝不了,只能说:“好。”
云禾继续说:“也不要一直愧疚下去了,当年的事情是意外,不是你的错,这些年,你不配合齐老先生的治疗,让自己痛苦,已经够了。”
晏少舒挑了下眉,就听到云禾说:“你卧室外面的那棵树真可怜,从小喝药长大。”
“怎么发现的?”晏少舒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这么多年,曲贺楠和关山都没有发现他会将齐老先生配制的药悄悄倒掉。
云禾说:“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在你身边,很多东西都养得很好,只有那颗树没其他的树长得好,而且,我看见过。”
晏少舒:“所以,后来你才守着我喝药?”
云禾点头:“没错,我都记着呢,你倒了我的南瓜绿豆汤,还倒了我辛苦熬的药。”
晏少舒失笑,心里又软又暖,云禾的存在,赋予了除夕新的含义,或许,以后的每年,他的除夕再也不是他的赎罪日了。
他想要贪心一点,抓住黑夜里唯一的光。
于是他说:“云禾,你想要来我身边吗?”
晏少舒的纵容和温柔给了云禾前所未有的勇气,她想要做一件事很久很久了,几乎是在晏少舒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云禾捧住了晏少舒的脸,目光凝在他的薄唇上。
“晏少舒,我要亲你了。”
她没问可不可以,只是告诉晏少舒一声,然后就吻了上去,鼻息间的木质冷香让她此刻头晕目眩,除夕夜的烟火在她脑海里炸开,开出一朵又一朵绚丽的火花。
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光是接吻远远不够,她扯开晏少舒的领口,咬上了锁骨上那颗红色的小痣。
细微的疼痛感,刺激着男人的神经,他扶住云禾的肩膀,舍不得将人推开。
云禾在那颗红色的小痣上轻轻啃咬,直到男人的呼吸被她全部打乱,她才抬起头,又乖又恶劣地说:“咬到了,先生。”
像极了小猫咪。
晏少舒眸色深邃,单手扣住云禾的后脑勺,将人压向自己,然后吻了上去。
他说:“现在,该我了。”
作者:新的一年,两人在一起了。
云禾:你好,男朋友。
晏少舒:你好,女朋友。
这一章也肥呢。
第61章 心上人
心上人
大年初一; 参加完祭祖活动的晏家人基本上都陆续离开了翡城。
晏恩嵘在翡城偶遇旧友,要多留几日。晏陶陶正值寒假; 也跟着晏恩嵘留了下来; 晏恩嵘知道这些小孩儿的心思,也没让晏陶陶陪着自己; 将晏陶陶交给了曲贺楠和关山照看,他身边有周管家就行了。
昨晚小辈们闹腾得厉害; 今天不睡到下午估计是不会醒了。晏恩嵘吩咐下去; 让酒店的厨房备着饭菜,便在周管家的陪同下出门赴友人之约。
两人乘坐酒店的电梯下楼; 晏恩嵘注意到电梯里贴着云禾的旅游大使海报; 周管家也看到了; 他盯着海报看了一会儿; 就听到晏恩嵘问他:“仲明,你觉得云小姐怎么样?”
周管家收回视线,犹豫了几秒; 才说:“见过几面,不太了解。”
晏恩嵘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和周仲明聊了聊日常,电梯缓缓下行; 晏恩嵘又问:“云小姐离过婚的事情你知道吗?”
周管家愣怔了几秒; 观察着晏恩嵘的表情,斟酌片刻说道:“知道一点,上过娱乐新闻; 当时闹得挺大的。”
晏恩嵘眉头皱了皱,他本就不怒自威,如今沉着脸色,威严不减当年,周管家没有再说什么,晏恩嵘也用沉默结束了这个短暂的话题。
电梯里安静下来,很快抵达一楼大厅。
今日降温,程彦昂裹着一身寒意走了进来,看到晏恩嵘从电梯出来,程彦昂步子一顿,便朝晏恩嵘走了过去。
晏家和程家这些年生意上往来密切,而且两家又结了亲,平日里走动也频繁。晏恩嵘见过程家的后辈们,只有程彦昂最有当年程老爷子的风范。
“彦昂,你没有回京市吗?”晏恩嵘和程老爷子当年也是有过革命友谊的,看着最像程老爷子的程彦昂也多了几分关切。
程彦昂虽然快五十岁了,但是这些年注重保养又热爱健身,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身姿依旧挺拔颀长,依稀还是当年京市那个风流倜傥的程大公子。
“有点事,便多留了几天。”程彦昂到底不是当年的程大公子,如今成熟又稳重,待人接物周到又体贴,就连阅人无数的晏恩嵘也找不出程彦昂半点错来。
程彦昂问:“您要出门吗?我安排司机送您?”
晏恩嵘摆摆手,笑道:“不用麻烦了,仲明已经提前安排妥当了。”
程彦昂点点头:“我这几天都在翡城,有什么需要彦昂的地方,晏叔可以随时找我。”
当下不是寒暄的好时机,周管家安排的车已经在酒店外面等候着了。看着晏恩嵘坐车离开,程彦昂才乘上电梯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将一身宿醉后的酒气洗干净。
昨夜程彦昂没有和晏家的小辈一起玩,而是独自一人在酒吧喝了一晚上的酒,早上回来又吹了些冷风,此刻脑袋隐隐作疼,到底是上了年纪,由不得他像年轻的时候那般胡乱折腾,程彦昂吹干了头发,又喝了药,才躺在床上彻底睡去。
下午四点半,程彦昂被前台的电话吵醒。
“程先生您好,程女士寄放在前台的东西请您有空了过来取一下。”
程彦昂看了看时间,从上午回来到现在,大概睡了五个小时,被吵醒后,他也睡不着了,躺了一会儿,程彦昂起床洗漱,换衣服的时候,程德音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大哥,走的时候找你你不在,东西我放在前台了,麻烦你取了帮我送到流云小舍。】
程德音放在前台的东西还是来翡城之前,程彦昂陪着她一起买的。是一些珍贵的药材和补品,程彦昂看得出来,程德音是想要弥补这些年对晏少舒的疏忽,他劝程德音送些别的,程德音落寞地笑了笑,说除了这些,她不知道送什么。
程彦昂也能理解。
晏少舒小的时候,程德音和晏明远夫妻俩为了事业,对晏少舒疏于照顾,后来又出了那档子事,夫妻俩想要照顾的时候,晏少舒已经不愿意再待在京市了。后来每年能见上几面,晏少舒对所有人都变得很淡漠了。
程彦昂去前台取了程德音留下的东西,自己开车前往流云小舍。
翡城这些年因为大力发展旅游业,发展得不错,高楼林立,路桥交错,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模样,程彦昂凭着记忆走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迷路后,就开启了导航。
程彦昂驾驶到了红绿灯路口,停车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到商贸中心大楼前的电子大屏。电子大屏上播放着翡城的旅游宣传片,宣传片里闪过一张精致的脸,程彦昂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后来走了一路,程彦昂总是能在各个地方看到这张脸。
或许是故地重游,总能勾起一些深藏的回忆,程彦昂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