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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闭着眼,手中紧紧攥着那根削尖的树枝,心中默默喊,再靠近点,再靠近点。
就在生死将分之刻,一阵狂风袭来,连排三颗树干齐齐爆开了一个大洞,木屑与枝叶漫天飞舞。9号被这阵飓风直接拍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呕出了两口鲜血。
“11号是我要保护的人。”一个男人逆着光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的左脚被人削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镶着黄金的义肢。
他是16号。
“甄修?”矮个子9号大惊失色,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转身跌撞着向树林深处跑去了。
16号没有追击,而是走向渝州,他的面容隐藏在夜色与树影中,显得有些鬼魅:“放心,我是甄修族的,天生就是蚁族的克星。”
甄修,蚁族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渝州不解,却不能开口询问,只能强装淡定道,“你是我的保护人?”
“不错。你跑的倒是挺快。”16号拐着腿,走到渝州身边,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渝州发现他手腕内侧也有一个金色羽毛状的印记:“你……是专程过来保护我的?”
“自然。”16号也多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内侧,见并无异样,就收回了手:“跟上。”
不对,极其的不对,渝州捂着伤口跟在后头,他的保护者不是3号吗?难道说他猜错了?
想到这,渝州试探着问道:“你还要去执行别的任务吗,能不能带上我,我保证不惹事。”
“任务,我所有的任务都完成,现在只剩下保护你了。”16号没有回头,笔直朝果林外走去。
渝州的步子缓了下来,果然,这16号有问题,他要保护的人是30号,要杀的人是23号,现在30号还活着,23号死了。若16号是他的保护者,他怎么可能已经完成了所有任务。
他一定在撒谎。
“那个,我想上厕所。”渝州小声说道,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故意送温暖,16号处心积虑靠近他,必定有所图谋,现在与他有关的,除了保护他的人,就只剩下要杀他的人。
渝州绝不相信在诅咒的影响下,他会有2个保护者。因此,这16号不是直接要杀他的人,就是他保护者的保护者。
二者必选其一。
“上厕所?”16号的脸在夜色中阴晴不定,“这是副本,我可没听说过在副本中会有这种需求。”
第28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四)
遭了,还有这种说法,渝州心中一紧,抿着嘴唇看16号。
“怎么?”16号则是步步紧逼,那布满刀疤的脸好似食人的野兽,要将渝州撕咬殆尽。
渝州好似犹豫了很久,最终脸颊微红,别过脸,拉开包,扯出了【八度空间】的一个角,再次说道:“我要上厕所。”
16号看了看卫生巾,又看了看渝州的脸,突然伸手撩起他的裙摆。
一道暗红的血液顺着珍妮弗的大腿缓缓流下。
“不错,很漂亮的颜色。”16号紧绷的脸颊上终于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他用手指截住血流,自下往上轻轻一刮,然后放到舌尖上细细品尝,“处子。”
他发出了一声喟叹般的笑声。
渝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悬殊的实力迫使他强颜欢笑:“哥哥若是喜欢的话,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哈哈哈哈。我喜欢你这样识时务的女人。”16号说着揽过了渝州的腰,只是那双手却没有做出什么猥亵之事,而是越过他的腰肢,扣住了渝州身侧那个白色挎包。
包是普通的小方包,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此时却因塞了一本日记而鼓出一大块,无法扣上。
渝州下意识地按住了16号的手。
16号像毒蛇般阴沉地笑了笑,随即便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渝州的手指,抽出了包中破烂不堪的半本日记:“去吧,弄得干净点。记住,我闻得见你的味道,可别跑得太远,我会担心的。”
“你……”渝州阴晴不定地看着那本日记,最后还是咬着嘴唇朝不远处的小坡跑去。
该怎么办,渝州站在被岩石与树林遮挡的坡谷中,浑身发颤,被16号摸过的地方还直冒鸡皮疙瘩,可他现在却无暇理会。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他该怎么做才能保下性命,渝州用八度空间捂着肩胛骨的伤口苦思冥想,16号和9号这两个要杀他的人一同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
不,不是,渝州马上否定了假设,9号是第一时间离开主战场的,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缺乏自信,而渝州是在他之后离开的,说明9号并不清楚渝州的真正实力,按常理来说,9号应该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此乃一。
9号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将他一箭毙命,却没有这么做,此乃二,人物死亡系统明明有提示,他却依然下树勘查,而没有乘机补上致命一箭,此乃三。
综上所述,这两人应该是串通好的,就为了演一出双簧。
那么问题来了,这两个人杀他跟杀只蚂蚁一样简单,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反而要冒充保护他的人。
是垂涎珍妮弗的美貌?不不不,这两个人,特别是16号,想制服他,那是分分钟的事,根本不用那么麻烦。
那为什么……
叮…
【恶魔莱奥德饥肠辘辘,迫切地渴望下一个带血的小羊羔。】
一个小时到了吗?渝州抬起头,看着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月光,
一个模糊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型,或许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但是知道答案并不能让他从危境中逃脱,必须找寻别的方法。
该怎么办呢?渝州苦思冥想。在他脚下,一只花臂螳螂正在捕食它的猎物。而树后,蟾蜍模样的三眼生物已悄悄伸出了他的长舌。
不错,或许可以在那里找到答案。
渝州从他层层叠叠的裙子中掏出了未看完的半本日记,不错,他早已将日记撕成了两份,一份偷偷藏入了裙中。
事不宜迟,他快速翻阅起来。
【朔年10月20日】
……
【朔年11月6日】
……。
【朔年12月16日】
……
渝州一目十行,日记主人的笔迹越来越挺拔,错字也越来越少,渝州对于相似的内容直接跳过。看了数十页,终于看到了些许变化。
【奕年2月6日】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整整2页,没有标点,只有一句我要杀了他。发生了什么事?渝州翻了几页,却没找到答案,他继续翻看下去,后面的日记越来越少,还没什么实际的内容,咒骂的语言却越来越恶毒,好几页上,都沾着成片的血渍。看起来日记主人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而且,日记中没有星期天了。渝州算了算时间,发现发现那天之后 ,所有的礼拜日,日记主人都再没有再写过日记。
【奕年5月16日】我就要死了吗?
自这一条之后,日记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被记录,而当他的主人再次想起它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之后日记的频率越来越低,内容也越来越少。似乎日记主人已经放弃了这个长久以来的习惯。
同时渝州还发现,自这一条之后,除了周日,周三也这一天也不会出现在日记里了。渝州翻到了最后有字迹的那一页,那是9月的某一天,日记很平凡,记载了日记主人被庄园主喝骂的经历,而自此之后,再无任何记载。
渝州又翻了翻,却见一张不知从哪本书中扯下来的纸正叠得四四方方,夹在日记中央。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张纸却丝毫没有磨损发黄,就好像时间格外眷顾于它。
“灵魂献祭。”渝州的指尖摩挲顶部的四个印刷体小字。
与日记完全不同的文字体系。渝州很疑惑,明明这两种文字他都没有学过,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却意外能够看懂。
纸张上记载的灵魂献祭是一种禁忌术,简单说来,就是召唤恶魔,与其签订契约。
以灵魂作为代价。请求恶魔完成召唤者的一个心愿。在召唤者死后,灵魂则归属于恶魔的同时,肉体也将转化为不知疲倦,只知杀戮的属魔。
看起来莱奥德就是这样的属魔。渝州将纸翻了过来,后面详细描述了召唤咒语以及法阵画法。
这魔法阵与渝州在木屋床底见到的那一个相差无几。
“不对,不对。”渝州向前翻了几页,这些信息确实很有价值,但与他想象中的不同,不能帮他脱离困境。
渝州焦急地扯了扯头发,不停地重新翻阅着日记,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他想找的线索。
他的手指快速翻过每一页纸张,然而每一次都只能换来更深的绝望。
不可能,怎么会没有呢!?
不,一定有什么细节他没有注意到,副本中不可能安排毫无意义的道具,既然它安排了,其中必然有某种特殊的理由,某种可以帮助他破局的理由。
惨淡的月光下,渝州额头渗出了冰凉的液体。
就在他焦急万分之时,一个漆黑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那瘦长的影子如同幽灵,俯趴在了他的脊背上,正冷冷注视着他手中的日记。
第29章 倒V开始
风吹起沙沙树响,如魑魅魍魉的鬼语低吟。
16号坐在树干下,手上拿着半本日记,他已经研究这残本近5分钟了,但收获却不尽如人意,里面没有明确提及【那件东西】的存在,只能根据只言片语摸索到它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缓步而来,16号翻阅着日记,头也不抬地说道:“5分钟,你是不是太慢了。”
“女人嘛,美丽总是要花时间的。”渝州笑语盈盈,从土坡背面走了回来,他放下了长发,上了点淡妆和香水,那张沉鱼落雁的脸蛋在月光下更显娇媚。
16号却完全没有在意,阴沉道:“下半本呢?拿出来。”
“我找到的时候就只有半本,”渝州撕开日记时,就将上半本在泥地里摩擦了好一阵用来做旧,在撕开的书脊处绝对看不出破绽。
“哦,是吗?”16号冷冷一笑,扯开了渝州的裙子,上上下下仔细搜查了一遍,又在附近的树木间找了几遍,果真然没有发现。
“虽然没有下半本,但我可以带你去找到它的地方。”渝州也不在意,穿好衣服,掩唇一笑,“当时我听见外面有动静,来不及寻另外半本,或许你要找的那件东西还在那里。”
“你也是来找【那件东西】的?”16号突然抬起头,像秃鹫般上下打量了一番渝州,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那件东西?这是渝州第二次听到这个名词。他心念一转,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一枚被派来探听虚实的棋子,怎敢妄想。”
“呵。”16号起身,挑起渝州的长发,放到鼻尖嗅了嗅:“知道就好,好好干,说不定我就不……”
他顿了顿,“就保你到游戏结束。”
就不杀我了吗?渝州笑了笑,这16号的话他半句不信,“那就……谢谢大哥了。”
就在这时传来了系统声音
叮…
【1号死亡,恶魔已饮血。】
好快的效率。渝州暗忖,这与上一次播报仅仅过去了五分钟。
“还愣在那干嘛?赶紧带路。”听到死亡消息,16号也显得有些烦躁。
渝州没说什么,走在前头带路,途中遇见了两三个玩家,均是看了一眼渝州的号码牌,就匆匆离开了。
看来选择这个方向的人不多。渝州按着他在树木上做的记号,朝小木屋走去,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