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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久都没有睡过这么沉,这么酣甜的梦了,几乎是一个梦都没有做过。
只是印象里,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让他醒来,又好像有人在动,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因为实在是太困了又重新陷入了睡梦之中。等自己再有意识的时候,他只听见了非常吵杂的响声,身体也仿佛置身云端之中,他轻轻地抬了抬眼皮,却没有看见任何东西。这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被一只温暖而又有力的手握住了,那只手上传来的热度让姜余觉得十分的安心。
再次陷入沉睡前,姜余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吹气,那个人似乎是在低声温柔地说:该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余忽然睁开了眼睛,令人措不及防。
“醒了?”耳旁炸响了沉甸甸的两个字。
姜余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便机械性地转过了脑袋,双眼茫然地看向了一旁坐立着说话的人。他的上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袖衬衫,面料非常的垂坠有质感,姜余看着他,又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恍惚间又怔了怔。
他晕眩的脑袋似乎清醒过来了不少,在这个时候竟然想起了这件衣服的由来,这还是他在跟祁辛新婚度蜜月时特意买的纪念品。因为是暗扣的设计,再加上质量很不错,所以姜余就花了点小钱把他买了下来。虽然祁辛的衣服一向不用他操心,他也没有打扮别人的喜好,但任谁都希望喜欢的人可以被自己打扮的出挑好看,所以姜余还是会隔三差五地给祁辛买一些衣服饰品。
他以前不怎么穿的,莫名的,姜余开始怔怔地想。
另一边,祁辛看向姜余的眉目间颇为冷漠,似乎将人带来这里的不是他一样。
就是这个眼神让姜余清醒了过来,他一只手撑着床垫,猛地坐了起来。因为起来的太过于迅速,再加上令人昏迷的药效,姜余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有些轻飘飘的,至少在刚起来的时候,他的心脏便多跳了两下,而且眼前还一阵阵的发白。等这股感觉有所缓解的时候,他才将双眼放到了对面雪白的墙壁上。他是在一个卧室里,姜余偏过头,看见了卧室里的一扇门,应该是主卧里自带的卫生间。
这时候,毛骨悚然的感觉不受控制地从尾椎骨渐渐地爬上了他的脊背,接着像是蚂蚁啃噬般地咬住了他的后脑,让他狠狠地打一个激灵,冷汗便流了下来。在这一瞬间,他好像能听见自己耳朵里汩汩地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尖锐的短暂耳鸣声。
姜余觉得自己是做噩梦了,可眼前的一切确实地告诉着他,都是真的。
“你……”他几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下一秒,姜余忽然红了眼睛,他豁地从床上起来,嘴巴哆嗦地望着祁辛,半晌说不出来一个字。
随着他站起来的动作,姜余的腿一软,几乎是要栽倒在祁辛的怀里。
而祁辛的双手也在这个时候微微动了一下,好像随时准备着去接他。
姜余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起来了,他定了定神,微微缓了一下,然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对面的人。
姜余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又惊又怒,在茫然之余还有一些不知所措的害怕,望着眼前的祁辛,姜余忽然无力地又往后退了一步,差点瘫坐在床上。
比起自己的小聪明被祁辛看穿了这一件事而言,更让姜余困惑的是现在的处境,他不明白祁辛这是要干什么。
祁辛静静地看着姜余的一举一动,似乎是在观察他,等见到姜余稳定了身形后,眉毛微微蹙了蹙,似乎是不太满意。
“你睡了一整天,饿不饿?”祁辛温柔的说道。
姜余这时已经很强烈地在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没有回答,双手还在因为愤怒而发着抖,所以声音也很沙哑,“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祁辛轻轻地重复了一遍,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他的脊背不再靠着椅子,而是挺得笔直,像是一把锐利的竹剑,“你总问我这句话,难道你一点都不清楚么?”
“我清楚?我清楚什么?”姜余吸了口气,咬着牙说道,“我清楚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闻言,祁辛轻声地笑了笑,“我要是疯了,也是因为你。”
姜余把头一偏,他觉得自己听见这句话就倒牙。这时候,他的脸色也因为愤怒而涨红了一些,姜余再次深吸了口气,转过头,目光尖锐地看着祁辛,“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知道什么?”祁辛似是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于是姜余便冷笑了一下。
“从你骗我开始。”祁辛没有继续跟他绕嘴,而是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方才冷漠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郁气。
姜余的呼吸一梗,他咬着牙,脸部扭曲了几下,没有想到自己那时候的看似妥协的戏码,竟然在祁辛眼里表现的那么拙劣。至于后面,祁辛会给自己打电话,又或者是发信息告诉他已经出发了,等他回来之类的,根本就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只不过是耍了一个小聪明而已,真是难为祁辛想得这么周全了。
姜余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他真不知道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祁辛的难缠。他看着祁辛,眼下这么混乱,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该说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份量原来真的这么重么?
姜余的心一寸一寸的沉了下去,渐渐地被阴暗幽深的海水所浸泡起来,他在里面挣扎着,却连一点徒劳的浪花都掀不起来。时间久了,他就开始有些累了,这种浓浓的疲惫感几乎要压垮了他,可他还是觉得冷,觉得愤怒。这种只能压在心里很久的复杂情感,像是绳子一样捆住了他很久,可是现在不知为何,姜余又重新有了那样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骗我。”似乎是没有得到答案,又或者是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在片刻的无言下,祁辛坐在那里,抬起修长的脖子,看着姜余问道。
回答他的是姜余一个疲累的眼神,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闭了闭眼,冷静地说道:“至少有一部分我并没有骗你,我们确实需要好好谈谈。你这样不行,已经不正常了。你这么费劲地掌握我的行踪,把我迷晕,又把我带到这种地方了,为得又是什么?喜欢吗?你这不叫喜欢,你只是因为得不到,因为不习惯,因为我没有按照你的预期轨道继续走下去,所以才想岔了。”
“我的不叫喜欢,那你的又是什么?”祁辛的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狰狞,他猛地站起来,不知何时已经比姜余都要高大的身躯向他逼近,脸色黑沉得非常难看,他伸手钳住了姜余的下巴,眼睛冰冷而又暴戾地逼着对方直视着自己,“你不是喜欢我么?那你跑什么?”
姜余伸手抓住了祁辛的胳膊,但对方基因里天生所带来的力量是他无法所撼动的。随着姜余的这个动作,祁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他狠狠地看着姜余,眼睛里满是凶狠和隐忍,像是受伤的人是他一样。
“啪”地一声,姜余狠狠地拍了一下祁辛的胳膊。
祁辛的眼睛滞了一下,手上的劲道也跟着松了许多,姜余得以脱离这个人的钳制,他动了动酸痛的嘴巴,回手就给了对方一拳。
祁辛并没有回手,所以在下一刻,他就被一脸冰冷的姜余扑到了地上。
“你打我。”祁辛被打得偏过了头,怔怔地说道。
姜余咬了下牙,整个心脏都在疯狂的跳动着,他挥动着拳头,每一拳都在往祁辛的脸上挥打。姜余这几下的力道并不小,他的身体素质比起一般的原生民而言要好一些。
祁辛在说完这一句话后便沉默了,他看着发泄着自己情绪的姜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好受了一些。刚开始他还会躲避,可到后面,因为姜余的每一下都没有章法,并且还带着拼命的架势,祁辛的躲避也迟缓了许多,到最后,他在乱拳之中看着姜余满是寒意的双眼,心里忽然抽痛了一下,整个人也在这一瞬放弃了抵抗,任由姜余往他的脸上狠狠地又打了几拳。
姜余虽然愤怒,但他还是有轻重,并不会往要害部位打,更何况对方根本没有还手的意思,于是打到最后,姜余的拳头越来越无力,他逐渐从理智中恢复,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默不作声承受着殴打的祁辛,姜余的愤怒忽然化成了一股浓浓的悲凉之感。他停了下来,双手撑在祁辛的两侧,一双黑色的瞳仁里带着数不清的情绪,连着呼出的粗气,默默地盯着祁辛看了许久。
祁辛的颧骨变得青青紫紫,看上去颇为狼狈。
姜余的目光被灼痛了。
如果说还想不明白祁辛把自己弄到这里来是想干什么,那就是在自欺欺人了。
祁辛是疯了,可他不能跟着一起疯。
他想走,想离开,想开始新的生活。
姜余不知道为什么祁辛要这么缠着自己,明明在离婚前一切都还好好的,他们还是那样冷冷淡淡的生活,祁辛看着自己的时候还是那么的冷漠,就像是陌生人一样。为什么离婚后他还要来找自己,为什么现在还要把自己困在这种地方。
姜余的脑袋往窗户外看了一眼,浓重的夜幕掩盖了他的视野范围,他只能在这一瞥里看见外面隐藏在夜色里的山峰。
说不定自己都被带进了哪个深山老林里。
他这是……要干什么啊?!
姜余悲愤交加地看着祁辛,忽然又重重地在祁辛耳边砸了一拳。
这还是祁辛第第一次看到姜余露出这种表情来,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几下,刚刚薄红的脸一下子白了下来。
姜余的这副样子,让他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
他们两个,不该是这样的。
这种悲凉的情绪就这么蔓延在两个人的心中,双方都这么看着彼此,死一样的沉默。
片刻后,姜余率先回了神,他恍惚地看了一眼祁辛,然后仓皇地从他的身上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窗户前。在目光所及范围之内,他能看见的,只有无尽的草垛。远处的黑夜里,好像还有着若隐若现的群山。
他可能是被带到了一片无人区。
或许已经不在之前的那个星球上了。
姜余的喉咙似乎是被人给掐住了一样,让他觉得有些疼痛,在说话时想要干呕。他转过头来,看着已经站起来了的祁辛,颤抖着双唇道:“你把我带到哪儿了?”
祁辛摇摇晃晃地按了按自己的颧骨,嘶声了一下,然后看了姜余一眼,“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旅游星球,记得么?”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眉毛微微皱了皱,脸上有着非常浓郁的哀伤,仿佛世界都灰暗了一般,“很早之前我就把它买下来了。”
听到这话,姜余一下子就懵了。
见状,祁辛痛苦地皱着眉头,说道:“我本来是想跟你来这里度假的,可现在……这都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的?”怔然间,姜余赫然间从嗓子里扣出一声冷笑,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非常幼稚而又惊怒地推了祁辛的肩膀一下,“我逼你什么了?我逼你喜欢我了,还是我逼你迷晕我了?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凭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来,啊?!”
“你说我凭什么?”祁辛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一下自己又被自己点燃火气的姜余,心里莫名的好转了一些,脸色也跟着鲜活了起来。可姜余的话却一下又一下,像是小刀一样割着他的心房,让他觉得疼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