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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脑子里九曲十八弯的尹？说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姜余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他很少这么被人直接的夸奖过，上一次说他帅的还是那名妻子。她丈夫因为这句话后来吃了不少飞醋。
姜余忍不住又笑道：“谢谢，你也好看，做得菜好看也好吃。”
这回轮到尹？笑了，他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转过头去刨了一口饭，然后才想起来把眼睛看向相机。
到底是因为在做视频，尹？之后再没有跟姜余说其他的话，两个人这顿饭吃得很饱，姜余和他一起刷碗。
“小姜哥。”尹？倒了一点洗涤灵，突然张口问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离婚么？”
姜余擦拭着盘子的动作一顿，他的睫毛颤了颤，沉默了一下。
尹？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不是我…… ”
“不是。”姜余把水龙头打开，冲洗着擦拭干净的盘子，一边冲洗着泡沫一边说道，“你觉得夫妻两人离婚是为了什么？”
尹？原本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本想着改口，结果姜余却回复了他，这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犹豫着说道：“感情不合？”
姜余微笑道：“或许吧，不过我们两个人是因为没有感情了。”
“没有感情了？”尹？愣了愣说道，“你们是闪婚的么？”
“差不多。”姜余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继续往下交谈的意思。
尹？显然对这件事有些抓肝挠肺的好奇，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别人的秘密，所以犹豫再三后还是不再开口了。
姜余本以为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结果等过了两天后，尹？在早上吃饭的时候又忍不住问道：“那，那你老婆……不，是前妻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漂亮么？高么？你们有孩子么？”
面对尹？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姜余挑了挑眉毛，冲着他神秘一笑道：“不是我老婆，是先生。”
尹？的眼睛瞪得溜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余，过了好半天才使劲吸了吸鼻子道：“小，小姜哥，你是个原生民对吧。”
姜余眯着眼点点头。
尹？张大嘴道：“那，那你的前夫，他，他是个自然人？可，可你不像是……”
“不像是找男性自然人的？”
尹？急忙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也不是，他们虽然身体不一样，但是有的可以生孩子，那，那你们有孩子么？”
“孩子？”姜余失笑道，“他可不会给我生孩子。”
“那你给他生？”尹？的眼睛又瞪圆了，不过等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后立刻又缩了回去，他讪讪地挠挠头道，“你生不了，那你们就是没有孩子了。”
姜余眨了眨眼睛，听到这句话后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为何，尹？觉得把事情稍微问明白了一些后，反而松了口气，他笑了一下，然后又止住了，像是个偷偷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因为怕被别人发现，所以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姜余看着他突然用很蹩脚的表情和很快速地语调说道：“原来如此，我就是问问，一点都不好奇。对了小姜哥你知道么，我的粉丝人数破万了喔，你说我今晚吃什么庆祝一下比较好？火锅怎么样？”
晚上两个人就真的吃了火锅，因为姜余过了试用期，所以工作的事情是彻底稳定了下来，前后两个喜事，尹？特意买了个草莓奶油蛋糕来庆祝。
尹？对着相机说道：“今天这个蛋糕我要先分一半给室友吃。”说着就拿小铲子切掉了一半。
姜余看着那一铲子的蛋糕，他很爱吃甜点面包类的食物，但考虑到这个星球所使用的糖都是货真价实的白糖，而不是天然无害的代糖后，那份蠢蠢欲动的心也就安份了不少。
姜余连忙阻止道：“室友觉得只吃一小块儿就够了。”
尹？茫然抬头，“不喜欢吃草莓的么？”他记得姜余听爱吃甜食的，上次做的麻团还有买来的泡芙都吃了好几个。
“不是。”姜余说道，“室友怕胖，人老了必须得注意，不能跟你们年轻人比。”
尹？一下子眼眶就红了，他觉得姜余口中的人老，说的是他在前夫身上耽搁的那几年青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感情淡了，但因为先入为主的概念，尹？总觉得一定是姜余的前夫 做的不好，要么是欺负小姜哥了，要么就是出轨了，反正横竖就是个大坏蛋，额头上刻着王八的那种。
尹？越想越心酸，脑海里又浮现了另一种画面，姜余兴冲冲地买了一个最爱吃的榴莲蛋糕回去，准备给丈夫一个结婚纪念日或者是生日惊喜，结果却在开门后发现丈夫和另一个男人赤身裸/体的躺在了床上，他把蛋糕仍在了地上，伤心欲绝的跑了出去，外面寒风瑟瑟，大冬天的夜晚十分凄凉，姜余在外面凄苦的走着，天上还下起了鹅毛般的雪花。他走到一个路灯前，看着自己的影子独自垂泪。
尹？眼眶更红了，他鼻子也一酸，总觉得自己是想到离婚的原因了。
“小姜哥，这个月的水电费交了么？”十一月下旬的时候，尹？站在电表面前，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还没呢，二十八号交，正好那天我发工资。”礼拜日，姜余在家休息，他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桌子上摆了纸币，正在研究夜校的事情。
上个礼拜日已经去过其中一家最近的学校了，姜余看着单子上记录的东西，把其中一家学校给划走了。
尹？上次陪着他一起去的，两个人在学校附近的烧烤店吃了顿好吃的，正好碰见学校里的学生们下课。这所学校不算是成人大学，而是一所职业高级技术学院，姜余听这个名字感觉挺不错，再加上学校建在郊区，环境很好，建筑物也比较新，学校宣传上写的也很不错，不管是物流叉车还是会计账务，上两年以后可以升本科，进入大学里上学，这让姜余比较心动。
学校不是开放式的，必须要提前在网上填写表格预约才能进入。
姜余把校园里逛了一圈，感觉还不错，设备之类的也很齐全，他没有正式的上过学，看着里面的一草一木都觉得是西洋景儿，新鲜的很。再加上上课时间可控，学费可观，姜余还是有些心动的。结果在吃饭的时候这一幻想就被打破了。
他们两人吃串的时候，其中几个打扮得比较惹眼的男男女女也坐到了旁边，其中还夹杂着一个看起来比较文秀的女孩。
女孩留着黑色齐耳短发，刘海不是很厚重，属于眉上刘海，不施粉黛的脸很素净，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神韵，像是失了魂儿。
这几个孩子一上来后，尹？便压低了自己脑袋上的帽子。
他小声地对姜余说：“这几个孩子太坏了。”
姜余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隔壁桌的几个孩子，这才想起来尹？是具有读取人心的能力的。一个人心里说出来的话，只要尹？想听，那他就可以听见。好在自己不会总是自言自语，姜余笑了笑，他一般都是脑子里过一遍。
“怎么坏了？”姜余问。
尹？咬了口肥的流油的烤羊肉串，气呼呼地说道：“黄头发的那小姑娘想把那个短发的小姑娘灌醉，然后送给她男朋友玩。”
这话刚说话，姜余就看见以黄头发小姑娘为首的三个女孩，再加上另外两个男孩，开始起哄着让那个秀气的女孩和白加啤。
短发女孩哀求道：“我真的不会喝酒，我奶奶还在家等我呢，我得早点回去。”
黄发女孩瞪了她一眼道：“你怎么一回事，让你喝你就喝，矫情什么呢。”
她男朋友也跟着用二流子一般的语气说道：“就是啊，干嘛这么扫兴啊，是不是不给我们几个面子啊？”
“那我喝完酒能回去么？”短发女孩问道。
黄发女孩斜着眼看她，哼哼了两下也没说什么。短发女孩看着她，木木的眼睛里燃气了点决然之色，她咬了咬牙，当即就把面前的一大杯白加啤端了起来往嘴边送。
几个男男女女一见她这样就开始拍手起哄。
姜余一看他们就知道是几个青春期的小孩，看样子还没有成年，尤其是那个黄发的姑娘，嘴皮子厉害了一些但是模样看起来最为稚嫩，脸上的稚气还没消退掉多少，脸上却化了一个非常浓艳风尘的妆容。
不过穿什么样的衣服和化什么样的妆都是女孩子的自己喜好，姜余从来不去置喙这些，他自己的穿着打扮也不见得就好看，长得也不见得就顺了别人的眼。
这么想着，他就见到那个文秀的女孩“咣咣”地喝掉了一大杯酒，白净的脸颊上出现了两抹坨红。
黄发女孩嫉妒的看了一眼她，然后跟自己的男朋友交换了一下眼神。
男朋友哈哈一笑，把手放到了短发女孩的肩膀上，又拿起了新的一杯送到了女孩的嘴边道：“来来来，豪气豪气，再来一个。”
短发女孩连连摇头道：“不行了，你答应让我走的。”
男朋友把手上的羊腰子往盘子里一放，“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你们谁听见我说过答应她走了啊？”
其他几个大笑道：“没有，没有。”
说着硬是把一扎啤酒分量的混合液体往女孩嘴里灌，女孩剧烈的挣扎，旁边坐着的男孩掐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弹。这女孩看起来痛苦绝望极了，姜余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尹？吓了一跳，“你，你别去，别管这个。”
姜余一言不发地走到那桌面前，拍了一下给女孩灌酒的男朋友后背，“你干嘛呢？”
男朋友被唬了一下，手里的就被抖了抖，液体顺着杯沿撒了出来，有不少倒在了女孩的羽绒服上和腿上。
“你干嘛呢？关你吊事？”男朋友扯着脸说道。
姜余冷着脸看着这个小孩，把手机掏出来扬了扬说道：“再胡闹就报警了。”
男朋友脖子一缩，刚上来的火气下去了不少。另一个男孩也比较怂，一听要来警察了也怕了。
倒是黄头发的那女孩不高兴地说道：“哎呀你们两个怂逼，怕什么呀先打一架呀你怕他干什么呀。”
黄头发的伙伴扯了扯她的袖子，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桃子，你看这人像不像最近很火的，奶茶店的那个小哥？”
桃子近视眼，宿舍里洗完澡出来的急，忘记带美瞳了，被她朋友这么一说才眯着眼睛往前看了看。
姜余那张浓烈的脸这才在桃子眼睛里呈现出来，她怔了怔，下一瞬间立刻掏出了手机，像只麻雀一样蹦哒着说道：“快快，给我俩来张合照。”说着就忘了自己刚刚还气焰嚣张的样子，不由分说的就想往姜余身边站。
姜余身体一侧，皱着眉看她，不明白这小姑娘在想什么。
桃子一见姜余躲开自己，忽然就急了，她气急败坏地指着姜余，“我就跟你拍张照片你他妈摆什么谱呀，呸，真当自己是什么大明星啦？不就是个一百零八线开外的小网红，跟我这儿装什腕儿呢？真是给爷整笑了，你信不信我给你曝光了呀，态度这么横，以后没人去你家买奶茶喝。”
姜余皱着眉看她，冷漠地说道：“小姑娘说话不要这么不干不净的，你父母应该也教过你。”
这话一说出口，桃子气得脸都绿了，她咬着牙就想撸起袖子好好说道说道，结果硬是被她那几个朋友给拦下来了。
烧烤摊上还有附近居民和其他学生，被他们这么一闹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再加上马路对面就是学校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