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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不像中也一样住的是复式户型,作为一个新人的夏江,得到的待遇也太过优厚了。
要么是首领对她相当看重,要么是夏江危险到需要中也时时刻刻盯着。
这两个可能性并不矛盾。
夏江有多么危险,也意味着她是一把多么锋利的刀。
等候在住宅中的公寓负责人像售楼处一样体贴,耐心为夏江讲解着室内的设施构造。
接到下属电话的监管人中也,在把夏江送到公寓之后,就又一次出门了。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候补中原中也,是组织的劳模,365日无休地完成着大大小小的任务。
夏江站在阳台上,看着离开公寓的黑色轿车,稍稍地弯了眉眼。
“夏江小姐。”负责人拿起窗户边挂着的遥控器说道,“这是窗户的开关装置,不过鉴于目前您的不安定性,请不要随意开窗。”
在公寓对面,有组织安排的狙击手,三班倒地盯着住在这间公寓的夏江。如果她有打开窗户做些奇怪举动的意图,后果不必言说。
“铃木先生,这些我都知道,我住过高级公寓。”夏江回过头来,提议道:“不如介绍些别的吧?”
负责公寓安保工作的铃木井深推了推墨镜,在内心角逐一番之后,回答道:“那么,夏江小姐希望知道些什么呢?”
“我想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但目前最让我好奇的是——”夏江向室内迈出一步。
她丝毫不遮掩锋芒,气势咄咄逼人。与她对峙时,就好像利刃悬在颈上,巨大的压迫感让人本能地后退。
夏江从阳台将铃木井深逼至客厅,一直到了狙击手锁定不了的死角。
她问道:“铃木先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潜伏在港|口组织的呢?”
这一问题抛出,铃木井深像被撅住了心脏一样,连呼吸都要停滞了。最完美的表演被戳破,这意味着他离丢掉性命也不远了。
没有人愿意得罪港口黑|手党,对强大力量的恐惧并不丢脸,这是人的本性。
如果不是之前另一伙握着他性命的人的命令,铃木井深今生都不会触碰凶险黑暗的港口组织。
无法思考,无法脱身。
铃木井深空白的大脑中只剩下了两个选择:杀人灭口和转头逃跑。
不管选择哪一项,他都无法逃离【死亡】。
“惊讶到说不出话吗?”夏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还是说,恐惧使你失去了言语能力?”
“别、别过来——”铃木井深拔出腰间挂着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还在逼近的少女。“你再靠近的话,我就开枪了!”
夏江从容不迫地强调着事实:“你不是我的对手,铃木先生。”
“就算你很幸运地赢过我,你以为你就能逃出港口黑|手党的追捕吗?卧底在这边许久的你,应该比我这名新人更加清楚港口黑|手党的能耐吧?”
夏江说道:“铃木先生,你一定会死掉。”
死掉——
对了,死掉——
铃木井深想到了完美的办法。
比起来遭受港口黑|手党的拷问,不如还是干脆一些,反正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他早已厌倦了在这些黑暗的势力之间来回斡旋,反正这两边,都是会笑着喝人血的恶魔罢了。
死亡是每个人必然会经历的过程,但是怎么死,这中间的区别可就大了。
铃木井深在惊恐之中,调转了枪口,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
嘭——
一声枪响过后,是猝然响起的刺耳警报声。
※
中原中也迅速地解决了仓库街发生的火|拼,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叫回了公寓。
公寓一楼的大厅,安全通道,电梯轿厢里都由港口组织的人把守着。
这架势活像是在看管重犯——他们正在警戒着的那个人,也确实比重犯更加凶险。
见到中也回来之后,守着公寓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中原先生。”
乘着电梯到了第三十层之后,守在敞开着的房门前的属下向两边退开,让出了足以使中也通过的宽度。
中原中也进门之后,见到了身披白大褂的医疗组人员,还有更多的用枪指着夏江的部下,警戒程度丝毫也不弱于门外。
地毯上是一片晕染开的深色痕迹,血腥味飘荡在空气里。
医疗组成员戴着白色手套,将血迹的主人铃木井深翻过来检查。
“帮我切一下柠檬。”夏江镇定地坐在沙发上,指挥着对面一手拎着陶瓷刀,一手握着香水柠檬,全身紧绷着的黑衣人。“薄一点,切不好的话就把刀还我,我自己切。”
这话说得,这个关头哪有人敢让她手里拿刀?
夏江可是有着凭借一把刀,在枪战的混乱中杀死四十三人的恶劣前科。
谁能保证枪比她手上的刀更快呢?
中原中也看不下去了,拿过部下手中的陶瓷刀和柠檬扔到一边,问道:“你搞什么?”
夏江老实答道:“想喝柠檬气泡水。”
“我是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中原中也指着还在由医生做初步检查的铃木井深。
如果夏江的性别换一换,她一定会在答出那个驴唇不对马嘴的答案时,就被中也一脚踢在脸上。
作为一个黑|手党,中原中也自认不具有高尚、宽容、和善等美好品格。但他对女性和小孩子的容忍程度,确实是要稍稍高一些的。
不过夏江这样的,到底在不在他的包容范围内还不好说。
“如您所见,他开枪杀死了自己。”夏江拿起没有放柠檬的雪碧,抿了一口就被甜到皱眉。“是我一步一步地,把这位铃木先生逼迫到自杀的。”
“他的表情很惊恐,动作也慌乱无措,还差点绊到桌角。”
夏江站起身来,黑衣人们手中的枪也整齐划一地跟随着她移动。
“在至极的恐惧之下,他选择以杀死自己的方式,逃避掉接下来要发生的问题。”
随着她的话语,中原中也的眼神变得愈发狠戾,异能力的红光带动着他的外衣发出飒飒声响。
第4章 相遇(4)
※
中也是非常重视同伴和部下之人。
因而,他无法容忍他人杀害自己的部下,更遑论以语言玩|弄、逼迫部下致死。
他此时搞不清楚面前这个女人在玩什么把戏。
是在试探他的底线,还是在玩一场看谁先暴躁跳脚的游戏?
这些都不重要。
“不要试图触怒我,夏江。”中也勉强压抑着怒火,这是在与欠扁搭档的共事之中锻炼出的耐心。
“我说的是事实,前辈。”
夏江着重咬着“前辈”的发音,像是嘲弄一样,但偏偏她脸上仍是那一丝不苟的认真表情,没有丝毫玩味的成分。
赶在中也揍她一顿之前,终于有部下抱着翻折笔记本从门外跑进来了。
“中原大人,录像调出来了。”黑衣部下脸上带着汗,他加入港|口组织只有半年,还从未见过这样胶着危险的氛围。似乎连空气都要凝成针,随时可以刺破人的喉咙。
中原中也拿过笔记本,点下开始键,头也不抬地命令道:“发一份给首领。”
录像中的夏江直到他驱车离开都是正常的,直到她从阳台上回过头来,说出的那句话开启了悲剧。
——“铃木先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潜伏在港|口组织的呢?”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抬起头看向正在把柠檬汁往雪碧里挤的夏江。等到录像播放完毕之后,他满腔的怒火尚未完全消退,但多半都转变成了一种名为“惊疑”的情绪。
中也问道:“你是故意在我走之后,才揭穿这一点的?”
他和太宰治成为搭档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清楚地了解到,这类人不管做什么,都一定有“故意”的成分掺杂在其中。能够完美的应对任何突发场面,把事情拨|弄成自己能够役使的方向,是最危险的那类人。
中也由衷地希望,夏江不是太宰治的同类。
太危险了,而且他也深刻厌恶着和这类人打交道。
“是个巧合,在前辈您离开之后,我才发现了这件事。”夏江走近中原中也,一米七九的身高,硬生生比中也高出了一头。“我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位铃木先生非常面熟罢了。”
她和中也肩膀交错,径直奔向了还躺在地上的铃木井深。
“我不知道他现在的名字叫铃木什么,这不重要,毕竟这只是一个伪造的假名。”她拿过医生的工具箱,不紧不慢地戴上手套,跪坐在铃木身边。
“他的真名叫佐井健太郎,隶属于九州的一个小型黑|帮,是个没揍异能力,但相当狡猾的普通人。”
“我在暗部的时候,跟随组里的前辈去剿灭过一个触犯了法律的小型组织。”她道:“当时资料上所有人都找到了,只差他一个。在搜查无果之后,这个人就渐渐地被搁置了。”
“如您所见,他没有异能,攻击力不强,一点也不起眼,所以他才能存活至今——”
夏江拿起镰形洁齿器和镜子,那带有金属弯钩的工具刚刚上手,医生们就被持枪的人拉开了。
她捏开铃木的嘴巴,将镜子和金属弯钩探进去,说道:“帮我打个手电。”
一时之间无人应答,还是中原中也亲自动手,打开了手机的灯光功能。也算是为了部下的生命安全考虑,他只能委屈一点,做这种打下手的工作了。
中也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夏江的回答仍然不在重点上。“铃木先生的牙真不错。”
中也:“……”
夸尸体的牙不错,这人到底是有什么怪癖啊。
夏江转过头看向他,脸上带着些许得意,她补充道:“我是说,他的假牙不错。”
“假牙……难道?”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招手把部下喊过来。“搜查铃木井深的住所和工作地点,让总部调出他接触过的所有文件档案,把这件事告知首领。”
他又看了一眼尸体,说道:“夏江,把他的假牙凿开。”
“做不到,没有合适的工具。”夏江丢下口腔工具起身,站到了中也身边。“我也没有破坏遗体的兴致,还是拉去工具和人都齐全的地方吧。”
中原中也看着尸体,难以想象,一个在组织里潜伏了三年之久,在中下层做着文职,一点也不起眼的人,究竟能泄漏掉多少情报。
“你们的枪|口该对准的不是我。”夏江回过身,将抵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枪杆推开。
握枪的黑衣人战战兢兢,险些以为自己要握不住枪,或者要走火了。
“前辈,拜托让你的人走吧。”夏江捡起陶瓷刀,切了一片香水柠檬挂在杯子上。“我一会儿打算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不会连这种小事也要被盯着吧?”
这次无人阻拦她握刀了。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他还有想算的账,但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他摆了摆手,道:“都走吧,别在小姑娘的屋子里……”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喂,夏江,你不会打算在这种环境下洗澡过夜吧?”
“嗯?”夏江迷惑地抬起头,问道:“这环境不是很好吗?两百平的大房子,24小时热水供应,床上有席梦思……”
中原中也颇为头痛地闭上眼睛,额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突然觉得,夏江刚刚的一系列行为都不是有意的——这个女孩子的脑回路,似乎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在强调的重点明明是这个房子里死了人,尸体就在地板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