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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在KingSize的大床上翻了一圈,拿着手机,心如擂鼓的敲下虚拟键盘。他激动的打错了好几次字,删改了数次之后,才把短信发出去。
From腿很长腰很细的小矮子:“夏江,我朋友问,那只发夹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吗?”
要是中也看到夏江给他的备注,大概会气到吐血。
夏江回信息很快。
From夏江:“那可是用我的第一份奖金买的,很贵的。”
夏江的第一份奖金只有十万日元,这枚发夹看起来就不算便宜,她一定是特别喜欢,才会在财力有限的情况下买下来。
From夏江:“前辈,请帮我向您的朋友说一声抱歉。他不笨,他很聪明。”
From夏江:“不过发夹不是我‘最’喜欢的,关于我‘最’喜欢的,还请您那位聪明的朋友好好猜一猜。”
中也手一松,举着的手机掉下来,重重的砸在了鼻梁上。
但他心情好,完全顾不上疼痛,甚至连疼痛都化成了欣喜的一部分。
港口组织某处高级公寓最顶层的复式豪宅里,赭发少年脸上挂着笑,在白色的被单上扭来扭去的打滚。他把自己拧成了一条麻花,抱着枕头“哐叽”一声摔在了地毯上。
※
中也顶着一对黑眼圈,洗漱过后,叼着一片面包坐上了电梯。
他兜里放着那只长方形的小盒子,他起床之后左思右想,还是把这东西带上了。
中也拍了拍胸口,努力平复下来自己的呼吸,他正在给夏江打电话:“下楼到车库吧,我捎你过去。”
“好,您稍等一下,我马上下来。”夏江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听起来有些含糊。
等在车库相见的时候,叼着无糖吐司片的中也和叼着全麦吐司片的夏江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背过身去偷笑。
夏江的茶色发丝不羁的乱翘着,她似乎每天早上都是这副疏于打理的模样,有点糊涂,也有些可爱。
少女坐上车之后,中也拿出了撞在口袋里的发夹,他抬起手,摁住了夏江头上乱翘的发丝。茶发少女完全不反抗,任由他用发夹压制不乖的头发。
夏江眨了眨眼睛,嘴角噙着一抹微小的笑,问道:“不是说送给朋友了吗?”
中也脸不红心乱跳的撒谎:“要回来了。”
他不再和夏江纠缠,放开手刹,黑色的悍马如同野兽一样冲出了车库。中也的心情实在太激动,差点把车子开飞起来。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夏江望着窗外,似是感慨的说道:“已经十一月底了啊。”
横滨是亚热带季风气候,天气一直很暖和,十一月才摆脱了夏日余留的炎热——现在才是横滨的秋天。不过这个舒适的秋天会非常短暂,再过大约十五到二十天,横滨就要开始入冬了。
中也开着车,只能应道:“是啊。”
他不敢说别的话。
他不知道夏江是在感慨自己加入港口黑|手党两个多月了,还是在感慨自己被学园都市驱逐两个月了。
时间真的很快。
大街小巷都摆着圣诞树,商店里也挂着圣诞节的饰品。日本人从万圣节结束的时候,就开始期待着圣诞节了。那时候中也还觉得圣诞节遥远,可是转眼间,那个节日就靠近了许多。
“真好。”夏江靠在窗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事一样,半眯起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讨人喜欢。
长相软萌的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空气里都会浸上一丝蜜糖的甜味。
中也的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亲手为夏江别上的发夹,发夹上的绿色水晶花朵在清晨和煦的光线中,反射出明亮而不刺眼的细碎光芒。很漂亮,就像她的眼睛一样。
夏江突然说道:“之前考上长点上机学院的时候,妈妈很高兴,给我买了一枚水晶发夹。那是妈妈给我买的最贵的一件礼物,也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可惜后来被绑架的时候,我把发夹弄丢了。”
茶发少女的阳绿色眼眸里,泛着温柔又悲伤的光。
“那天我在饰品店,看到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发夹,就咬了咬牙买下来了。”夏江抿了抿唇,继续道:“所以,前辈,我最喜欢的那件东西已经丢了,我只能把它的替代品送给你了。”
中也握着方向盘的手抓紧了几分。
他又想起来,夏江已经失去家了。
她的家庭并不美满,但那也曾经是她年幼时的全部,还有些美好的碎片在闪着。但现在,不管是不好的,还是美好的,都已经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夏江的家庭消散了,她最喜欢的发夹也丢了。
想到这里,中也感觉到心中一阵悸痛。他没有家和父母,但他大概能想到,夏江对那个家的感情,和他对“羊”的感情有着共同之处。爱不完全,恨也不完全,在后来想起时,还是会回忆起他们的好。
中也踩下了刹车,悍马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他转头看向夏江:“我很高兴,夏江,谢谢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我。”
风从车窗溜进来,将中也的橘色卷发吹的轻轻拂动几下,他那双宛如海洋的蓝色眼睛里有光芒淌过,少年俊秀又美好的面颊上,表情非常认真。
“我很喜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
这是一份承诺。
第38章 开端(1)
开端(1)
※
夏江侧过头来看他。
她阳绿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纱般的雾气; 看起来水润润的,好像快要哭了。
中也知道; 那是过于悲伤时,眼中泛出的泪花。
“这是告白吗,前辈?”她声音里带着微弱的哭腔; 还有喜悦、羞涩和激动。
中也从未接触过如此复杂的情绪; 一个眼神; 一句话,似乎都酝酿着能让大脑中枢崩坏的庞大信息量。大脑无法理智的思考问题; 身体反应无能自控; 这就是人类的情感,复杂多变,像是一片瑰丽的万花园。
但如此复杂的情绪; 中也在触碰到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中也慌乱的拉开小抽屉找纸巾; 抽了好多张出来; 一把怼上了夏江的脸:“你别哭啊; 喂,你别哭啊!拒绝也没关系的; 我不会以上司的身份给你使绊子的; 真的!”
夏江被纸巾埋住,呼吸都凝滞了一下。
她伸出手,把脸上的纸巾拽了下来,眼神有些躲闪。
“不; 前辈,我不是……”
为什么会有人把这种反应理解成拒绝呢?
辩解的话语还未说完,中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中也君,我需要你去意大利西西里出一个任务。”森鸥外的声音在经过通信的转播后,变得不那么清晰了,有些情绪也就一同被埋没了。“临时发生了一些变故,需要快速处理,马上就出发。”
在挂掉电话之后,中也一脸茫然的看着夏江,完全找不出之前的气氛。
他张开嘴:“我——”
夏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又是来自首领办公室的电话。她对着中也比了个“嘘”的手势,才接起电话来。
森鸥外道:“夏江君,这边有一个非常紧急的任务要交给你。”
坐在港口组织总部最高层的森先生,此时就像个棒打鸳鸯的恶毒长辈。但是做下属的无法抱怨,港口黑|手党有一条必须奉行的准则——听从首领的命令。他们是森鸥外手中的刀剑,身为刀剑,必须为他们的主人开辟出一条坦途。
“夏江,抱歉。”中也摇了摇头,说道:“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吧?”
“那我就为前辈保留答案。”夏江把自己头上的发卡摘下来,拉过了中也的手。“请把这件礼物带在身边,这样我就能保证——我不会把我的发卡送给别人。”
中也摸了一把她的头发,告别道:“好,回头见。”
夏江下了车,带着日本刀直奔任务地点。
中也则是调头开车回公寓取证件,再去机场乘坐港口黑|手党的私人飞机,从东京飞往罗马。
※
十二月中下旬,横滨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纷纷扬扬的轻盈鹅毛在城市中飘飞着,在落地后,又悄然消融掉,以最温柔的方式,带走了横滨租界的余温。冬日的夜晚最漫长,而黑暗,也恰恰在夜晚滋生——这是一个和黑|手党非常相配的季节。
所有的阴谋,都在这看似死寂的寒冷中酝酿,在雪层之下埋藏着,等待着在下一年破土而出。
夏江围着羊毛围巾,拿着刀在黑黢黢的巷子里转悠着。
最近这半个多月里,那些非|法|组织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不约而同的老实下来了了。他们突然不再来触碰港口黑|手党的蛋糕,回到了他们自己的生活轨迹上,不再做投机取巧的事情。
这对港口黑|手党来说,本该是个好消息。
但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森鸥外不得不起疑心——这不是港口黑|手党的武力镇压带来的结果,反而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毕竟按道理来讲,港口组织的重力使中原中也被派往意大利的这段时间,是这些试图进犯港口组织的蠢货们最好的机会。然而,他们却十分一致的,在该暴起的时候,突然安分了下来。
森鸥外无法对这个现象掉以轻心,把组织的防守加强了数倍。
夏江一边在执行巡逻任务,一边和相隔了整个亚洲版图的重力使打电话。
“早啊,夏江。”赭发重力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江总觉得,他其实不必待在港口黑|手党,就凭这副好嗓音,他完全可以去组乐队唱摇滚谋生。
茶发少女淡淡的回答道:“我这边是下午了。”
“听说在学园都市外面倒卖药剂的木原一族的人被青之氏族抓了?”中也问道。
“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您的情报网也太落后了吧。”夏江摸了摸坐在垃圾桶盖子上的三花猫,她和中也说起话来丝毫也不客气。“不过这不是个好消息,在那个年轻人被抓捕之后,警方没有搜查到药物的成品。而且他似乎还有别的同伙,正在关东都市圈晃荡。”
这意味着,成品已经流入他人之手了。
森鸥外近日里精神十分紧张,也是因为有这么一回事。能够让异能力消失掉的药物,听也知道是多么过分的东西,最容易被这种药物危害到的,就是强大的异能力者聚集的港口黑|手党。
夏江问道:“您打跨国电话过来,不会就是为了问别人的情况吧?”
“哈?”中也挠了挠头,他似乎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吃脑子不正常的人的醋?】
但是这样责问下去,大概又会不可避免的把对话导向奇怪的方向了——夏江在这半个月里,不止一次的在邮件里说,“如果太宰先生喜欢前辈的话,我就给他腾位置,毕竟双黑才是官推cp。”
毕竟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讲,太宰确实属于【脑子不正常】这个范围内——至少是能硬靠上去的。
中也每一回都有被夏江的说辞恶心到——他最讨厌的东西就是青鲭了,更遑论组cp。
“我是要告诉你,我下周回国。”中也道:“就回国待一天。你应该知道吧,有个大家族举办了舞会,邀请了很多不得了的人物过去。”
夏江对答如流:“隶属于黄金氏族的一个家族举办的,首领怕是鸿门宴,把港口组织骨干全带上了。”
中也炸了毛,以教训的口吻说道:“不准说首领的坏话!”
“我可没说他是胆小鬼。”夏江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