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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就爱唐煜生,犹如刻在石头上的心事,任凭风吹雨打也无法抹去。更何况按照唐煜生这样矜贵的性子,只要骆蒙站出来与他切割,他们这辈子都再无可能。
骆蒙坐在家里的飘窗上,抱着双膝,想了整整一夜。
三个月前,在料理店第一眼见到唐煜生时,她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好看,虽然他总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她戏弄他、招惹他,不过是觉得逗他这样的老学究有趣、好玩。
只是没想到,之后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情,唐煜生会一步一步地悄然走进她的心里。
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对他动的心。
只是当她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深深扎在了心里。
可她也知道,她是女明星,每天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她,一举一动都暴露都在闪光灯下。她或许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勉强可以做到无视流言蜚语和日夜不断的骚扰。
但唐煜生呢?
他只是个普通人,有着自己热爱的工作与生活。他为什么要因为她而承担这份本不属于他的压力呢?究竟凭什么?
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唐煜生在保护她。
这一回,是不是也该轮到她站出来保护他了?
等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骆蒙在心里做了决定。
——
唐煜生是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
天还没完全亮,只有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象牙白的光影。他坐起来,伸手想要去开灯,卧室门口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他心里一惊,又立刻镇定下来。
那道纤瘦的身影太熟悉了。
哪怕没有光亮,单凭影子他也认得出来。
“蒙蒙,你怎么来了?”
因为刚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太清亮,在这样的清晨显得神秘又迷离。
“别开灯。”
骆蒙站在门口说。
闻言,他摸到开关的手又停下来。
她没说话,身影在黑暗中有轻微的抖动,像是在哭。
骆蒙确实哭过了,此时正红着眼。
已是清晨,外面的天正一寸一寸地亮起来,有稀薄的光透过缝隙照进来。
她怕唐煜生看出来,好一会儿,才走到他的面前,然后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她亲得很用力,仿佛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
至少在分崩离析之前,还有这一方的温存。
唐煜生抱着她,热烈地回应她。
他说不好这一刻是怎样的心情,只觉得有种悲伤的情绪从里到外地散发出来。
像是离别。
然后,他感觉到脸上的潮湿。
他知道,她哭了。
“唐煜生,再见。”
骆蒙的声音混在清晨的薄曦中。
他来不及抱住她,怀中的小姑娘已经似一条鱼,游走了。
“骆蒙!”
他叫住她。
她顿住脚步,转过身。
晨曦的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她眼里有泪,却还是对他扯出了一个笑容。
唐煜生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惨然一笑”。
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决定,他懂,也尊重。
远处霞光潋滟,近处眸光如昨。
他坐在房间里,她站在房门口。这短短的几步距离,就是他们无法跨越的坎。
她站着,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许久后才说:“我走了。”
太阳从厚重的云层里钻出来,骆蒙转身,彻底消失不见。
静谧的房间里,唐煜生仿佛听到飞鸟折翼的声音。
唐煜生坐在灰暗里,许久才缓缓走到窗边。窗外的树木随风摇曳,就像这聚散离合的人生。
他突然觉得刚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此刻,终于大梦将醒。
——
骆蒙匆匆回到家,关起门才觉得一口强撑的气散了。
她摊在沙发里,眼泪却已经止不住地落下来。
等到天光大亮,她打电话和云姐商量了半天,就公关方案达成了一致。
挂了电话,她便在微博上发表了澄清声明,说她和唐煜生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之前那些照片不过是有心人士的捕风捉影,同时也请粉丝和网友不要再去打扰唐煜生,并对之前给他人造成的困扰表示歉意。
微博一经发出,粉丝欢欣鼓舞,奔走相告——
【啊啊啊啊啊啊,宝宝你终于出现了】
【我就说女神不会恋爱。】
【有心人士请不要带上我家女神。】
【女神不约。】
【我他妈哇哇大哭】
【黑子给我死!!!】
【不信谣,不传谣。】
【都散了吧。】
【支持支持】
【保护好我方女神!】
【这么努力的人,黑子怎么忍心!】
【你一定会越来越好】
【姐姐加油,骆驼们会一直站在你这边比心。jpg】
骆蒙放下手机,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天,觉得心里有一丝轻松,又有一丝无言的寂寞。
——
太厚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这阵子他肠胃不太好,一大早去看了个医生开了点药。
不同于往常楼下聚集的骆蒙粉丝,今日公司楼下安静得有些过分。
自从老大和女神被拍后,今天是头一回,楼下竟然没有粉丝挂横幅让老大滚。
他疑惑地走进公司,乘电梯上八楼。
走进办公室时,看见霹雳正抱着电脑朝会议室走。
太厚叫住他:“霹雳,今天怎么下面没有闹腾的粉丝了?”
霹雳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会议室。太厚立刻噤声,抱着电脑跟着霹雳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组里十几个人坐成一排,或垂着头,或撑着脑袋,没人敢出声。
“怎么回事?”太厚低声问。
霹雳说:“老大和女神分手了!”
“啊?”
太厚一上午都在医院看病,没来得及看微博。此时听霹雳这么一说,立刻明白过来,老大心情势必十分十分不爽。如若没有必要,尽量少跟老大说话。
心情不爽的唐煜生站在投影前,阴沉着脸,看着电脑里大家记录的实验报告。
“啪”地一声,笔记本电脑盖上,唐煜生说:“散会!”
啊?就这样?
众人傻傻地抬起头,愣了几秒,纷纷抱着资料和笔记本离开会议室。
这伙人生怕自己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被唐煜生叫住,于是互相挤着出门,快步逃走。
会议室外,小顾追上霹雳的脚步,“霹雳,你说是老大甩了女神还是女神甩了老大?”
霹雳摇摇头,“看这形势,应该是女神甩了老大。”
“哎哟,老大可真惨。”小顾感叹。
霹雳叹气:“女神估计也是为了保护老大,你们没看到前几天老大被粉丝闹得多惨嘛!如今这微博一发,骚扰老大的粉丝立刻消失遁形,没人再去找他的麻烦了。”
太厚从众人的聊天中大概了解了整件事情的七七八八,此时跟过来插话道:“老大这恋爱太坎坷了……”
众人忍不住摇头感慨。
两秒后,身后忽然传来唐煜生的声音:“霹雳,太厚……”
两人身形一顿,转身,“老,老大……”
“过来,这有个数据有问题。”
霹雳:“……”
太厚:“……”
霹雳和太厚对视一眼,都送给了对方一个“接下来我们死定了”的表情。
——
离开唐煜生之后,骆蒙始终不开心。
离新电影《无言的歌》开机还有一阵子,骆蒙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再也没有去贝康。
实习期已到,从前她还计划着和组里的众人来个告别仪式,感谢大家这阵子对她的关照。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她连面都不能露了。
她让岁岁买了些好吃的送去贝康,算是和组里的人做无声告别,顿了顿又说:“你今天有空给我抓几只蚊子回来。”
岁岁脚步一顿,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蚊,蚊子?”
骆蒙这是又染上了什么奇怪的爱好吗?竟然开始养蚊子当宠物了?
再三确认骆蒙说的是蚊子后,岁岁这才满心疑惑地离开。
已经是深秋,蚊子稀少。
岁岁走山淌水,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在垃圾站附近找到了几只蚊子。她如获至宝地装在瓶子里带回去。
骆蒙见了,多日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睹蚊思人?
岁岁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觉得骆蒙可能是疯了,每天喝着红酒,对着瓶子里的蚊子发呆。
那几日正好没有通告,骆蒙整日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岁岁心疼她,劝了好几次,骆蒙始终无动于衷。
第二天醒来,骆蒙晕晕乎乎地看见玻璃瓶里的蚊子躺在瓶底一动不动。
她顿时慌了神,拿起玻璃瓶不停地晃动,可蚊子依旧笔挺挺地躺着。
蚊子,都死了!
骆蒙大叫一声,对着几只蚊子的死尸,伤心得大哭出来。
这几日岁岁不敢离开骆蒙半步,每晚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密切关注着骆蒙的一举一动。此时听到骆蒙的尖叫声,岁岁惊醒过来,慌张地跑到卧房。
只一眼,岁岁就吓坏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骆蒙。
骆蒙性格坚韧,之前即使是事业的低谷都没有在她面前掉过眼泪。此时却哭得声噎气堵。
岁岁赶忙安慰她:“蒙姐,你别难过啊。我再给你抓几只蚊子回来。”
骆蒙仰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抽噎着问:“岁岁,有没有那种对红颜色很敏感、专门咬人嘴唇的蚊子?”
“……”岁岁一脸懵逼,“啊?”
她独自喃喃道:“要那种专门咬人嘴唇的蚊子……”
岁岁为了安抚她,只能应承下来:“好的,没问题。”
岁岁默默地退出房间,给赵云打电话:“云姐,你快来啊!蒙姐她好像疯了,让我给她抓什么咬人嘴唇的蚊子……”
赵云:“……”
——
赵云提着粥来到骆蒙家时,她已经不哭了。
岁岁不知道从哪里又弄来了几只蚊子,装在玻璃瓶里。骆蒙坐在床上,愣愣地盯着玻璃瓶出神。
“怎么样了?”赵云小声地问岁岁。
岁岁摇摇头,“一早上醒来就这样,不说话也不吃饭。”
赵云摇摇头,叹口气,“看来这丫头对唐博士是真动心了。”
岁岁认同地说:“云姐,就不能把唐博士找回来吗?看到蒙姐这样,我心里也怪难受的。”
赵云说:“或许有一天可以,但绝对不是现在。”
成年人的世界里,哪里能容许人任性得只谈感情呢。
太多的牵挂与羁绊,有时候不是不爱,只是利与弊的权衡。
毕竟,凡尘俗世,谁又能免俗。
岁岁一脸遗憾的表情。
赵云说:“行了,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岁岁走后,赵云端着粥走进房间。
骆蒙甚至没抬眼看她,眼神讷讷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云姐,你回去吧,我没事。”
赵云没理会,说道:“你最爱的瑶柱粥,不喝一口?”
这几天,骆蒙没胃口,几乎什么都没吃,只喝了几瓶酒。喝完又哭又吐的,胃里早就空空如也。
此时肚子应景似的响了几声,她揉了揉肚子,撒娇说:“云姐,我要你喂我。”
赵云笑了笑,“你呀,还是个孩子。”
话虽这么说,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