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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没得商量,这段时间你不许再炼药了。”
“可是我都答应他们每周要发100颗清脉丹了。”
埃勒蒙眼神微沉,“你知道帝星有一个规矩吗?”
“什么?”
“一个月内债务没还清,债主可以向欠债者提出一个要求。”
阮遥眉心纠结在一起,丝毫没有怀疑,“那我的药铺怎么办啊,那么多人都在等我呢。”
“医者必须要保护好自己,才谈得上去帮助别人。”
说的也是……
阮遥几下就被埃勒蒙绕进去,迷迷糊糊便答应了。
……
清脉丹暂停发售,对于帝国人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没有清脉丹他们确实可以活下去,可吃到了糖谁还愿意回去吃药?
况且那颗糖他们苦苦等了一周!
很快,抗议声便起来了。
先是说阮遥赚黑心钱,又是说阮遥飘了,摆架子,完全不把保家卫国的兽人放在眼里。
甚至有人提议,既然阮遥做不了,不如把方子交给帝国。
其实但凡有心去比对一下,大家都能意识到这是黑名单上的人在带节奏。
但谁不希望阮遥可以把方子交给帝国,这样他们不用等待那么长的时间,还能以更便宜的价格买到药。
这个时候几乎没什么人为阮遥说话,全都在默默等待风向如何。
……
阮遥被气得不行。
“我的方子凭什么交给帝国?”
一时间,各家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只是不敢光明正大发出来罢了。
突然,这条空荡荡的动态下面多了一条回复。
阮西:“你确定这是你的方子吗?”
“我确定。”
“哥哥,你陷得太深了,我不能看你一错再错下去了。”
阮遥简直莫名其妙,不知道阮西到底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他这一沉默,恰好让之后的自己百口难辨。
……
研究院首席特教瞿在原的一条带有官方tag的动态发布,立马激起无数人的讨论。
内容很很长,总接下来就是:
我是阮遥的家教,我以人格担保,阮遥连精神力都不会使用,两个方子肯定不是他研究出来的。根据另一个学生阮西的描述,我得知阮遥偷走了阮家的传家药典。阮西多次与阮遥交涉,可阮遥不知悔改,所以我决定站出来揭发这一切。
配图里面有阮家主拍的视频,详细讲述了关于药典的事情,并声泪俱下希望阮遥知错能改,把药典还回阮家。
另外就是一些药典遗留的相关照片,乍一看还挺真。
星网用户们才不管事实是怎样的,他们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站在了至高道德点,又有大人物牵头,立马把矛头对准了阮遥。
与人对峙时的沉默无疑就是一个极好的攻击点。
你没有问题,为什么不和阮西把话说清楚?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让阮遥交出药典。
阮遥知道,这个时候哪怕自己说破了嘴皮子,也没有会理会自己的。
他只是很不懂,曾经他觉得简单好相处的瞿老,为什么会这样做?
阮遥给瞿老打了个电话。
瞿老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电话刚拨通,他便接了。
“瞿老,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我不为任何人,我只为帝国。阮遥,清脉丹这种东西,不可能掌握在私人的手里。”
“所以,你就诬陷我吗?”
“不是诬陷,我只是把证据摆了出来。”
“这种没有根据的东西,也叫证据吗?”
“我知道以后你肯定不会再让我来上课了,作为老师,我告诉你最后一句话,大众所希望的,就是证据。”
说不难过是假的,阮遥眼眶红红的,泪珠打着旋儿,随时都会落下来。
他突然想起前世。
那时候他初入世,对外界一窍不通,想着通过自己炼丹治病的本事赚一点钱,但是没人相信他,还把他送去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有吃有喝,阮遥干脆住下了。
也就是在这里,他遇到了第一个全心全意相信的人,叫闻礼。
闻礼和其他疯疯癫癫的人不一样,相反,他安静得可怕,脸色苍白,瞳孔漆黑,盯着窗外一看就是一整天。
阮遥每天都能感觉到他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于是他在晚上主动溜进了闻礼的房间,为他梳理身体。
作为回报,闻礼每天都会给他讲外面的故事。
直到有一天,闻礼突然不见了。
阮遥怅然若失,一个人在精神病院里郁闷了好久。
一个月后,他等到了来接他的闻礼。
闻礼对他很好,会带他出去给别人治病,阮遥没事的时候就会看小说打发时间。
他懂得越多,越想离开这里去闯荡。
阮遥偷偷离开闻礼,开了一家自己的药铺,闻礼顺藤摸瓜找到了他,让他给越来越多的人看病。
而那些人,大多都是大奸大恶、为非作歹之人。
两人再次闹翻,这一次阮遥再跑出去,却变成了众矢之的,很多人都知道了他的存在,想要把他抓走,而这些人,都以闻礼为首。
这个时候阮遥才明白闻礼利用自己的能力招揽了多么大的势力。
被逼自爆时,他看到了闻礼痛苦的眼泪。
他想,人类真是奇怪,明明对他满是善意,却逼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明明逼死了他,却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
于是他明白,越是复杂的人,越是会做出让他难以理解的事情。
瞿老是第二个阮遥完完全全相信的人。
因为他特别简单,说话也不拐弯抹角,这种人,一定不会做出让他难以理解的决定。
可事实是,阮遥再次错了。
微热的眼睑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阮遥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是埃勒蒙。
埃勒蒙看着他,眼睛里全是他看不懂的情绪,却让他莫名安心。
“想去砜子星球看看紫色的人吗?”
“不是说等你好了再带我去吗?”
“你现在想去吗?”
阮遥勾起唇角,笑容有些勉强,“想。”
埃勒蒙指腹轻轻刮蹭他的侧脸,“等我们回来,这一切就结束了。”
他不问为什么。
反正相信埃勒蒙就对了。
……
这个决定做得仓促,行动更是无比仓促。
齐德兰打通讯过来时,阮遥已经在星舰上了。
“网上那些言论你都不用放在心上,他们也只能在这上面找找存在感了。”
“我知道,”阮遥笑得眉眼弯弯的,“你猜我现在在哪?”
“哪儿?”
“去砜子星的路上噢,埃勒蒙要带我去散心~”
“你的心倒是挺大。”
“那当然了,你见过砜子星的原住民吗?埃勒蒙说他们的皮肤是紫色的,血液也是紫色的,像我的头发毛发一样无足轻重,他们会把血液取出来做染料噢。”
“没见过,祝你和埃勒蒙玩得开心。”
挂断电话,齐德兰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他找辛多多算账的时候了。
他的每次通讯以及信息都有记录,就是怕某一天说不定会用上。
看,现在不就是这个时候了吗?
第33章 如果
阮遥实在是太太太太喜欢砜子星了!
这个地方的重力与磁场都不稳定,房子像是毫无规则的砖块拼接起来的。
也许这栋房是规规矩矩摆在地上的,下一栋房就是奇形怪状飘在空中的。
原住民穿着特制的重力靴,在倾斜的房子里也像是如履平地一样轻松自在。
阮遥穿上重力靴,从舱口使劲往下一跳,成倍的重力把他拉往地面,如果不是他平衡性好的话,估计第一天就要摔个鼻青脸肿了。
反观埃勒蒙,同样是穿着重力靴往下跳,人家就是有种潇洒自然的利落感。
如果忽略掉他落地时膝盖微弯的弧度的话。
其实阮遥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埃勒蒙的腿伤还没有痊愈,能走来走去全靠毅力。
他自己也是一副残破身躯,不过因为痛感不发达,强行忽略了。
这么想来,他们还真是一对难夫难妻呢。
对于阮遥突然投来的奇怪目光,埃勒蒙喉结涌动了一瞬,“再看收费。”
“我都这么惨了,还收费啊?”
“带你出来玩还叫惨?”
阮遥一愣,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铁牛埃勒蒙竟然免费带他出来玩了?
他挽住埃勒蒙的手臂,有些感动,“你对我真好。”
“哼,”埃勒蒙冷哼一声,“走吧。”
……
阮遥简直是个行走的惊叹号,看到什么都要张着嘴感叹一番。
很快就把星网上的事抛在了脑后。
埃勒蒙的嘴角不知何时也勾了起来,时不时看一眼身边的人,笑容都会不自觉加深。
……
这两人走得潇洒,星网上的人叫嚣半天也不见正主,气焰越发嚣张。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开始变得焦虑,开帖猜测阮遥和埃勒蒙现在在干什么。
随着分析深入,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
渐渐的,出现理智党为阮遥这边说话,虽然被喷得很惨,却也拉了不少人站在了阮遥这边。
再说齐德兰,得知阮遥没事之后,他联系上了自己在黑市的人。
计划两天后劫走辛多多。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这是齐德兰的原则。
……
这两天米兹没少来烦齐德兰,有时候是打着看不惯他的旗号,有时是打着担心辛多多的旗号……
但每次,只要齐德兰祭出“你是不是喜欢我”这句话,他就偃旗息鼓了。
这着实有些讽刺。
肖克不用接送阮遥了,还是天天往学校跑,只是接送对象换成了齐德兰。
上次的乌龙事件过去之后,齐德兰对他又恢复了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这可着实让肖克头疼了许久。
他很清楚齐德兰对自己是有好感的,只是不知道哪一环出了错,他就是死活不乐意搭理自己。
就像现在,他来学校接齐德兰,对方连一个眼神都稀得给他。
肖克跟在他身后,不用像和阮遥走的时候那样故意放慢脚步,这样的他走路似乎都带风。
“你今天心情不好。”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齐德兰不置可否,肖克就是有这个看穿他情绪的本事。
肖克正想问是不是因为米兹,身后刚好传来了那道讨人厌的声音:“肖副官,你怎么会和齐德兰走在一起?”
“我和谁走在一起关你什么事?”对于讨厌的人,肖克可不会有半分客气。
米兹笑容有些僵硬,他从小接受贵族教育,对这种人确实有些应付不来,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又不得不把心里的不忿压下去。
“我只是有些奇怪,毕竟齐德兰在我们学校名声可不好。”
“他名声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学习的贵族教育就是怎么乱嚼别人舌根吗?”
齐德兰嘴角微微弯起,肖克的话简直是说到了他心坎里。
肖克见状,又不屑地补了一句:“恶心人的东西。”
米兹脸都气白了,“真正恶心人的东西在你身旁,难道你没发现吗?他经常逃学去酒吧,和很多人都保持着不正当……啊!”
话未说完,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额头上瞬间冒起冷汗,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肖克眉头紧皱,一句话裹挟着等级压制砸在米兹身上,“滚蛋!”
米兹一口血吐出来,这回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肖克抬腿,三两步追到齐德兰身边,“怎么样?解气了吗?”
“不错。”
肖克笑容还未定形,又听齐德兰继续道:“不过他说得没错,我就是那样的人,你最好也离我远点。”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看。”
“你看到的,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罢了。”
“那你愿意让我看到更多吗?”
齐德兰脚步顿住,挑眉看向肖克,嘴角还挂着冷笑,“好啊,你跟我来,我今天就让你看个够,”
……
阮遥已经在砜子星玩了整整两天了,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光是他们租的那个悬浮屋,阮遥都能玩上一整天。
此时的阮遥已经脱掉了重力靴,脚上挂着一根红绳,绳子的另一端,就在埃勒蒙手上。
埃勒蒙手持红绳,正满脸嘲讽地对着光脑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