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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慕_果酱-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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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云的心却迅速凉下去,在他看来这话无异于亡国之言。从来施政未合民心或官吏措施失当,以致于激起民变,总是要以安抚为先,而事后再追究责任,亦一定反复申诫,务须防患于未燃。
  即便是地方有人称兵造反,亦要先剿后抚,或剿抚兼用,从来没有见民变将起,悍然不顾,竟打算勒兵观变的道理。这无异于自绝于民,不亡何待?


第57章 
  齐云与梁继新在王府门口告别。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 初时不过星星点点,而后便如鹅毛般渐渐密了起来; 等到回到地安门宅院的时候; 积雪已有寸余了。
  齐府与载熙贝勒府相邻,载熙刚刚被封为陆军部尚书; 即使晚间府上贺客亦络绎不绝,门前雪地一般狼藉。齐云只觉得龌龊非常; 不由皱了皱眉头。
  齐云的随行侍从名唤刘五; 是有些拳脚功夫在身上的,为人机警又仗义; 是以深受宠信。此时在一旁催促道:“少爷; 我们别管他们; 还是早些回府吧。”
  齐云沉默良久忽然道:“如今看来; 还是她有先见之明。我齐逸飞空读了一肚子诗书,说什么致君尧舜上,能使风俗淳; 我只愿离那些龌龊越远越好。”
  刘五没上过私塾不识字,不明白他的用意,一时竟愣在那里。
  齐云冷笑道:“去把西城的那所宅院收拾出来,我以后搬到那里住。你先回府吧; 我去旁边的铺子里买些烟。”
  刘五答应一声默默退下。那雪下得越发紧了; 夜色深沉,天地间一片混沌,此时风停了; 空气却格外冷。齐云一人提了一只灯笼踏雪而行,四周的房屋殿阁皆被白雪笼罩,倒显得格外空茫洁净。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分明。齐云走上前问道:“大爷,现在几更了?”
  “已经三更了,冬天的夜又长又冷,您还是早些回家吧。”
  齐云笑了笑:“不妨事,迟迟更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天总会亮的。”
  庆续三十六年正月,皇帝崩于养心殿西暖阁。原本皇帝圣躬不豫已经有些时日,但如今骤然崩逝,事出非常。军机直庐内很热闹。军机大臣连同军机章京皆集齐待命。
  眼下第一件要决定的事是,该不该即刻宣布哀旨?如果即时宣布,大行皇帝何时崩逝?领班的礼亲王决定召集一次重臣会议。不只军机,亲藩重臣皆到场参与了。
  户部尚书阎敬文是个直肠子,此时诧异道:“前些日子见皇上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子祥慎言。”汪鼎毓扫了他一眼道:“圣躬不豫已经有了一段时日,前几天越发厉害了些,皇上听信庆云观道士的谣言服用丹丸,最终至于大渐。说起来也是我等臣子失职,不能及时劝谏皇上。”
  礼亲王随即道:“元泽说的是。这帮道士最是可恨,等大行皇帝山陵事毕,我一定要找他们算账。如今且不说这些闲话,先应付眼前的大事,稳定局面最重要。”
  内务府大臣启秀熟知礼仪,此时开言道:“依下官之见,明天一早先发征医的上谕,再发皇上驾崩的消息。然后再发遗诏,宣明嗣皇帝入承大统,礼亲王为监国摄政王,按部就班的来,自然能够稳定人心。”
  启秀说的嗣皇帝是大行皇帝独子,今年才五岁大,是毫无争议的人选。汪鼎毓随即道:“我赞成。时候不早了,不能再议而不决,等消息的人得赶紧打发,不然谣言更多,于大局不利。”
  “好吧。”礼亲王拍板做了决定:“就这么办。凤阁文笔好,就由你来草拟遗诏吧。另外,最近革命党闹得很厉害,为了安全起见,要不要调兵入卫?”
  汪鼎毓沉吟片刻道:“下官以为不必。调兵徒然引起纷扰,而且花费不小。不如拿这笔钱救济贫民,倒可以安定人心。”
  梁继新亦道:“汪统领说的是,本来冬天一到,原就该办赈济了,而且这也不妨看作先帝的遗泽,监国的德政。”
  有这样面面俱到的关系,谁也不会有异议,当即商定,令户部尚书闫敬文,预备五十万银子,放给需要周转的银号、钱铺、典当,尽力维持市面的稳定。
  大家就这样谈着,等到一切商议妥当已是寅时了,在坐的诸位亲贵皆是困倦不堪,纷纷招呼侍从准备好寝具,准备军机值庐内在小憩。
  梁继新年纪尚轻,此刻尚无睡意,便去军机章京的值庐找齐云聊天。
  “凤阁,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我今天一出门,见到街上剃头挑子人满为患,就知道大事已出了。”
  梁继新叹道:“大行皇帝的身子一向不好,入冬以来又接连闹了几次肝病,本元早就亏损得厉害。只是我不明白,大行皇帝也算是受过西洋文明熏陶的人,怎么会听信道士的谣言,轻易服用含有重金属的丹药?”
  齐云沉默片刻道:“终究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与寺宦之手,病急之时旁人一蛊惑,自然也就信了。”
  梁继新忙示意他噤声,低声道:“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逸飞你只和我说说便罢了。”
  云亦放低声音道:“我知道。只是礼亲王监国,是出自大行皇帝的遗命吗?”
  梁继新叹道:“启秀和汪鼎毓都一口咬定是的,宫闱之事本就暧昧难明,嗣皇帝又年幼,只得行此权宜之计了。”
  齐云冷笑道:“如今这局面,恐怕是庚子之乱前都意想不到的,别的不说,礼亲王、载熙贝勒,加上一众满人亲贵,才具皆平庸,有几个是能撑起大局的?”
  梁继新亦叹道:“礼亲王当政重用满大臣,排挤我们汉人,如今六部尚书汉人寥寥无几,满汉分域愈发严重了,长此以往,必要出大乱子。我是早就萌生退意了,逸飞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齐云冷笑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倒想留下来,亲眼看看这些人如何收场。”
  梁继新说得不错,大行皇帝入殓后没多久,以礼亲王为代表的满洲亲贵就忙着抢班夺权。二月初便下了上谕:设立禁卫军,专归监国礼亲王统辖调遣,并派贝勒载熙充专司训练禁卫军大臣。
  也不过刚有个名目,礼亲王便有了错觉,自以为雄兵在握,有恃无恐。在召见汪鼎毓商办军务的时候,便有意无意提起他现为军机大臣,又兼管直隶和北洋,担子实在太重了,想要再成立一个海军部,由宗室载择任尚书,主管北洋新军。
  这天下值后,汪鼎毓将儿子召入书房密谈:“咱们这位监国摄政王,性子可真是太急了,刚一上位屁股还没坐稳,就想着揽权了。”
  启霖冷笑道:“礼亲王不过一庸人而已。禁军的人员粮饷还未来得及筹备,他就真以为自己安枕无忧。儿子听说,礼亲王如今忙着筹建摄政王府,内务府找木厂估了价,要花费五百万两银子。这帮满洲亲贵书是读到狗肚里去了,甫一上位不想着如何稳定大局,收买人心,倒忙着卖官鬻爵自己享乐。再这样下去,亡国不远矣。”
  汪鼎毓叹息道:“□□皇帝立国的时候,怎么想到有如今这么一天。朝廷的那一笔烂账我们且不去管它。我这几年在天津和北洋招致人才,颇引人侧目,礼亲王上位以来又一心排汉,先说说眼下这一关怎么过吧。”
  汪启霖笑笑道:“儿子以为,与其留在朝中受人排挤,不如主动把位子腾出来,以退为进。”
  汪鼎毓皱眉道:“你是说激流勇退、辞官回乡吗?我倒是也想过,只是坐到我这个位子,就是你想退,恐怕也会有人不放过你。”
  汪启霖忙道:“爹爹想到那里去了。如今礼亲王昏庸,军机大臣大多衰迈,梁继新等新党虽服官数十年,犹是书生之见,如果爹爹真的激流勇退,这天下真的要乱了。”
  “那你的意思是?”
  “爹爹可以借口足部旧疾复发,辞去军机大臣见兼直隶总督的位子,仅保留文华殿大学士的虚衔。我们回到苏州老家后,只需要做二件事,恐怕朝中那些满洲亲贵便做不住了。”
  汪鼎毓不由笑道:“小子无知,乱发狂言,你且说说是那两件事?”
  “爹爹与英国和美国大使的交情很好,亦没少照应英美两国在中国的生意。只要稍微给他们透漏些风声,恐怕他们就会第一个坐不住,想要去和朝廷交涉了。朝廷早就不是庚子之乱前的朝廷了,洋人可以做得了中国一半的主,若英美的大使能够出头说话,不由得礼亲王不重视。”
  汪鼎毓笑笑道:“你就不怕有人议论我挟洋人以自重?”
  汪启霖亦笑道:“儿子还没说下一步棋呢。如今南方的革命党人闹得很厉害,若不是爹爹的新军震慑着,怕早就乱起来了。那些满洲亲贵平常读读三国哄哄人罢了,那里懂得训练新军,爹爹索性隐退让他们胡闹去。我们只需要向革命党人略透漏一点风声,到时候局面一乱,礼亲王还不得请爹爹再度出山。”
  汪鼎毓沉吟道:“这怕是不大妥当吧。若真是闹大了,恐怕难以收场。”
  汪启霖笑了:“爹爹,如今北洋和天津的将领大半皆是您的心腹,万一有什么异动,他们会提前告知的。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天下本来就应该是我们汉人的天下。那些满洲人庸弱无能,一心只想着揽权揽财,若任由他们折腾下去,国运只会更加糟糕。天命有常,唯有德者居之。您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论才德、论威望,比那些满洲亲贵要强百倍,早就该上位了。”
  汪鼎毓沉吟片刻决然道:“罢了,就是你说的,满洲的国运已经将尽了,可笑那帮权贵死到临头还不悔改。我并非恋栈之人,实在是情势如此,不得不出头。眼下宪政大纲刚刚颁布,十年的预备期关乎天下的兴亡,我实在不忍坐视不问。”


第58章 
  宣庆元年清明; 上海市郊。
  是日天气和暖,市民们皆扶老携幼去郊外祭祀先祖; 顺道踏青。大家皆为祖先的坟茔除草添土; 并在上面放上纸钱,然后依次叩拜酹酒。亦有一些无主的孤坟无人照管; 坟头上早已杂草丛生,显得格外冷清寂寥。
  薛慕慢慢走到一座低矮的坟前; 四周绝少人烟; 但显然有人不久前刚刚清理过坟头的杂草,上面摆放了几束鲜花。
  她把自己准备好的酒食摆在墓碑前; 低头祝祷一会儿; 又低声道:谭主编; 我来看你了。记得你最喜欢吃沈大成的青团; 今天我特地带来了。令堂身体很好,令郎也顺利进了小学,刘同薇现在是《女子世界》的主编; 上面的文章依旧是当年的风骨,你尽管放心。
  她缓缓向地上酹了一杯酒,又自饮了一杯,轻笑道:论起酒量; 我远远不如你。今日清明; 我就陪你一杯吧。
  和煦的春风吹过,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夹着鸟声啾啾; 花香阵阵,薛慕忽然觉得一阵恍惚,原来春天这样美好,即使旷野再空寂,孤坟再凄凉,亦终究挡不住这浩荡的春风。
  远处传来孩童的阵阵嬉闹声,原来他们在原野中放风筝。薛慕就这样出神的望了许久,直到天慢慢黑下来,一道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那样熟悉的雪茄味道,即使在梦里也不曾忘记。他就那样慢慢靠近他,轻声道:“我知道今天你会在这里。”
  薛慕并不意外,抬头看向他道:“是不是前头没有路了,你才想要回头?”
  齐云默默走到墓前祭了一杯酒,沉声道:“谭主编,之前是我错了,但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去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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