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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找到文滨之后,她发现文滨既没有重伤,也没有变心,反倒是和以前一般,对待她也一样温柔体贴。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非常奇怪。
清渠身为外人都能看出来的异常,她怎么会毫无所觉?然而她却找不到一丝证据,只能勉强相信他的那些一听就是借口的说词。
现在席子默来上这么一下,她反倒是把心口的巨石落下一半。
她当然很担心文滨的安危,但不管怎么样,现在总算是有了个突破口。这件事情她没办法解决,幸亏清渠生的儿子不错。
过来庆贺的宾客听她这么一说,再加上元婴前辈即将到来的威势,只能跟着她进屋,不敢再多问一句。
她又亲自搬来桌椅茶点,让坚持守在外面的金丹修士和席子默坐一坐:“有劳前辈,有劳默少爷。”然后她就站在一旁跟着等候。
苗师伯很快就来了,还带着另外一名弟子,对席子默说道:“你师兄吵着要来,耽误了点时间。”
陌生师兄长得和栗师兄有三分相像,笑起来温文尔雅:“舍弟正在闭关。”
席子默一听就知道,这位师兄原来是花栗鼠师兄的兄长……魔王松鼠:“见过师兄。”
魔王松鼠师兄给了席子默几个松塔:“拿去玩。”
席子默双手接过,发现是几种不同松树的松塔,竟然刚好是五行属性,当下就知道这几个松塔非常珍贵,拿着玉盒收妥。
不过松塔?果然是松鼠家族吗?
他回头看看笑得一脸斯文败类模样的大栗师兄,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吭声为妙。
双方都是利落人,席子默把阵盘撤掉,指着依旧被锁在鸡爪棍下动弹不得的文滨说道:“师兄、师伯,见过这东西没有?”
大栗师兄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在他的眼中并没能看出什么异样,只是觉得有些违和感。于是他抬头看了看表情严肃的师尊。
苗师伯打了一连串法诀,一片黑气突然从文滨身上爆发出来,阴测测说了一句:“果然如此。”
不过这些黑气限制在一小片范围内,并没有扩散开来。
“师伯知道这是什么?”席子默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变化,黑气还是黑气。
苗师伯没直接回答:“知道,回宗门再说。”
“好。”看样子事情有点严重。
丹宗很快就行动起来,这一屋子来参加婚宴的宾客全都被控制住,一个个接受排查,检验身上有没有魔气。
魔气,是苗师伯给出的说法。
小葫芦在识海中不屑道:【屁大点的小孩儿,逮着点乌七八糟的气就说是魔气。】
席子默的眼睛特殊,能够直接看到所谓魔气,因为事态有些严重,没能回去丹宗,而是被大栗师兄提溜着要把丹宗整个先扫描一遍。
不过丹宗也很人性化,怕他眼睛负担不过来,看完一片区域,就会给他安排一间静室休息一会儿,现在静室里只有他和小葫芦。
“那魔气是什么啊?”
小葫芦像个说书先生一样念道:【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清气上扬,浊气下沉。这个你知道?】
“知道。”不仅现在的世界有这样的故事,原本的世界也有类似的神话传说。
【所谓清气,后来分化出许多种类,包括真气、灵气、仙气等等。现在你们这些小修们修炼的,大致就是清气中的某一种。所以,也叫做修仙。】
“嗯。”席子默认真听讲,一边切了两片果子敷眼睛,“那修炼某一种浊气的,就是修魔?”
【没错。修仙和修魔只是最基本的两种修炼方法,无所谓对错,甚至连争夺资源都谈不上。】
席子默想了想。确实,如果按照小葫芦的说法,仙魔两家修的就不是同一个东西,需求自然也不一样,根本难以发生冲突。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些黑漆漆的是什么?”
小葫芦心想,他怎么知道这些人在他睡着的时候弄了些什么东西出来,只能含糊地说道:【邪术?】
“哦。”席子默自然想到当初那个被他一脚踩死的金丹邪修,皱了皱鼻子,“总有人弄这些恶心东西。”就像世界上永远有好人和坏人,总有人能够干出一些超乎想象的坏事和恶心事。
他把灵果片从眼睛上拿下来:“那我还是赶紧办事,听着怪可怕的。”
这时候的丹宗坊市,已经全部被封锁了起来。
本来因为沽墟秘境赶来的其他宗门的老祖们,也跟过来几个坐镇,一是安抚本门停留在丹宗的子弟;二是表明立场。
席子默出了静室,叫上大栗师兄,踩着飞剑把整个坊市犁了一遍。
坊市已经施行了禁空。
平时的坊市虽然也不能在高空乱飞,但是在低空飞行还是可以的,只要注意点,不要飞到别人家屋子上什么的,大致上都没人管。
但是现在,能够在空中飞的,只有丹宗的这些负责执法的门人,还有一些南峰的弟子。
天色渐晚,平时晚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坊市,现在除了一排排的路灯,几乎看不到路上的行人。
上午至今,坊市内已经搜出许多个身上带有魔气的修士。
这个数量超乎想象得多,而且这种“寄生”,神不知鬼不觉。那些向来独来独往的修士也就罢了,但是一些平时家人朋友众多的修士们,身边亲近的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丹宗的还在继续,但是越是出更多的人,他们的心就越往下沉。
一些同来的老祖们,也开始坐不住了。
这些魔修既然能够这么对付丹宗,当然也能同样对付他们的宗门。
老祖们早就已经传讯回去,但他们更想直接坐镇宗门。
这时候席子默却用鸡爪棍在一处路灯下的花坛挖:“这里有个怪怪的东西。”
“咔。”
席子默小脸一白:“我好像又闯祸了。”
第75章 破法之眼
大栗师兄本来就在边上随时警惕; 现在一听到这什么瓷器还是玉器碎裂的声音; 立刻祭出一个防御法宝,把席子默护在身后,然后他突然脸色大变; 猛地吐出一口血。
在席子默的眼中,一件钟形的法宝瞬间变成一个橙黄色的光罩; 把他们护在里面。
然后一只漆黑的爪子从地底钻了出来; 一爪子拍在光罩上; 瞬间光罩就被黑气侵蚀变黑。
他赶紧祭出好几张防御符,来抵御黑爪。
防御符形成的防御屏障,在黑爪下犹如纸糊的一般; 被轻易破开。
与此同时; 大栗师兄祭出的一张信号符变成一点星光在高空炸开; 老祖瞬移而至; 一串法诀下去; 就将爆发的黑爪子控制住。
这一下发生的速度极快; 前后只不过两三个眨眼的时间。
黑爪子还停留在席子默的眼睛里,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赶来的老祖身边漂浮着一个灰白色笼子一样的法宝; 里面关着的是一只破裂的瓦罐。
黑气从裂隙出翻腾而出,变成一只只利爪或者兽首; 凶狠地撕咬笼子。
四面镂空的笼子,在这些黑雾靠近的时候; 闪过金色的光芒。黑雾接触到金光; 就被削弱一分。
黑雾形成的兽首做出仰天嘶吼的样子; 并没有声音发出来,在瑟缩过后,继续凶狠扑咬。
笼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作的,丝毫不惧,金光稳定,在夜色中像是一盏明亮的灯。
老祖见瓦罐被妥善收好,才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大栗师兄道:“魔气会侵蚀法宝,你也太不注意了。不过及时斩断自己和法宝之间的联系,还算是果断。现在赶紧回去调养。”
法宝不同于法器,不仅仅是炼制使用的灵材要求更高,发挥出的威能更大;而且需要和主人建立联系。
炼制成功的法宝,要不断祭炼,本命法宝更需要放在丹田里蕴养。长年累月下来,法宝不是一件可以随时抛弃的器物,而会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在使用中也能更加随心所欲,发挥出巨大的威能。
如果法宝遭到损毁,对修士的伤害是非常大的。
大栗师兄这时候的感觉和被砍断了一条腿没什么区别,听到老祖的话,惭愧道:“多谢老祖搭救。弟子经验不足,尚需磨砺。”
席子默看看魔王松鼠嘴角还在滴血呢,就先开始检讨,觉得这有点轻重不分,说道:“师兄先疗伤。”
大栗师兄勉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头:“我让同门过来接。你……”
“席小友就跟着我好了。”老祖对席子默很客气。
席子默在他们丹宗这群老家伙里,知名度很高。刚开始是因为小子背后有个古仙人,虽然他们不知道席子默是有一个古仙人的师尊,还是接受了古仙人的传承,这都不能否认小子前途无量,是他们必须交好的对象。
现在的话,倒是因为这小子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这折腾不是贬义,而是他们这些老家伙们期望看到的年轻弟子们的表现。
灵食套餐、血酒,这两样看似简单甚至于普通的东西,对于提升宗门整体实力有着非常重大的帮助。
像是现在,大栗师兄就先灌了一口血酒,以缓和伤势。
席子默嗅了嗅味道,很明显地倒退三步。
那冲天的腥气实在是太可怕了。像是没有阉过的公猪,杀的时候还没放血,煮的时候没焯水,直接放在火上烤到外皮焦黑内里血糊辣辣的味道,还得乘以一百倍!
这是得多和自己的舌头过不去,才能喝下去啊?
大栗师兄一看,呲牙一笑,露出还沾满了血酒的牙口:“退那么远干嘛?还不是你教给我师尊的方子?”
席子默站立原地,拒绝靠近:“我……敬你是条汉子。”又拿出自酿的血酒辩解,“我的血酒是这样的,你喝的是苗师伯的。”
大栗师兄也不和他客气:“给我一坛你的血酒。”
“给。”席子默也不小气。说白了,大栗师兄的这伤势,都是因为他的鲁莽造成的。想了想,他又拿了两个石头果出来,一同递给他,“师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老祖在边上看着他们说话,这时候把席子默提溜过来:“行了,他一个金丹,连你一个小炼气都护不住,你有什么好对不住的。”
这时候来接大栗师兄的人来了,老祖就把席子默往自己的飞剑上一提一放:“找魔气要紧。”
“好。”
老祖带着席子默仔细坊市,暗暗打量身边才十几岁的小孩儿。
破法之眼,这种传说中的东西竟然能够在现实中出现。
若是修为层次低一点的人,恐怕要感慨“真不愧是古仙人的手笔”。但是到了他这个层次,得换个方向感慨——这特么是什么怪物,才能承受住破法之眼的压力?
所谓破法之眼,就是能够看破万法。什么阵法、禁制,别人需要通过种种手段才能察觉到的东西,他只需要随便看一眼,就能一目了然。
这种神异听上去很牛逼,实际上也很牛逼。
这么牛逼的存在,想也知道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达成的。事实上,破法之眼的炼制方法,少数大宗门都有相关的记载,或许不够完整,但是也能够推测出大致的步骤。
在宗门漫长的历史中,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但无一成功。
破法之眼,实际上就是把自己的眼睛当做法宝来炼制。使用的灵材珍惜、步骤繁琐还是其次,主要是对作为承载破法之眼的眼睛的要求太过苛刻。
这种苛刻已经到了非人的程度。
历史上敢于去尝试炼制破法之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