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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滚不滚!”
我举起床头的茶杯狠狠砸向他,“啪”的一声,将他额角砸出一个血窟窿来!
可他分明可以躲过的,却愣是站在原地,任由我发泄。
“依依,我懂你的难过………那同样是我的孩子。”
他无助而低沉的开口,沙哑磁性的口吻里透露出无尽的压抑与委屈。
闻言我的心口狠狠一揪,像是被人狠狠拽住了心脏,疼,要命的疼!
“滚!滚!”
我脑子一片混乱,像是被死尸侵占了所有,只剩下一张会支吾发声的嘴。
恨呐。
从未这样恨过一个人。
连顾嫣然都不及。
可他迟迟愣在原地,不肯退步。
“呵!”
下一秒我从床上下来,抓过地上的碎片死死抵在脖子上,丝丝刺痛渗过皮肉,可我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也感觉不到脸颊上覆盖下来的泪珠,果断而决绝的望着他,“我说过,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第269章 爱过
窗外飘飘洒洒着小雨,凉城正如其名,多雨,寒凉,刺骨。
可正是这样的一座城蕴育了我的一生。
“你又何必这样与我争锋相对?”
他凉薄冰寒的声音像密密麻麻的针眼刺进我的心坎,我心里太不是滋味,手下控制不了的愈发用力。
鲜血顺着我的手掌心滑落,只是我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痛处。
他终是架不住我这样决绝的恨意,只是用那双缠绵眷恋的眸子锁着我,语气温润得不像是他,”我会在原地等你。”
可我一点也不稀罕他的等待!
更何况,他从来都没有说到做到过!从来都是失信于我,也从来未将我放在心尖上宠着!
可就是这样差劲而暴戾恣睢的他整整霸占了我的心九年,九年啊。
更甚至,会是我的一生。
不,决不能。
我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有我活着的尊严与骨气!
他离去的背影在灰蒙的长廊里显得萧瑟极了。
只是我一点儿,一点儿也不想再心疼。
我撑着病体为我可怜而无辜的孩子举行了葬礼。
在全凉城最好的墓地,哪怕倾尽我一半的积蓄。
没能好好活在这世上,那就祝福我可怜的一对孩子,长眠于地下,永不受这世间残忍的纷争。
我坐在墓碑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也不肯说话。
慕景深想要拉我起来,可终究是抵不过我的悲恸情绪。
我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这个世上,我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噢………可能还有一位不知去向的生母。
只是转念想想,她当初能残忍到将我丢下、并在我长大成人的这二十七年里没有寻觅过我的踪迹,她又怎么配做我的母亲??!
我又怎会不辞辛劳去找寻她的踪迹,厚着脸皮去与她骨肉相认?
不不不,不可能。
那时的我并未意识到,在经历过这些年的沉沉浮浮之后,我是真的已经百毒不侵,同样的冷血无情。
以至于后来的后来………
太多的悲伤。
“蔓蔓,你还有我。”
许是洞察到我的心思,慕景深握了握我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其实我很感谢他。
他就像是天使,从天而降到我的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呵护我,却从不索取任何。
他对我的好,有时候甚至让我对他产生误会。
可是,我又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对我从来不是那种心思。
他心里有人。
一直都有。
虽然他撒下善意的谎言说自己是不婚主义………
不对。
或许正是因为他是不婚主义才会与他心底的恋人分道扬镳!
这个想法涌出来,我一时间明白过来什么。
“依依。”
我听到宁夏的声音。
连绵细雨下,她一身黑裙朝我本来。
江锦纶一身黑色西装,为她撑着一把伞。
见他们出现,我怔了怔神。
我竟已悲恸到忘记将这件事告诉我最好的朋友。
就那样,静静的,一人独自舔舐伤口。
她过来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小心翼翼拍着我的后背,“依依乖啊,我在这里的,一直都在………”
却是她的这句“一直都在”让憋了一整天泪水的我再次溃不成军。
眼泪不要命的哗哗落下,我搂紧她,窒息般的搂紧,“夏夏,我活着的希望都没了啊!老天爷他为何要这样惩罚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歇斯底里的声音萦绕在这空旷的墓地,配着这阴沉的天色,格外沉重。
再回到家时已是晚上七点。
肚皮上的伤口隐隐绷开,那妖冶的血色倾泻在我白色的纱裙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眼前一阵眩晕。
“依依………”
昏昏沉沉间,我感受到自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只可惜那再也不是我熟悉的味道。
——
身子很虚弱,虚弱到无力为自己倒一杯水。
只是喉咙好干,我睁开眼,看到慕景深候在床前。
“水………”
我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唇语传达着信息。
好在他熟悉我,了解我。
为我倒上一杯水后又熟稔的我扶我起来喂下。
我抬眼看到旁边桌上的日历。
九月二十。
可我分明记得将孩儿下葬的日子是九月九。
“你昏迷了三个星期。”
他看我皱眉,解释道。
三个星期,二十一天呐。
这一觉睡了好长时间。
可我却睡的异常安稳,也没有做任何噩梦。
太困了吧。
我抬手抚上肚皮,发现那些缝起来的针线已经贴着我的皮肉长满。
应该是痊愈了。
我往窗外看去,那是一片火红的枫叶。
美得那般绚烂,那般惊心动魄。
或许这一觉醒来,我该彻彻底底的告别过去。
那窗外的火红正是在提醒我生命的色彩。
我不该再浑浑噩噩,不该再沉迷过往、不该再犹豫不前。
我死去的孩子他们也绝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母亲那般懦弱。
从今往后我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
我身上背负着孩子们要一览众生的渴望啊,他们来一趟人间,总得体验些什么,不能就这样赤条条的回去的。
“扶我起来。”
睡了这么久,腰酸背痛,应该活动下筋骨。
只是我们刚出门却迎面撞上一位不速之客。
傅司年。
我的眸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便撞开他朝前走。
而他也并没有半点要追上来的意思,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像是目送着我,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你昏迷的这些天,他每天都来,每次都是站的远远的,注视着你,待上半个多小时才离开,还不止一次问我,你什么时候会醒。”
慕景深扶着我走进了医院后面的花园,两人并排坐在长凳上,他温润着嗓音开口。
而我并未对此做出任何反应。
我只觉得恶心。
又想用这样深情的戏码打动我?或者说再一次假装深情将我骗取到身边,然后再一次毫不怜惜的伤害,呵………
他在我的心底再无任何好感。
如今提起他,恐怕我的心底只剩下“爱过”两个字。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该将你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你。”
他始终客观而冷静。
我偏头看向他,忽然记起之前他在警局门口紧张搂住我的模样。
似乎那是唯一一次他对我做出过分一点的事情………
又好像,是吐露心声。
只是我冷漠而礼貌着往后退步,之后他便再无任何越矩。
就感觉像是他刻意守着我是在等我心甘情愿、主动追求他一样………
不不不!
我惊恐的将这个想法甩出脑际。
“蔓蔓,你脸色不太好。”
他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那冰凉的触感让我一瞬间浑身一紧。
第270章 我们老板姓纪
我感觉到脸部一阵僵硬,随即往后缩了缩身子,他应该是察觉到异样,随即将手抽开。
“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左右。”
我开口言谢,因为除了谢谢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对我的恩情太重了。
我听到他讪笑起来,“傻姑娘,说什么呢。”
他总是喜欢唤我为傻姑娘。
总是喜欢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让我误会些什么。
可他又从未吐露过任何。
这份关系忽然让我感觉到困扰。
或许我该与他保持一点点距离。
我怕他成为下一个洛文。
很怕很怕。
心中很不是滋味,我索性抛给他一个直接的问题,“你明明认识许依然,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他愣了愣,像是没有意识到我会突然问出这样直接露骨的问题,眸子猛地沉了下去,再抬眼时眼底是遮不住的悲恸难过,“嗯,认识。”
鼻音很重,透着浓浓的感伤。
我似乎戳中了他的痛处,心底瞬间不安起来,感觉自己这样子是伤害了他。
“都是过去的事情。过往云烟,没必要惦记。”
他故作轻松从容。
可我分明感受到他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难过。
见他如此,我真的不敢再追问下去,同时在心底狠狠唾骂着自己,为什么要提起人家的伤心事。
只不过从他的反应来看,他是真的爱过许依然的。
因为爱过一个人,无论你怎么隐藏心绪,你的眼神还是会将你彻底暴露。
问世间情为何物。
我出院,回到他替我置办的房子。
这儿出入的都是富人,我感到很惭愧。
只是我自己租的那间房子已经让养母与欣儿搬进去住了。
不如我自己重新找住处吧,不然这样一直麻烦着他也是真的不好。
况且这里头满是我为孩子置办的用具,如今再触及,满是悲凉的回忆。
我不愿这样。
于是在家休整一周后,也就是刚好满月,我便去了附近的售楼部。
我寻思着也该拿手头这些积蓄买一套小小的房子,起码也有个家。
再然后将养母与欣儿都安置过来,我也不至于那样孤单。
我看中了一套三房两厅的,因为地处不怎么繁华的经济区,市价也不至于高到我拿不起的地步,只是买完之后我就只剩一百万左右的积蓄。
也不至于太担心什么,毕竟我有养活自己的能力。
给不了自己大富大贵,但也起码有口饭吃。
基本谈妥,我心满意足的离开。
只是走到楼下时忽然有几辆黑色的宾利一字排开将我团团围住。
我心下一紧,只是经历过这么多浮沉我也不至于慌张。
一个眼熟的男人戴着墨镜走到我身边,看他的模样应该与其他人是一样的身份,大致是个保镖。
“顾小姐,我们老板请您过去一趟。”
他们老板?
莫不是傅司年?
可瞧他们的打扮根本不像是傅司年手底下的人,我心中惶恐,,正想着拔腿就跑,可那人已经钳制住了我的双手,我动弹不得,只好张嘴呼救,可来来往往的路人见到这种架势,哪里敢靠近半分,魂都吓没了,直接绕开。
我被硬塞进车里,四肢上了绑。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就实施绑架!
“你们老板是谁?”
我惊恐的发问,坐在我身侧那人同样戴着墨镜,听到我吼他,面色不善的开口:“我们老板姓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