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绞彼岱殴忝切砑遥俊�
依旧是没有回答。
这个向来温和的男人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说得人无法反驳。
“你是不是打心眼里特别看不起我,觉得我一个男人一天到晚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特别恶心?我告诉你,我是同性恋,我不觉得恶心就好,你没资格来嘲笑我,因为你们许家现在是依附我而活!
“如果我跟邢青锋不是这层关系,你许家怎么可能起死回生?他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还真以为你妈你姐你爸有多厉害了!”
“啪!”简芳终是没控制住,一巴掌甩他脸上:“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这一巴掌很重,简雨被打出口血唾沫。
他不哭反笑,笑得不能自已:“说得好像我很期待出生一样,要不你把我塞回去吧,我绝对选择死在你腹中。”
“你!”简芳被气得手抖,咬着牙道:“原来这才是你真实面目。”
他推过许如竹轮椅,拖着惊呆的女人:“我们走!”
许如君终于回过了神,在出门那一刻她下意识回头,刚好对上简雨死一般寂静的眼神,顿时打了个寒颤。
那目光,就像是死了。
人啊,就是这样。
平时待人极尽温柔又随和讲理的人,一旦将脾气摆了出来,旁人都会难以接受。
他不能焦躁不能愤怒不能没礼貌。
被宠惯了的对方如果感受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陌生,通常都会问:“ 你怎么能这样,原来从前那都是装的吗?”
不,那不是装,那是因为——你不配了。
第71章 一个人
简雨出院了。
他自己给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拖着未曾派上用场的行李箱,离开了病房。
他记得当初来时看到墙壁上大大的“静”字,于是他选择了拎。
如今再走这长廊,看到这“静”,却是拎不动了。
轮椅摩擦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杂音,路过一间间病房,看到里面不同情景,擦肩而过的各个人,都有着不同神情。
他曾经是那么珍视着这世间的一切。
“你说有需要就来找你,这话还算不算数?”站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他给张天巡打了电话。
“算,当然算!”那边的人显然很激动:“哥哥遇到什么困难了?”
“请帮我办一个护照。”
这是个于张天巡而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请求,就是因为太简单了他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几秒后大脑才开始运转:“哥哥要护照做什么?”
“出国,”简雨笑了,穿梭在老北京著名的胡同里:“看看不同的风景。”
说来可笑,身为邢青锋的正牌,外人眼中不缺钱的人,竟然只是在结婚时出了一次国,原先的护照早就过期了。
张天巡沉默了会儿,再抬首已经是挂上招牌笑容:“对,出去走走,散散心总是好的,不过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不适合飞远程。”
“我不是现在走。”
很简短的一句话,显然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
张天巡明白了,他打这个电话过来就是单纯的要护照,再没有别的想法。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极致温柔,极致懦弱,极致的为爱付出没有底线。
可现在他又加了一条极致冷淡。
对亲情的冷淡。
张天巡脑中闪过各种画面,最后叹息一声:“好,我这几天就给你送过去。”
两人几乎同时挂断了电话。
一个常年温和的人露出了古怪的笑。
一个素有笑面虎之称的人收敛了笑。
各自为安。
北京的夜吹得人很凉爽,胡同四通八达,每个屋檐下都挂着红红的装饰,沥青路凹凸不平,配着着墙壁偶尔破碎的小裂缝,古色古香。
行李箱拖在这条小道上,噪音更大,最后简雨的脚步停在了两个大红灯笼下。
那是一扇木门,门上有些两个狮子形扣锁,锁旁是左右门神,他敲响了口锁。
半个月前,他来北京预定了这个民宿,半个月后,他终于住了进来。
一个老人支着一盏油灯来开门,看到来人后做了个“请”的手势:“简先生,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
早听闻这间民宿古色古香,如今一看,这钱果然花得值。
简雨温和点了点头,将行李箱拖进最右的房间。
房间很小,贵在温馨。
楠木床散发出木头特有的味道,香味是开发人记忆的最好工具,恍惚中他似乎又见到了那个四合院,闻到了茶香,以及佣人轻巧的脚步。
北京啊,北京……
他的出生地,他的户籍所在地,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开始。
3岁之前的记忆已然模糊,想去游玩一番还得问问民宿主人。
这间民宿主人是一对老夫妻,非常和蔼,由于两人不愿意拖累孩子,就把自己老房子改为了民宿,赚点来旅游人的住宿费。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来的。
他们只准备了两间外租房,最多只允许四人同时居住。
“天安门哪,来北京一定要去看看毛主席,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现在和平美满的生活。”饭桌上,听到这个年轻人打听旅游景点,老人家立马热情推荐。
民宿的正厅中间,贴着一张毛主席的相片,老一辈的人是那么尊敬着这位伟人,好似有他在就能驱散所有阴暗。
“长城也一定要上去看看,小伙子,趁着年轻能爬得动,去看看它历尽沧桑的容颜,做人不能忘本,该铭记的一定要铭记! ”
是啊,该铭记的一定要铭记。
老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地方,简雨微笑着附和。
他觉得老人就是一个藏宝图,顺着他们的话语走总能找到很多宝藏,这是他这个年龄所体会不到的通透。
饭菜很清淡,三菜一汤,只有汤是荤的,简雨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得最平静畅快的一顿饭。
没有了虚伪的奉承,假装的美味以及一个人的寂寞。
“小伙子,你脸色这么差,多喝点汤补补。”老太太给这个讨喜的小伙盛了一大碗猪肚包鸡汤:“你要在这待多久?要是待得久,就先歇息个两天,去玩也要先把身体养好。”
不怪老太太能看得出来,简雨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不是病态的苍白,更像是病入膏肓的灰败。
简雨笑笑:“谢谢老人家,我在这等个人,等到了他就走。”
老人家的劝慰他终究是没听进去,第二天便早早出了门。
他父亲的四合院在哪呢?
已经忘了。
他小时候常去什么地方玩呢?
好像没有。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仰望着川流不息的人流,风从耳边拂过,这里的风,是那么的陌生。
长城的阶梯很长,他一步步踏上去,抚摸着历尽风雨的砖瓦,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几十年的时光在千年古城面前就像是一粒尘埃,所有辛酸过往都不过是沧海一粟,那么的不值一提。
他去看了曾经的紫禁城,走过了老北京的桥巷,穿过了热闹纷乱的人流。
最后来到了天安门。
夜悄悄来临。
天安门依旧灯火璀璨,警卫端庄严肃,守卫着这神圣的地方。
他曾在邢青锋办公室俯视过万家灯火,却没有这里来的这么震撼。
这是真正的辉煌岁月!
他看到了毛主席的相片,然后很深的鞠了一躬。
这个世界太荒谬了,你想过得更好,想成为人上人,想为自己讨回公道,那么就必须得先成为一个让自己讨厌的人。
您是伟人。
我是小人。
他来到了红旗下,看着风吹得红旗飘扬,眼中情绪万分,最终皆付一笑。
他拿出手机,就着灯火阑珊,缓缓举起了镜头。
他听见自己说:
“简雨,笑一个。”
第72章 爱尔兰
邢青锋很烦躁。
非常非常的烦躁。
这么多天,他不打电话回去,简雨也就不打电话过来。
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心中的焦躁就算面朝大海也无法散退,男人坐在观海窗一根一根抽着烟。
小秘书在海边撒丫子玩了一圈回来,一抬头就见站在窗边的人,他顿时收敛了笑容,装作正经的样子。
老板明显是遇到烦心事了,自己身为他的……秘书,在他眼皮子底下表现得这么欢快可不好。
小秘书洗完澡后偷偷瞄他,看见他手机在手里花式转圈,就是不拨打出去,他都被他转晕了。
犹豫再三,这个大男孩试探性问:“董事长,您要不打个电话给简先生?”
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回音,小秘书耸耸肩,开了瓶鸡尾酒,意料之中。
这人高傲得像只公鸡,才不会听他建议。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就是被我宠坏了。”
“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小秘书刚到嘴的鸡尾酒全部阵亡。
这人是在和他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也许是第一次遇到邢青锋这一面,小秘书显得很兴奋,正准备回话时他突然脑子一僵。
邢青锋刚才说什么?
他就是被我宠坏了?
这、这话要怎么接?
如果对方是个女人还好,大不了说“女人嘛,就是用来宠的。”
可对方是个男人!
思考再三,小秘书心虚道:“爱人嘛,就是用来宠的。”
呸!去他妈的宠!
以前没去宏城时,他也和外人一样,听了各媒体的报道,还真以为邢青锋是个三好男人。
后来入了宏城,才发现全是假的!
爬上邢青锋的床实在是太容易了,容易到他到现在都感觉对不起邢青锋家里的那一位。
就算他是一个万人唾弃的小三,也是个有良心的小三好吗?不像窗前那一位,嘴上说着宠,指不定暗中怎么折腾人。
“恩,你说得对。”
没想到邢青锋竟然认同他。
小秘书默默望了眼挂在碧海蓝天上的太阳,心想莫非今天它真是打西边出来的?
突然他感觉到了男人的目光,似笑非笑深邃黝黑,小秘书蓦然打了个激灵。
他顿时明白,这男人不是在听他的建议,他不过是在为自己想联系人找个台阶下而已。
邢青锋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却在“拨号”那两个字上突然停下。
他看了眼时间,拉上窗帘:“这个时间段,小雨应该在睡。”
小秘书愣了愣,心中对邢青锋的结论定格在“矛盾”两字上。
他确实是对不起简先生,看着就是个渣男,可他又能替简先生考虑到各种细节,这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
简雨护照在一个星期后到手,张天巡亲自送过来的。
张天巡打量着他的临时小屋,问道:“怎么不在医院多住两天?”
“床位紧,没必要霸占。”简雨仔仔细细将护照抚摸了遍,晃了晃:“谢了。”
“都是小事。”不知怎么的,一看到简雨,张天巡就想抽烟,心中莫名烦躁,他想挥手离开,却又迈不开步子,烦躁更甚。
倒是简雨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张天巡动了动脚,却没离开:“哥哥,其实您可以回来和我们一起住的,北京是你故乡,张家也是你的家。”
模糊的记忆开启,简雨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起来张家到底长什么样子,他自嘲道:“我连回张家的路都忘了。”
“我带你去,这么多年父亲一直都很想你。”张天巡挂上招牌式笑容。
简雨静静的看这个比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