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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便去!这一辈子还没什么我不敢的。”
邢青锋自然不会被这么一句话激怒,他进去是因为耳麦那头警察的指示。
不报警?
真当他傻吗!
第三楼,三人被绑架的位置。
两个人昏迷一个人清醒。
邢青锋目光不动声色在许如君身上扫过,故作焦急的对上简雨,“小雨,你没事吧?”
简雨摇了摇头,不知怎么的,黝黑男竟然觉得他此刻有些伤感。
“来,快过来。”邢青锋将他拉到身后,蹲下身就要去解许如君身上的麻绳。
一只强有力的手止住了他,“哎邢董,逾越了。”
“什么意思?”
“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三千万是用来换你妻子的,这两个,是别家的人质,你动不得。”
邢青锋当即知道被下了套,眼睛直视他:“有什么话便直说。”
黝黑男转着手中小巧的水果刀:“如果我没记错这两个好像是你的大姨子和小舅子?这么说起来,你好像也是这两人的家属。”
邢青锋笑了:“你想坐地起价?”
第4章 反被擒
“邢董不愧为生意人,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不知邢董你给还是不给?”
“多少?”
“自是没有贵夫人值钱,两个加起来也就一千五百万。”
邢青锋点了跟烟皱着眉头沉思,绑匪耐心等待着,两人之间烟雾缭绕,呛得简雨这个不抽烟的人微微咳嗽。
纵使这样,他也没有退后一步。
他知道,邢青锋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一千五百万救他姐姐,他根本不会皱一下眉头。
果不其然,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刑警破门而入!
“不许动!放下人质!”
几个绑匪同时惊慌,但也只有一瞬,绑匪头子将烟头熄灭,咒骂一声:“妈了个巴老子的,竟然报警。”
简雨注意到他熄灭烟头的手法很特别,食指和大拇指在火光上一搓,火光支离破碎,他像是感觉不到灼烧般。
是个狠人!
这想法一出他便意识到不对劲,绑匪头子的枪已经抵在了他头上。
枪支?!
邢青锋开始后悔这么仓促让警察进来。
“警察同志,要是你们敢上前一步,我便崩了他!看是你们的枪快还是老子的枪快!”
从没被枪指着过的简雨有些腿软,强撑着才没表现出多大俱意。
邢青锋刚趁乱蹲下了身子想解开许如君身上的绳索,如今被这么一打断不得不停下手。
他一字一句道:“你、别、乱、来。”
话,是对用枪抵着许如君额头的绑匪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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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来救人的人也被劫持了,局面一下转变。
最后的结果是刑警撤到外面去,双方进行谈判。
绑匪显然是计划到了这种可能,说起条件来有条不紊,“让我们放人也不是不行!第一,我们要辆车子;第二,我们要飞往国外,派人去给我们买机票!第三,这些必须得在晚上八点之前搞定。”
“你的条件我们可以答应!”外面的谈判专家举着喇叭说得掷地有声,“但护照没那么快办下来,能不能多给点时间?”
“不行!你们自己想办法!”
这只是第一轮谈判,双方不欢而散。
绑匪气得咬牙,目光在四个人身上打转:“这群刑警真难对付,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他们是不知厉害,这样吧,你们商量商量谁给我根小拇指,让他们有点儿危机意识?”
简雨吓得一身冷汗,他真怕这绑匪不是说说而已。
邢青锋眼底闪着晦暗不明的光,将手放桌上:“剁我的。”
“不!剁我的。”简雨立马将手压在桌上那只手上。
他的手偏白,比那一只小,无名指上戴着一个白金戒指,很普通的款式。
绑匪左右打量了下,突然问:“邢董,你的结婚戒指呢?”
结婚戒指?
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哪个旮旯里去了。
他从没戴过一天,也就简雨才会每天宝贝得跟什么一样。
这话他当然不会说,邢青锋将简雨推开,“要剁赶紧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里好像没有急救箱吧?要是我失血过多死在这,你们可是一分钱都拿不到。”
这是算准了他不会剁啊,绑匪竟然有些佩服这男人了。
第5章 三秒命
双方僵持了会儿,新的一轮谈判再次开始,自然又是不欢而散。
来来回回几次,绑匪开始烦躁。
“行!老子退一步,让邢青锋带个人出去,你们赶紧把证件准备好!”
绑匪终于松了口,他狠狠灌了一大瓶矿泉水,瓶子捏的啪啪做响,对邢青锋:“刚才的话没听见?赶紧挑个人滚!”
邢青锋挑眉,目光在三人脸上转悠了一圈,停在了简雨身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视线转移。
邢青锋抱起许如君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绑匪头子意外了:“我还以为他会选你,这怎么回事?正准备说不许挑你来着。”
要是把你给挑走了,那岂不是手上一张王牌都没有了?
最后一句话绑匪头子没说出口,从窗户看到邢青锋走出了大厦心中隐约不妙:“你们俩的感情是不是不像外头报道的那样?”
简雨没回答,他还在回味刚才那停留在他身上三秒的目光。
有多久没享受到这么长的目光了呢?
大概十二年了吧。
自自己和他结婚起,他就再没正眼看过他,在他心里自己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卑鄙?龌龊?耻辱?
还是犯贱?
无所谓了。
可悲的是他自己竟然还认为值得,三秒目光换他性命,他竟然还觉得值得?
多么可悲。
他眼里的悲伤如夜般浓稠,搞得绑匪头子都有些莫名其妙:“喂,说句话。”
“这个公司是我家的,”简雨终于配合了,他打量着一片狼藉的四周,“它倒闭了,搞垮它的人名叫邢、青、锋。”
许如竹醒了。
他刚醒来就听见简雨的这句话,转头又不见自家姐姐,立马慌乱:“我姐呢?简雨,我姐呢?!”
绑匪头子还沉浸在他话中没转过弯来:“什么?邢青锋搞垮你们家公司?你们不一家人么?这什么意思?”
简雨看向快黑下来的天:“所以说你们是外乡人。”
本地的黑道头头怎么会不知道邢家和许家的情况呢?
商人多多少少都会和黑道扯上点关系。
“我姐呢?我姐呢?”不见许如君人影许如竹异常慌乱,大吼大叫:“你们把我姐怎么样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把我姐怎么了休想邢青锋会出一分钱!”
他指向简雨声嘶力竭:“你们以为邢青锋会来救他?别做梦了!邢青锋巴不得他去死!”
简雨皱了皱眉,不知是为他的蠢还是为他的话。
绑匪头子心猛的下沉,一把拎起他衣领,“告诉我怎么回事!”
他拎起许如竹时,手中枪不由松了力道,简雨抓紧机会一把撞开他。
“小竹,快跑!”
“彭!”
一记响彻云霄的枪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在救护车里照顾许如君的邢青锋心猛的一震,一抬眼见外面的刑警一窝蜂涌入。
瞬间,他心狠狠揪起。
简雨,不会有事吧?
许如竹被成功救出,三个绑匪落网两个,不见简雨和绑匪头子的踪迹。
昏暗的废弃办公室,绑匪头子把简雨逼到四楼:“没想到啊小子,最不安分的原来是你。”
简雨一步步后退,直到抵在窗户边退无可退。
扳机响动:“那就去死吧!”
“彭!”
第6章 血肉躯
死是怎样的呢?
痛苦
迷茫
还是不甘?
在简雨从窗户跳下去的那一刻,多种情绪终汇为不舍。
怎么就能这么死呢?
他还没爱够啊。
他还没等到他的青锋爱上他呢。
那一枪与他擦肩而过,他果断从四楼跳了下去。
“彭!”
血色染红了干枯的草地,天边一轮弯月摇摇晃晃。
腥风萦绕在鼻尖,简雨趴在血里剧痛,身子条件反射的抽搐。
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全身骨头都被碾碎了般,耳朵像被穿进了什么东西,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他还没有晕。
他还是清醒的。
他看见有鲜血滴落在草地上,想呼救却唤不出口。
远处涌来好多好多的脚步,一双双黑皮警靴,夹杂着一阵吵杂。
“救护人员!这里有伤员!快!”
“疑犯还在上面,追!”
“保护群众的安全!”
最后是一个温和的声音:“让让,我是医生。”
与那温和声音如出一辙的是那双温暖的大手:“小雨,你别怕。”
简雨已经看不清他面容,却固执的透过他看向远处:“青、青锋……”
邢青锋坐不住了,在听到那第二声枪响。
他是要和简雨离婚,但他从没想过他会用这种方式离开自己。
简雨是他的人。
就算死,也要经过他的同意!
刚起身,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抓住了他。
许如君被枪声震醒了,她看到邢青锋的那一刻一颗心落下来,含糊不清道:“救、救我弟弟。”
“救小雨,他陪了你十二年,救救他。”
“求求你,救救他。”
许如君是何等聪明的女子,她几乎醒来的那一刻脑子就转过了弯。
“绑匪要多少你给多少,钱我会还你,去卖我也还给你!”
邢青锋眼里闪过复杂,几乎在淮海商界中有些名望的人都知道。
他对简雨不好。
他厌恶许家。
但这话从许如君嘴里听到就那么不是滋味,他粗鲁拨开人的手:“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无情?”
冬天的淮海很冷,风吹在脸上如刀子割般生疼,外面到处都是围观人群,警戒线都驱散不了他们的热情。
刑警已经撤走,邢青锋跑到了人群聚集处,呼出的白气在脸上拍打。
他拨开人群入目一滩鲜血。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
“可惜了,看着还挺年轻的一小伙,浑身都是血。”
“这人死了还是没死?”
“从四楼跳下来,那么高,不死也残。”
“你是没看到啊,白衣服都变成红衣服了,耳朵嘴巴都是血。”
“真是可惜,这群绑匪真不是人。”
后面的邢青锋已经听不清了,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手在抖。
“邢先生,原来你在这,贵夫人已经被送往了医院,伤势不轻,您赶紧去……”
善后人员话还没说完,邢青锋已经利落上了许如君那辆车。
那男子呐呐的放马后炮:“赶紧去仁爱医院,人是被苏医生接走的,不和这救护车在一个医院。”
可惜救护车已经绝尘而去,与另一辆救护车方向刚好相反。
第7章 天地寂
苏磐给简雨动了近五个小时的手术,出来时精疲力尽,眼里血丝斑驳。
他揉了揉眉心,问助手:“没通知邢董?”
手入室前的走廊空无一人,似乎连风都不曾来过。
助手帮忙推着手术床:“手术前就通知了。”
“他怎么说?”
“他说,知道了。”
简雨被送入了重症监护室,苏磐在外面站了很久,最终亲手拨通了邢青锋的号码。
“救回来了吗?”这是邢青锋接起电话的第一句话。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