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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夫人不动声色,转身就将燕衡随侍的几人都叫来身边,事无巨细的亲自问过。
都说知子莫若母,半点不假。
燕衡是她生的,他自小就不喜欢孟家那一双过于耀眼的双生子,这次却破天荒的,从人家长孙家的西院翻墙过去,跑到东院,还不留神恰好碰到孟濯缨遇袭,他竟还敢替她挡了?!
一定有什么缘由,让他变了。
燕夫人问过话,得知燕衡与孟府世子如今是相看生厌。这也正常。
毕竟,那时候孟濯缨落水,燕衡也称病不出,连一次都没去看过。
孟濯缨心头岂能没有怨气?
至于别的,也并无异常。
又过了几日,燕衡伤势好多了,燕夫人回山中清养时偶尔提到此事。
燕衡略一思忖,露出苦笑:“其实儿子当时并不是要挡,而是拉了孟濯缨一把,不过脚下一滑,这才受伤了。”
燕夫人揉了揉眉心,道:“都是同朝为官,借此契机,你和她来往一二,也无所谓。反正,那罪魁祸首,也早就死了。母亲最恨,也恨得是她,与这孩子也没有多大干系。不然,当初,怎会让你与泓儿那孩子定亲呢?衡儿,你做自己的事便是,不必太顾虑我。”
“我也早已是山中幽客了。山外之事,我早不理会了。”
燕衡果然大喜。
燕夫人瞧在眼里,恨在心中,暗中让人盯紧燕衡,试图找出蛛丝马迹来。
唐秀在床上躺了几天,就彻底躺不住了,拄着拐棍跟着几人到处溜达。有时候跟着晏奇去停尸间,一瘸一拐还非要递东西,被晏奇嫌弃的撵出来。
唐秀做不成“废物”,就不肯乖乖瘫着,又跟着徐妙锦去抓贼追赃。
大理寺和京畿府都接了悬赏,是一富商被人扒走大量宝石后发下的,徐妙锦站在高处左顾右盼,硬是找不到,急得推了瘸子一把:“你别碍手碍脚的,去那边喝茶去,乖……”
唐秀:“……嘿,你这才叫卸磨杀驴。以往我好的时候,一口一个唐大哥的求我办事,现在我不就伤了条腿,就是个没用的死瘸子了?”
唐秀顺手捏起一个茶杯,瞄准人群中一个形容猥琐的老头儿:“丫头,你等着,赏金我也不分你的,只要你以后,别一口一个人渣,还有,不论,用不用得着我,都得叫我一声唐—大—哥!”
说完,茶杯丢出,正中猥琐“老头”脊背处穴位。老头哎哟一声,跪倒在地,半天都起不来。
徐妙锦大喜拍手:“瘸子,神勇啊!”
唐秀:“……唐大哥!谢谢,好么?”
第91章 满儿 。。。
徐妙锦一溜烟跑下去拿人; 唐秀一瘸一拐的下来; 拐杖立在脊梁骨上问话。小贼疼的哇哇直叫; 什么假头发假胡须都掉了,几下就审出来; 东西被藏在了一个小酒馆的墙洞里。
徐妙锦兴冲冲的掏出珠宝,盘点一下,一个都没少,刚要走,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和含笑,带着点赖皮和撒娇:
“晏奇,你就抱一下嘛!我带了她小半年; 她整日就要抱着,我手臂都要给她累断了。”
徐妙锦刚要喊人,被唐秀拉了一把; 捂住了她的嘴。连那个战战兢兢的小毛贼一起; 也被唐秀拍在了墙上。
晏奇声音淡淡的; 大约被缠的烦了; 有点无奈:“你别胡说,满儿乖巧,从来不要人抱的。”
那男子; 正是晏奇的夫君叶锦珍。
叶锦珍低笑一声,语气更软了:“大理寺忙,你单独带她的时候少; 你不知道。小孩子去了生地方,见了生人,就常要抱着。这次一回老家,她便常常粘着我要抱抱,尤其是到我母亲家里,母亲格外热情,她格外推拒,恨不得长在我胳膊上。还只要抱在左边,不要右边,你看我,左边胳膊都长粗了好几圈。你不信,你来摸摸看。”
唐秀微微探出头来,果然看见晏奇为难又无奈的躲避着叶锦珍递来的孩子和伸过来的胳膊:“大街上,你不要胡闹。”
徐妙锦挣脱唐秀,小声的问:“是晏姐姐和姐夫啊!为什么不打个招呼?”
唐秀道:“你看他们大街不走,躲在这里,兴许是有什么体己话要讲。你别去胡闹。”
徐妙锦恍然大悟:“果然。你听听,姐夫跟晏姐姐撒娇呢!”
满儿张开了两只白胖胖的手臂。
晏奇格外头大,双手接过来,从表情到肢体都有些僵硬。满儿却咯咯的笑个不停,小手一松,一个五色驱邪的蹴鞠球就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唐秀脚边。
唐秀“嘿嘿”一笑,摆出一副怪叔叔的派头,把球托在手心一下一下的抛着玩:“来,小家伙,叫叔叔,叔叔就把球给你。”
满儿已经一岁半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心的球,表情十分严肃。等唐秀说完,他突然咯咯的笑出声来,半边身子都往外一纵,响亮的道:
“抱!”
晏奇没留神,孩子差点没保住。叶锦珍一直盯着,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满儿顺势就爬到了唐秀身上。
晏奇虚惊一场,还是有些后怕:“她力气这么大!”
差点就摔在地上了。
叶锦珍温和的笑:“没事,我看着你们呢,摔不到的。”
满儿手一伸,就从唐秀手中去抢自己的蹴鞠球,一本正经的宣告:“我的!满儿的!”
唐秀故意伸长了胳膊,不给她。满儿胳膊短,够了几次都抓不到,突然一巴掌拍在了唐秀脸上,两只手指准确的戳进了他耳朵里。
唐秀怕痒,急忙认输,把球还给这小祖宗。
再不松手,她都要把人当成大树爬了。
叶锦珍抱歉道:“对不住,唐兄。她常闹着要吃糖,会这样闹我,和我习惯了。”
唐秀也不在意。满儿玩了一会儿球,突然看见徐妙锦,喜滋滋的伸手,脆生生响亮亮的道:
“抱!”
徐妙锦“受宠若惊”的把满儿接过来,满儿格外高兴,小大人一样问:
“姑娘几岁了?说人家了吗?”
徐妙锦惊奇的瞪大眼睛:“这么小的孩子,就会说话了!好神奇!”
叶锦珍笑着解释:“一般的孩子,从八个月到十个月,就会开始学说话了。但满儿一直很懒,到一岁了都懒得开口,从十三个月开始,突然很喜欢说话,也不像有的孩子,说话断断续续,她一开始说话,就很流利。”
徐妙锦连连点头:“我们满儿真聪明!像晏姐姐!对了,她问我说人家了没,是什么意思?”
叶锦珍也无奈了:“新年的时候,去给长辈拜年,姑姑姨母们见了漂亮的小妹子,就要问人家说亲了没。她是有样学样,到现在还记得呢。”
话音刚落,满儿“宠幸”过徐妙锦,又对那小毛贼伸出来手:“哥哥,抱!”
叶锦珍:…… ……
晏奇似笑非笑的:“我看她一点也不像怕生的样子。”
叶锦珍讨饶:“不过是哄着你抱抱她罢了。”
几人边走边说,居然又碰到了谢无咎和孟濯缨。
人倒真是意外的到齐了,叶锦珍年纪最大,提出去鸿合楼摆一席,算是回京后的一聚。徐妙锦拍手叫好,抓紧时间把小毛贼送回去,顺路把颜永嘉也叫了过来。
等人的时候,叶锦珍先让人做了一碗鸡蛋羹,和五六个鸡蛋饺子,先喂满儿吃了。没多大一会儿,满儿又犯困,想睡觉了。
叶锦珍便与谢孟两人告辞,详细的解释:“乳母回乡了,她白天玩的好,晚上睡觉的时候,谁也不要。晏奇,你和大家说说话,玩的开心点。我回去以后,让马车在楼下等你。”
晏奇原本也打算留下来,便没有多说。
离去前,叶锦珍突然道:“我想让穆姑娘做满儿的乳母,你觉得如何?”
晏奇伸出一根手指,满儿困倦中,仍然很喜欢这个游戏,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小脸蛋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晏奇顿时有些不自在。
她依然有些畏惧,太过亲昵的接近和闯入。
那孩子兴许真是母子连心,有些感应,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小大人一样:
“满儿拜别娘亲。”
不必说,这又是新年时,学来的。
晏奇道:“穆姑娘毕竟未婚,能看好孩子吗?”
满儿已经困极了,叶锦珍急促的给她解释:“乳母自然还要另外找。但穆姑娘出自官宦之家,刺绣、算账、内务,连厨艺也很好。何况,我把她从乐府赎出来时,穆姑娘与我提过,想要自梳,终生不嫁。”
晏奇还有些不明白。
叶锦珍哭笑不得:“满儿小的时候,穆姑娘可以作为满儿的老师。甚至满儿出嫁以后,穆姑娘也能帮着管家……”
晏奇听到这里,面有愧色:“你想的也太久远了。依你就是,你看着办吧。”
叶锦珍匆匆的跟几人作别,就抱着满儿下楼了。
唐秀没憋住气:“这个穆姑娘,漂亮吗?”
叶锦珍一走,晏奇就自然多了,聪明劲儿也回来了,不禁失笑:“你想的太多了。叶锦珍如果贪恋美色,一开始也不会娶我了。”
唐秀心说,你天下第一好看啊。不过,依然有点担忧:“这可说不好,就算叶锦珍没有这也意思,那个什么穆姑娘呢?她多大啊?又没生过孩子,怎么带孩子?”
“那就更不必担心了。穆姑娘是正派人。”
徐妙锦和颜永嘉进来,脸色都有点古怪。
谢无咎转过头,眉毛一挑。
——燕衡跟在后面,一起进来了。
燕衡面带春风,目光稳稳的落在孟濯缨身上:“孟大人,真巧。”
孟濯缨略一沉吟:“燕大人这架势,难道不是跟着徐徐和颜永嘉过来的?”
燕衡一怔之后,笑意却更加畅快了。
“没错。孟大人,燕某为你挡了歹人雷霆一击,可是昨日才能下床。虽不算挟恩图报,但凭这救命之恩,找孟大人讨一口饭吃,总还是有的?”
孟濯缨道:“改日一定大摆筵席,谢过燕大人救命之恩。”
燕衡一撩衣摆,径自坐下:“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日就不错。”
燕衡这么往下一坐,就连最迟钝的颜永嘉也觉得气氛不怎么对,和徐妙锦两个埋头苦吃。
晏奇悠悠的叹了口气:“养孩子好难啊!”
唐秀呵的冷笑:“那孩子从小到大,不都是叶锦珍养的?你废什么功夫了,就好难?”
晏奇闷了一杯酒:“就是不知道怎么和她亲近,才敬而远之。我真怕……”自己照顾不好她……
谢无咎皮笑肉不笑的端起官腔,察言观色的体悟燕衡的弱点:“再过两个月,就是燕兄和蓬莱县主大婚了,真是大喜。谢某先祝燕兄和县主百年好合,夫妻和顺。”
燕衡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谢无咎立刻发现了,燕衡特别不喜欢他提起婚事,一提他就喝酒,于是谢无咎就拼命的提,想方设法的提。
燕衡几杯冷酒下肚以后,开始反击:“谢大人倒是眼光高,到这把高龄了,还未娶妻。不知,将来预备找个什么样的姑娘?”
谢无咎自然而然的接道:“已经找到了。”
他长眉一挑,俊朗的脸上颇有些眉飞色舞的意味。
燕衡斟酒的手顿了一顿。
孟濯缨坐在他身旁,穿着一件深绿锦袍,谢无咎则是一身深蓝,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缘故,衣裳的样式有点像。
便都是男子打扮,看着,居然还有点相配。
燕衡自然不知道,这衣裳本就是谢夫人做的。开年以后,气候渐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