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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徐异口同声:“快收了你那口南腔北调吧!”
第60章 舞姿“妖娆”
临江阁素来歌舞娱人; 也算坊中一股清流; 但毕竟是声色之所。孟濯缨解了披风; 问道:“今日怎么约到这里来了?还把小徐也给带来了。”
晏奇道:“临江阁的店家是北方人,小菜风味独特。你尝尝。”
孟濯缨失笑; 又问谢无咎:“你还真不怕徐相打断你的狗腿?”
谢无咎道:“无妨。你且看吧,好戏上场了!”
话音刚落,音律急变,胡琴和着鼓声如急雨打落芭蕉一般,嘈嘈切切,音律欢快多变。
一个身形壮硕的舞女摇晃着“婀娜”的身姿上场,纱裙艳丽,彩色丝带裹在粗壮的手臂上; 开始跳了。
居然是时下最流行的胡旋舞。
孟濯缨目瞪口呆,手中杯盏落在桌上都不曾察觉,冷不丁那“舞娘”一个高踢腿; 透过层层轻纱; 一根根茁壮生长的脚毛随风飘舞……
晏奇触目惊心; 庆幸道:“幸好我来的早,先吃了个半饱。”
孟濯缨连忙吃了一口炙肉压惊:“曲捕头还有这种嗜好!果然人不可貌相!可怕; 可怕!”
谢无咎眯了一口酒; 道:“往常是没有。他打赌输给我了才跳的。不过没准今日过后,他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从此爱上了这种感觉也说不定。”
孟濯缨还不知道:“什么赌约?”
“查你的案子。”谢无咎三言两语一说,最后证人是谢无咎找到的; 而案情关键点是孟濯缨自己破解。还是大理寺赢了。
谢无咎:“本来我都说算了,没想到曲勿用真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讲究千金一诺,非要履约。这一点上,我真是服了他!”
孟濯缨问:“要是你输了,跳吗?”
谢无咎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我们大理寺不是可以派人‘出征’吗?我看颜永嘉的根骨就不错,必定唱跳俱佳。”
他说这话时,突然停顿了一下。莫名想到,若是让孟濯缨来跳呢?
若是她穿上这轻软纱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跳着这胡旋舞,该是什么模样?
谢无咎骂自己混账,脸面骤然发热,急匆匆的灌了一盏冷酒。
“我先出去透透气。”
孟濯缨看着曲勿用跳舞,冷不丁和他对上了眼神,曲勿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盯着她在跳。于是,孟濯缨一面忍受“妖娆舞姿”的荼毒,一面乐不可支。
“成,你去吧。”
谢无咎出去后不久,徐妙锦吵着要去阁楼上看月亮,颜永嘉拗不过她,连忙跟在身后,一叠声哄着这小祖宗。
晏奇吃了几口雪花酥,觉得特别不错,就想带一份回家。唐秀故作正经的坐了片刻,也跟着起身了。
孟濯缨慢慢的压住唐秀的衣裳。
“唐秀,晏姐姐早就成亲了。”
唐秀道:“我知道啊。”
他一低头,没心没肺的笑,“你看晏奇的样子,纯把我当个共事的伙计,从来没有想歪过。你放心吧,我也舍不得她想歪。你要是这么提防我,她可就要察觉了啊。”
孟濯缨默了默,松开了手。
曲勿用的的确确是条铁打的汉子,硬生生要把这胡旋舞给跳完,眼下已经到了转圈的关键时刻。曲勿用一连转了七八十个都没停下,原先哈哈大笑的人们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孟濯缨笑的眼睛都弯了,突然朝一侧躲开,一个醉醺醺的男子扑了个空,伸手又要摸她的脸。
“哎哟,哪里来的小倌儿?真是好看,来,让大爷疼疼,这些,这些,这些,都是你的!来吧,你!”
说着,从衣袖里摸出一把银票,荷包里倒出一堆碎银子,扔在桌上,抓着孟濯缨的手就要捏她下巴。
“砰!”
孟濯缨握紧酒壶,刚砸下去,腰间一紧,就被人远远带开。
谢无咎一拳砸在醉汉脸上,怒不可遏:“瞎了你的狗眼了!什么浑话都敢说!”
台上的曲勿用也看见了,撕开纱裙,几乎是同时跳下台来,也踹了那男子一脚。见谢无咎已经回来了,他小拇指一翘,“娇哼”一声,昂首挺胸出去了。
谢无咎揽着孟濯缨的腰,想想方才那醉汉,目光淫邪,要用那脏手碰她,就觉得格外暴怒,几乎压制不住火气。心头那股烦躁又狂涌出来,比任何时刻都要翻腾的厉害,恨不得见些血,来能平息下来。
两人实在靠的太近了些。鼻尖一股清雅而又玄乎的香气,像疯了一样往他鼻子里钻。
谢无咎还未曾辨识清楚,究竟是松烟香,还是什么冷香,便觉出怀中的孟濯缨轻轻动了动,像一只裹在手心里的珍珠,缓缓蠕动。
她侧过身来,黑色锦袍上嵌入的银丝微微一闪,她小脸的轮廓、耳垂上润玉一样的耳珠,都显得格外精致、迷人。叫人心神眩晕,不由得就要被魅惑住。
他有些头晕目眩,下意识的勒紧了她的腰……
纤弱可怜,不堪一握。
捏在手里,盈盈一汪春水。
的确是太细了些。
隔着冬日厚厚的衣裳,还是这样过分的细。
哪有男子会有这样春水一样的身段?
谢无咎猛然顿住。在她察觉不对之前,不动声色的放开了。
他突然有点明白了。
怪不得,晏奇说他蠢。
他的确是蠢!
蠢不自知!
徐妙锦看过了雪色,从阁楼下来,扑在桌上,就神秘兮兮的问:“晏姐姐,名器是什么?”
晏奇一口酒呛住,不断的咳嗽:“什么名器?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个孩子,从哪里听来的?”
徐妙锦道:“我方才赏雪,听别人说的。说是这临江阁,有一不世出的名器。”
颜永嘉连连点头:“听起来,像是什么厉害的兵器!”
唐笑一脸坏笑,正经的规劝这两个正直纯洁的好孩子:“乖了,这种事情,不是你们小孩子该打听的。出了这个门口,赶紧的忘记的一干二净,不然,我和你们老大,真要被徐相给生劈活砍了。”
谢无咎略觉得尴尬,轻咳一声,低头饮茶。
孟濯缨慢慢喝茶,目光中尽是了然。
谢无咎眉峰一挑,明白了。得,又是一个知道什么是名器的。
这小子才多大,风月之地就敢这么老练?想当年,他可是十九岁才来过一回,直到二十好几……
好吧,二十好几了,谢大人还是个看起来黄澄澄内里却清纯翠绿的童男子呢。
可是……
谢无咎回想方才自己握着她腰身时,那股轻如无物的触感,一时又有些混乱。
到底只是他一点疑虑。未必就是真的。
何况,假如真的如他所想,孟濯缨是个姑娘?
是个知道什么叫名器的姑娘?
这世道,也太乱了些!
谢无咎起了疑虑,可这段时日,他一直与孟濯缨同进同出,可以说亲密知己。
他好好的兄弟,怎么会是个女子呢?因此他又不敢笃定自己的猜测。
他一时间,将这点疑心,放在肚子里,一忽儿就要拿出来翻滚一下。一会儿,觉得是,一会儿,又觉得不是。反复无常的思量。
因此,他也没能抽出点头绪来,想想清楚:他方才疑心她是女子时,为何如此的高兴。
或者说,他私心里,究竟是觉得,她是女子更好,还是男子更合适一些。
曲勿用换好衣裳,脸也喜的干净,过来一看,已经没有空位,他朝旁边一伸手,拖过来一个空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指着曲蔚引见。
“舍弟。来,见礼。”
曲蔚目不斜视的见过里,生硬道:“今日早上,我带了一众相好的同窗,从涂荣海的住所水缸里,搜出来两条猪腿,一条羊腿,足足半缸子肉。另有来历不明的银钱,数目不少。他也承认了,被陈彦买通,故意煽动闹事。孟大人,你可满意了?”
“问我满意不满意?”孟濯缨轻笑一声:“我听说,闹事时,闹的最凶的,除了你就是涂荣海。你若不洗清自己,士子之中,难免会有怀疑你的。”
曲蔚看她好几眼,见她漫不经心的喝酒,逐渐涌上几分气性:
“孟大人不要以为,我们都是傻子!那方嬷嬷难道是自己跑出来的不曾?难道不是你找来的?没错,有人想利用我们对付你,可最后,却是你反将一军,利用我们对付了她!”
“还有方嬷嬷,是,她以前是有错,可她已经愿意出告,你为何还非要她的命不可?”
孟濯缨微微抬眸,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小蔚,你是糊涂了吗?方嬷嬷的错,在于害死了我母亲和——妹妹。你能让他们活过来,我就能原谅她。小蔚,你这同情之心,也过于泛滥。”
曲蔚不断喘气,明知道她说的不错,可也不能赞同她对。突然想起,她管老鼠也叫小蔚,硬邦邦的甩下一句:
“你才小蔚!你全家都是小蔚!”
曲勿用大口喝酒,也不以为然:“孟大人城府深,还真是天生做官的人。”
孟濯缨笑笑,二人互敬一杯。
回去时,孟濯缨一只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谢无咎心思驳杂,也不曾说话。
她突然一偏头,靠在谢无咎身上。
谢无咎以为她饮酒过度,大约是要睡着了。却突然听见她道:“两年前,我就找到了方嬷嬷。”
“可是她宁死也不肯出面作证。”
第61章 求亲
“她作为内应; 害死了母亲和妹妹。后来; 靳师师杀人灭口; 她一家十口,除了她; 全都死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哑叔逼问了几次,软硬兼施,她宁可死,也坚决不肯出面作证。”
孟濯缨轻轻的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的抓住了谢无咎的衣袖,一下一下碾着他衣袖上的白云纹路; 一不留神被银丝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母亲待她,如同至亲。可她这么个人,到死; 都根本不曾悔改。”
孟濯缨轻声道:“我见她不肯出面; 只好让她‘逃走’。路上; 她‘捡到’了一百多两银子,吃了几顿饱饭; 又置了个院子; 日子越过越有精神。”
“正当我不知如何说服她作证时,她遇到了一个乡农; 随后,和他搭伙度日。大概还是苍天垂鉴; 顺利的是,她一把年纪,又有孕了。如今那孩子已经一岁了,刚会喊娘。”
谢无咎无声的听着,车子忽然一晃,他连忙将人揽住,死死的握住了拳头。
两年前,她才多大呢?
十四岁吗?她一个人,筹谋这些事情,兴许是经过多少彻夜难眠,才抓到了方嬷嬷。可对方却仗着她的心善,让她难以下手。她又是经过多少思量,才能找到一条可行之道?
“她又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我再把她抓来,她为了孩子,终于愿意出面作证。”
她何尝愿意这样冷硬?那个孩子可怜,她枉死的母亲和兄长,就是活该吗?
孟濯缨睁开眼睛,一滴泪珠滚落:“谢无咎,你知不知道?她死不死,并不在于我放不放过她。而是,她不死,我不能成事。”
“我也能放过她,可她害死母亲,害死……妹妹,从来没有一时的悔过。哪怕死了,靳师师杀她全家,她不敢怪靳氏作恶,也只是怪我,不肯放过她这么一个小人物。”
可母亲的性命,兄长的性命,确确实实断送在这恶仆手中!
方嬷嬷做了错事,就不能奢望饶恕。
因为,开朗和煦的母亲,胸怀抱负的兄长,都永远不能再回来了。
谢无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