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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秀嘻嘻的道:“良药苦口嘛!”
谢无咎搁下药碗,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唐秀撕下一只巴掌大的鸡腿,做作又夸张的咬下一大口:“香!老大,你这么盯着我看,也没用,你不能吃啊!”
谢无咎还真没想吃,主要生病了,人没精神,更没胃口。
他是想用头砸墙。
他酒醒了,昨晚上那些疯疯癫癫的言行,都想起来了。
他简直是喝了假酒上头了!
他盯着他看,就是想问问,孟濯缨,咳咳……今日心情如何,有没有问起他,是不是知道他生病了,有没有说过,要来探病……
主要还是最想知道,她生没生气。
“唐秀,我问你一个问题……”
唐秀坐直了身子,眼神发亮的盯着他:“你问!”
谢无咎预感不好:“我不过随口问个问题,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唐秀摸了摸下巴:“你问个问题没什么,可你这个踯躅的语气,相当的娘啊!凭我对你的了解,你这种语气,就是真的为难。让你犯难又犹豫的,那肯定不是公务,所以,你要问的,一定是一个你关于你私人的,并且十分骚·气的问题。”
“快,来问!我保证,绝不外传!”
谢无咎躺回去,闭目养神:“探完病了?烧鸡吃完了?吃完了快滚。”
唐秀那他白净的帕子擦过手,还蹭了一碗红豆汤,这才准备走了。
谢无咎面无表情的交代他:“你回去看看,稍晚,就是稍微晚一点,大家手头的事都做完了,也忙完了,问问徐徐还有孟……咳咳,还有颜永嘉,咳咳,还有大仵作,要不要过来看看我……”
“诶,你稀罕了,生个病,还脆弱了?”唐秀真的稀奇了,伸手摸他额头。“不烧啊?那就是你昨天把脑壳摔坏了……”
谢无咎:“滚!记得传话。”
唐秀摆摆手走了,刚出门,就见到谢夫人喜滋滋的站在门外。
“小唐啊,刚才我儿子是特意跟你说,让徐徐来看他?”
唐秀不明所以:“对啊,不过,他还叫了颜永嘉和我们晏大仵作……”
谢夫人压根没听进去,乐呵呵的一拍手:“这孩子,以前就是被人拿刀砍了,也没哼过一声。这回就生了个小病,就点名道姓,想让人家特意来看他,这要成了,成了!真是大好事啊!”
“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唐秀…… ……
儿子生病,亲娘当成乐子了?
谢夫人走出去半圈,就转回来:“徐徐儿什么时候来啊?要在这里吃晚膳吗?她喜欢吃什么呀?”
唐秀嘴角抽了抽:徐徐——儿?
“要不,炖
第48章 探病?入狱
厉效良酒醒了。
意外的是; 他提出要见一见孟濯缨。
传话的差役道:“大人; 您说这酒疯子不必理会; 不过,这人嘴皮子厉害; 从醒了到现在,就一直……一直胡乱编排您呢。”
其实,说的难听多了。连孟大人家里人都一起编排,不留一点口德,也叫读书人?
孟濯缨冷笑一声,本以为这人只是瞒婚,没想到人品如此不济。当下便道:“酒喝太多,别喝坏了脑子。你着人去熬一锅五味解酒汤; 给他先醒醒酒。我随后就到。”
差役一听,乐呵的应了一声,胡乱找了个破瓦罐; 抓了一大把苦瓜干、一把菊花; 混上半杯醋; 足足熬了半罐子,端到牢里了。
“厉公子; 我们孟大人怕你醉酒难受; 特意吩咐我们熬了一锅醒酒汤。您先喝着,孟大人随后就到。”
厉效良宿醉才醒; 头疼欲裂,嘴里干巴巴的发苦; 闻着罐子里一股酸气扑鼻,伸手道:“快拿来我喝。”
才拿过来,他就猛灌了一大口,冷不丁被苦的浑身一哆嗦。
“这什么解酒汤?怎么这么苦?”
两个差役也不答话,上来就按住他,硬把半罐汤灌了进去。
等孟濯缨过来,厉效良趴在地上,愤恨不已:“我若将来为官,必不放过你们这些狗腿子!”
孟濯缨道:“厉公子,我人已经到了。你究竟有何话要对我说?”
厉效良猛地爬起来,一把抓向孟濯缨的脸:“你这祸害人的小白脸!我跟你拼了!”
孟濯缨急忙退后,一脚把厉效良踹翻在地。
…… ……
差役进来,把人按在地上。厉效良气喘呼呼的直骂:
“你身为朝廷命官,勾引有夫之妇,我跟你拼了!你,你也就只有这张脸能看!我毁了它!毁了它!看你这个男狐狸精还拿什么勾引人家妻子……”
差役气了:“大人,这人胡说八道,败坏大人名誉,简直是坨沾在鞋子上的臭狗屎!恶心人!要不打晕了算了!”
孟濯缨失笑,形容的够贴切的:“不用管他。”
出了牢房,又道:“给他照三餐,送五味汤。”
差役乐了:“得!大人,我看你刚才的样子,还以为你真不生气呢!”
唐秀叼着鸡爪回了大理寺,就被晏奇抓进停尸房做苦力。天光将晚,从验尸房出来,看见徐妙锦,才想起来谢夫人的话。
徐徐儿什么时候来啊?要在这里吃晚膳吗?她喜欢吃什么呀?
…… ……
老大那病,也没什么可看的,可现在这饭点,要带了徐妙锦过去,保准就有吃的!
探病什么探病?有饭吃才是真实惠!
他一招手:“徐徐儿……”
徐妙锦柳眉一竖:“姓唐的,你皮痒了?你给我舌头捋直了说话!再阴阳怪气的叫人,我告诉晏姐姐给你戳几针!”
唐秀:“别呀!这也不是我叫你的,是老谢,叫你去看看他。”
徐妙锦一拧眉:“他有什么好看的?不去。”
“别啊。”唐秀喊了一声颜永嘉,道,“他就这么说的,叫我们都去,看看他。”
徐妙锦和唐秀的反应一模一样,嫌弃的很:“他怎么搞的?得了点风寒就娘们唧唧的。烦不烦呀。”
晏奇提着药箱过来,听了个大概,略显疲乏的靠在墙上:“他那话怎么说的?你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唐秀不明所以,把谢无咎的话照样说了一遍。
晏奇听完,似笑非笑的:“他没提到旁的人了?”
唐秀道:“那除了我们还有谁?大理寺的同僚多,可老大也就和我们亲近啊。那些算不上情分的,叫人家干什么……哟,小少卿来了!”
唐秀看见正欲归家的孟濯缨,嘀咕了一句:“不过,老大不是最稀罕我们小少卿大人嘛,怎么不叫她也去看看?”
正说着,孟濯缨过来了,唐秀刚要开口,就被晏奇给抢先打断了。
“孟大人,这是要归家了?”
孟濯缨点头应是,见他们几个聚在一处,笑着寒暄几句,便先出门了。
唐秀:“怎么不叫孟大人也一起去?”
晏奇睨他一眼,道:“老谢不是也没叫人家?孟大人忙呢,就不耽误人家事了啊。老谢心里啊,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谢无咎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个多时辰,醒来以后,仍觉浑身无力,懒洋洋的靠在床上。
外边天色发暗,就听唐秀和颜永嘉斗着嘴,声音越来越大,他急忙摸过一本《刑律》,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颜永嘉先进来了。这孩子毕竟老实,还特意花了半个月俸禄,带了些果脯蜜饯,就算登门礼了。
谢无咎伸长脖子,若无其事的往门外看:“咳——,就你们两个?”
颜永嘉:“当然不是!我们都来了。”
谢无咎心头窃喜,不露声色:“哦,是吗?我是看近段日子,大家都忙,正好我今日病休,不如一起聚一聚,热闹热闹。倒不是特意叫你们来看我。唐秀,你说是吧?”
唐秀:“没错,正好正好。夫人还准备了铜炉暖锅吃呢!上好的雪花羊肉!”
“你就知道吃!”谢无咎又咳了一声,“他们人到了,怎么还不过来?”
颜永嘉道:“徐徐呗,到底是人徐相的闺女,书香世家,说往常私下来往就算了,今日既然是谢夫人宴客,必得先去拜会夫人。这不,跟晏奇先去见你娘了。”
谢无咎伸长耳朵,也没听见孟濯缨的名字,心里痒的难受,可更不想当着唐秀的面问。只好按捺下来,耐着性子等徐晏二人过来。
又等了一盏茶,总算是听见徐妙锦的声音了!
谢无咎精神一振,微微抖擞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帘子挑开,徐妙锦进来了。
晏奇进来了。
——帘子放下了。
谢无咎木木的看着暖帘上的红鲤鱼,瘫坐回去,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晏奇看他这幅鬼样子,心知肚明,故意扯了几句闲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无咎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还被人调侃了半天,几乎气的吐血。
片刻,侍女来请他们去前厅用饭。谢无咎一看,精神来了,一把抓住徐妙锦的手,道:“我精神不济,就不和你们去了。你们先去,我和徐徐说几句话。”
徐妙锦早就饿了,被他拦住,老大不高兴。等了好一会,谢无咎左咳一声,右咳一声,就是不说话。
“你说啊!快点,我都饿穿了!”
谢无咎:“咳,咳,今日,可曾见到她了?”
徐妙锦:“谁呀?”
谢无咎:“孟大人。”
“哦。”徐妙锦:“见到了。”
谢无咎:“孟大人精神如何?”
“蛮好的。”
“看着……咳,心情如何?像不像生气的模样?”
徐妙锦莫名其妙:“心情很好啊。孟大人好好的,为什么要生气?”
谢无咎一哽:“哎,算了。咳,那你们可曾说了,我娘请你们过来,叫了她吗?”
徐妙锦道:“唐秀和我们说的时候,孟世子刚好过来了。唐秀本来要叫的,被晏姐姐拦住了。”
谢无咎:“!!……为什么?”
“晏姐姐说,人家忙啊!哪有空和我一起混闹?”
谢无咎头昏脑涨,这风寒好像更重了:“你去吧!多吃点。你和唐秀那脑袋里,除了吃,什么正经事能搁得下?”
一句话都传不好!
这边谢夫人见他们几个都到了,热情的吩咐摆筷用饭:“徐徐儿呢?我这宝贝丫头,怎还没过来?”
不等晏奇答话,那叫人的侍女喜滋滋的道:“公子啊,把人家留下了,说是有几句话要单独说。还拉着人家的手呢!”
谢夫人喜的连话都说不全乎了,一个劲儿的说好。
唐秀拿手肘推了推晏奇,用口型道:“你看,我没说错吧!”
晏奇足下用力,狠狠的碾了他一脚。
这顿饭,谢夫人自然是殷勤备至,连最迟钝的颜永嘉都觉察出谢夫人的用意了。
偏偏谢无咎和徐妙锦这两个,看到对方,绝对想不到什么“青梅竹马”,而是“铁打的哥们”,愣是半点没有察觉到危机。
吃过饭,几人都小酌了几杯,唐秀不甚放心,先送晏奇回去,又转了一圈回来,也不走门,直接爬墙进来,到了谢无咎房里。
谢无咎惦记着孟濯缨,满心以为她要来看自己,下半天也没怎么睡。知道她没来,才失望的睡下。这会,硬生生被唐笑给闹醒了。
唐笑也困呢,三言两语,把谢夫人的意思说了。
谢无咎一听这话,立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再想想他娘这几日的乐呵劲儿,可不就是这么打算的?
看样子,连徐相都是乐意的。
若不然,有好几回下朝,都“偶遇”了徐相,还“顺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