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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虎-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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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的护卫松了口气,暗中安排下去,故意把后院放开。
  护卫退开,谢无咎从衣柜出来,慢慢道:“后院的人走了。兴许,是跟去保护陛下了。”兴许,是故意要放他走了。
  孟濯缨心知肚明,让他先离去。
  前院,余侯爷指着门前的一颗合欢树,笑盈盈的给青年天子诉说:“陛下,这棵枯树,在我家已有三十二年了。”
  老树枯死,粗壮的树干呈现出让人见了便浑身不舒服的黑腐色,各种虫子留下蛀痕清晰可见,还有一只胆大的铁骨牛(天牛)顺着窟窿眼爬出来。
  枯树不曾砍伐,底下钻出了一支不到一人高的小树苗,伴着枯朽的老树,绽放出难得的盎然生机。
  侯府内,留着这么一颗碍眼的死树,自然是有故事。
  李瑾对老树不感兴趣,背后的缘由也一猜就能知道,漫不经心的问:“侯爷如此珍爱,这棵树多半是夫人生前留下的吧?”
  “自然。”余侯爷抚摸着残破且生出蠹粉的树干,沾了一手灰尘。“这世上,我唯一珍爱的女子,也只有她一人。陛下不必装的如此不屑一顾,您对她情深义重,难道不也是求一知心人吗?”
  “不是!”李瑾当即否认。
  “少年人,总是怕被人看穿,深恐被世人评判一句,儿女情长。可陛下如今已扫平外忧,除却内患,可知,儿女情长与英雄气概本就不矛盾。并不是因儿女情长,势必英雄气短。”余侯爷慈爱的望着天子,对这个徒儿,如同自己的晚辈。“便是老臣说错了,陛下也不必介怀,就当听几句玩笑话。”
  “我中年丧妻,唯一的女儿也在外放时早逝,虽然族中有一子过继在我名下,但在我身边也不到二三年。他自有广阔天地,心胸抱负,殿试中了解元之后,便当对族里家里都有了交代,外放出京去了。家里人也好,友人也罢,都觉得我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宅院,过的凄苦了点,有的想给我找个小娇妻,有的想给我找个老伴儿,都被我婉拒了。”
  “便是她一世陪我,不到十五年。但已足够了。她说过的那些话,足够叫人夜深人静时,拿出来慢慢回想、品味。”
  “一个人,能守着自己的真心过日子,就不叫寂寞。”
  李瑾看了那颗枯树一眼,飞快的挪开目光。
  “老师与师母的情谊,叫世间许多人羡慕。”
  世上男子,美人易得。便是种地的农夫多收了三斗米,都会想着纳妾。可娇妻美妾容易到手,便是一屋子莺莺燕燕又如何,能交心的夫妻,却少之又少。
  “陛下对她爱重,老臣都看在眼里。如今陛下已经清扫了那些阻碍,朝中大事皆可定夺,若能得一心人,也是一桩美谈。昔年,光武帝与张皇后不就是流传至今的恩爱帝后?只是我瞧这孩子,似乎有些颟顸,到如今还不明白陛下的心意。”
  他什么都没敢说呢,她能明白什么?
  李瑾平定了些许心神,涩然开口:“老师也觉得,朕做的没什么不妥当?”
  “自然。您是天子,想要什么,是得不到的?”
  李瑾“呵”的一下,苦笑出声。
  他生来便是皇子,由来尊贵,可想要的,从来都得不到。
  母亲自来不喜,便是没有弟弟的时候,也十分的不喜他。父亲爱屋及乌,也更偏疼弟弟。
  这些亲人之中,竟只有一个与他异母的姐姐李瑶能说得上几句知心话。
  他想要的,金银财帛,掌控天下的权势,都能得到。可人心,譬如母亲的疼爱,父亲的呵护,又从哪里去得?
  李瑾慢慢道:“可她不是什么别的。”不是物件,也不是玩意,怎么去得到?
  余侯爷道:“陛下心悦泓儿,泓儿若也心悦陛下,若是两情长久,岂非水到渠成?”
  李瑾站住,突然转身,冷冷的瞧了余侯爷一眼。
  他总算是听出来,也看明白了——他这位老师,根本不是来帮他的,而是来做说客的。
  他是来说服他放手,放了孟濯缨。
  他冷冷的转过脸,步伐越来越快。余老侯爷一路小跑,吃力的跟在年轻力壮的天子身边,也不敢再说话了。
  李瑾猛地转身,对暗处打了个手势:“去把人给朕抓过来!”
  护卫小声道:“陛下,方才那人已经跳窗走了。”
  “谁叫你们放他走的?”
  护卫看了一眼余侯爷,不敢吱声。
  李瑾发完脾气,在原地兜着圈子,半晌,突然转过脸,恨不得贴在余侯爷脸上去:“老师,朕如今没了束缚,唯一想要的,就只有她而已。这难道也不成吗?”
  余侯爷道:“成啊,有什么不成?陛下只要想,自然能拿捏在手里。”
  李瑾气的跳脚:“说人话!”
  余侯爷看着闹脾气的孩子,叹了口气:“您想将她摆在什么位置?宫妃?”
  李瑾愤怒的反驳她:“自然不是!朕大开宫门,以皇后之礼迎她。若非如此,何必要劳动老师?”
  余侯爷点点头:“她是陛下爱重之人,皇后之位,的确是尊贵无极,世人艳羡。”
  李瑾再一次卡住。
  这老东西!
  尊贵无极又怎样?她不稀罕。
  世人艳羡又如何?她懒得回头瞧一眼。
  他心里多明白?要不然,为何拖拖拉拉这么许久,不敢跟她明说?
  他们之间哪有什么阻碍?唯一的阻碍,就是那个狠心的东西,喜欢别人,不喜欢他。
  还是他亲手,把人送到谢无咎手中的。
  谢无咎一个地痞泼皮,有什么好的?
  李瑾要气疯了,又想起那日,他问孟濯缨,觉得谢无咎如何。
  他说,谢无咎就是个泼皮,长安城内游侠客,混世魔王小太岁。
  孟濯缨便笑着说:“陛下未免小瞧他了。心系家国,怎能只称一游侠?”
  余侯爷还在一旁煽风点火:“陛下是一国之主,想要什么,用些手段,都能拿到。何必如此耿耿于怀?”
  李瑾骂了他一句老东西。
  他真敢这么动手,他想要的一辈子也得不到。
  李瑾气的要命,无处发泄,两手扯着柔弱的合欢树苗就扯。拔扯了半天也没弄断,他又从怀里取出匕首来,胡搅蛮缠的折腾了半天,终于把没招谁没惹谁的小树苗给扯下来了。
  余侯爷拍拍天子的肩膀:“陛下是要做明君的,您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便放手吧。她还是您的挚友,您最忠心的臣属。”
  李瑾听懂了:若不放手,他不会有什么相濡以沫的皇后。继而,连挚友、忠臣也没了。
  他什么都不说破,恰到好处的闭嘴。
  偏偏李瑾自己心里,一清二楚,想的明明白白。
  余老东西这个说客,做的是正正好。
  李瑾揣着一副无名邪火回宫,路上反被谢无咎给拦住了。
  护卫战战兢兢的回禀,说是大理寺少卿谢无咎求见。
  李瑾哪里有心思见他,怒气冲冲的道:“叫他滚!”
  谢无咎不敢触天子之怒,虽然他现在干的,就是最能惹的天子暴跳如雷、七窍生烟的蠢事。但总得讲究个方法不是?
  第二天早朝,李瑾看着谢无咎横竖都是不顺眼,阴阳怪气的借着公事说了他好几句。
  偏偏,谢无咎手里的案子,也挑不出什么大错来。
  最后,李瑾开始挑剔他的站姿:“谢卿,人家上朝,身姿挺拔,朝气蓬勃,你年纪轻轻,怎的如此老气横秋?瞧这黑眼圈,莫不是晚上去做贼了吗?”
  谢无咎暗暗腹诽:他晚上干嘛去了?陛下不是一清二楚?
  面上却打着正经八百的官腔:“回陛下,昨夜闷热,难以入眠,臣索性起来,将近年的几桩疑案卷宗拿出来瞧了瞧,虽未曾好眠,但也有一二收获。”
  李瑾一听,机会来了,当下就让他在三日之内,将三年来的疑案卷宗,再次整理一番。
  天子有意针对,谢中石哪能看不出来?下朝时,在台阶上就小声敲打儿子,切切忠心为国,谨慎为官,不可仗着与陛下有三分私交就得意忘形,忘了分寸。
  谢无咎自然应是。
  谢中石还是有些疑惑:“陛下今日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莫不是你哪里言行不妥当,惹陛下发怒?”
  谢无咎摆摆手,当夜,又潜进了庆安候府。
  有余侯爷放水,这次倒是顺顺当当。
  孟濯缨也不曾睡。
  她虽然说动了余侯爷出面,但天子心,海底针,就连余侯爷也不敢说,能有绝对的把握。
  她支走侍女,正坐在桌前慢慢思虑,就听后窗咚的一声。
  孟濯缨扭头一看,谢无咎头下脚上,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她忙把人扯起来,给他整理了一下被窗子刮破的衣袖,不无埋怨:“你这是做什么呀?怎么又来了?”
  谢无咎始料不及。
  他出门时,特意沐浴更衣,换了件格外好看的新衣裳。这下可好,衣裳破了,头发也乱了,连腰间的玉佩都勾在窗户上。
  都怪这窗户太小了!
  他从外面爬进来时,心思一乱,用力过猛,活生生把自己给怼在了地上。
  再没有这么惨的夜闯香闺的“采花贼”!
  谢无咎叹气:“今后,你我有了女儿,一定要给她窗子上挂满铜铃,前前后后的窗子都要有。”
  孟濯缨哭笑不得:“你胡说什么!”
  谢无咎正色道:“今日我不会久留,说几句话就走。我来,是要你放心,我明日就会让母亲来侯府提亲。不论用何种办法,我会光明正大,迎娶你进门。我知道,你自也有你的筹谋,但千难万阻,都是要你我共同面对。”
  孟濯缨低下头,微微颔首。
  二人突然对视,孟濯缨先他道:“你怎么又来了?”
  谢无咎还未说话,孟濯缨已经继续:“又想我了吗?”
  谢无咎挑眉,她眉眼弯弯,接着道:“恰好。我也想你了。”
  所以,你来的,恰是时候。
  “无论哪一次,你从窗子闯进我房里,都恰是时候。”
  番外一
  李瑾听余侯爷说起; 谢无咎这个胆大包天的; 真的请母亲去侯府求娶; 气的腮帮子疼了好几天。连带横眉冷对的给谢无咎不少额外的活儿干。
  如此发泄了几天,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谢无咎单独来见他; 他也不肯见。
  余侯爷便道:“陛下既已决定成全,何必耍小孩子脾气呢?”
  天子一听,连老师都向着谢无咎,气的腮帮子又疼了好几天。
  这么折腾了七八日,才终于命礼部拟旨,内侍应诺,刚要出去,他又把人叫回来:“你去叫长公主来。”
  李瑶听说他要给谢无咎赐婚; 眼睛都红了:“那你怎么不赐给我啊?干什么给他配一个素未谋面的什么庆安候千金?他愿意吗?”
  李瑾一见姐姐这般模样,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他要是不点头,朕会赐婚吗?”
  李瑶一哽:“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叫你来拟旨。”
  李瑶不肯; 李瑾也觉得算了; 李瑶又哭着说:“我来拟!得不到的男人; 至少我要亲手嫁出去!”
  李瑾被他亲姐姐这话,说的毛毛的; 见她一面哭一面拟旨; 心里悠悠的想:
  有人和他一起伤心,他也就放心了。
  果然伤心的时候; 看着别人更惨,心情就好多了。
  总是得不到的; 只好体面的放手了。
  若她要的人,不是谢无咎,只怕他也不肯这样轻易的成全。
  可这两个人,都是他自少年时就结识,一直好到如今的。
  纵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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