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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终于朝自己这边看来,她脸上一秒显现歉意,失措地道歉。
“不小心踢到你了,痛不痛?”
“不痛。”
池彻没多想,他看着姜枳咬了半天才只吃了几口的面包,露出恍然的神色。
“是不是黄油涂的太多,不合你胃口?”
“……”
黄油黄油,你满脑子都是黄油,不能舍弃最后一个字多看看前面那个字吗!
姜枳想拿眼睛白他,忍了忍,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很好吃,只是我没什么胃口,所以吃的慢。”
“哦。”
池彻将面包放了回去。
他不爱吃面包,涂黄油也只是为了给姜枳吃。
他喝着粥,思索着刚刚姜枳的话——
没有胃口?又不是经期前后,是不是着凉了?
刚想到这里,小腿就又被人踹了下。
池彻眉头一跳,想到刚刚姜枳歉意失措的模样,怕她尴尬,他就装作没感受到,连侧头看她的动作都没有了。
专心致志地舀着面前瓷碗内的米粥。
在打开手机查看邮箱内的未读工作信息时,他岔神想道:不过她今天的确不老实。
往常的姜枳,无论是用西餐还是中餐,仪态都是可以写进教科书中的完美,和他用餐时虽然放松自然一些,但出现被她拿脚踹小腿的事情,今天是第一次。
不仅如此,还连着踹了好几下。
要不是她眼内语气包含歉意,他可能就要怀疑她是别有用心,想踹他撒气之类的。
‘难道偷偷给她买东西的事情被发现了?’
池彻眉头微拢,拿余光打量着旁边的姜枳。
昨晚他在翻看杂志时,的确感觉有道视线从床上投向他的身上,可几次起疑,转头看去,落入眼内的都是她安稳的睡颜。
是不是当时就被发现了?
但他刚瞧了眼姜枳用餐时的装扮,就又推翻了刚刚的猜测。
姜枳最讨厌别人瞒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发火。
而要是想发火,绝对不会是现今这个打扮。
她有个习惯。
无论大事小事,但凡她要因此发火,一定会保证发火时,自己的衣妆精致、头发盘起且没有碎发留在脸侧或额头。
因为这样可以造成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从外表上就能给对方造成压迫力。
今天她只是将长发挽至脑后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扎的不紧,蓬松,刚长出的碎发在额头与耳边随意地贴着,右颈还有一缕半长不短的头发垂落肩头,乌木般的黑发衬得她肌肤似雪。
搭上淡妆与宽松的居家服饰。
姜枳没有往日发火时咄咄逼人的气势,反浮现出一股子慵懒的美感。
起初还只是拿余光打量,几秒过去,连池彻也没意识到,他已经变成了正大光明的偏头看她。
恰巧此刻姜枳动了动,倾身去够池彻手边的茶,落在肩头的那缕黑发滑下,发尖落进宽松上衣领内。
没反应过来,池彻的视线也随着发梢一起移动,视线扫之领口,是大片光洁白皙的紧致肌肤、不含一丝赘肉。
再……
没再往下看,池彻及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并用手扣住她拿茶的手腕。
男人的手温度比她高,覆在手腕上。
虽说这个举动是在察觉到池彻视线后,有意而为,可姜枳还是被他的动作惊的心头一跳。
她惊讶地抬头看向池彻,装出不明白他怎么了的样子。
“我想喝茶……”
“不行。”
池彻斩钉截铁地决绝她,语气严肃到带了些凶她的意味。
姜枳一怔,还没来得及想这是什么情况。
就见池彻用另一只手将茶杯从她手下拉出,仗着胳膊长的优势,推到了她就算起身使劲儿也摸不到的地方。
完毕,他才松开姜枳的手腕。
“你胃口不好,更不能饮茶,我给你盛碗粥。”
“……”
不是装的,原来她真的不明白他怎么了。
姜枳良久没发出声音,直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推了个盛满米粥的瓷碗给她,又将勺子塞进她的手里。
她才讷讷应了声:“好。”
然后捏着勺子,泄了气一般,机械地舀着米粥往口内送。
米粥煮的很烂,她一口口吃下去,竟真觉得胃舒服了不少,暖暖的。
连着几败,姜枳已经放弃了第一次作战计划,她承认失败,不再浪费时间,打算好好用完这顿早餐去上课,接下来的步骤等有空再实施。
哪知,手侧的男人忽然开了窍。
他突然直起身,将椅子拉开,又撩起纯手工织绣洁白桌布,探头朝桌下看。
视线在她露出的半截玉藕般的小腿,与小巧的足间来回看了两遍,眸色变暗。
姜枳开始还被他掀桌布的举动吓了一跳,那么大幅度的动作,和开始预计中,互相试探暗潮涌动的画面大相径庭。
可看到他那双漂亮的黑眸子暗了暗时,她心中的希望又重新复燃。
这个表情,这个眼神,和知乎里的答主们描述的一样!
要成功了!
正当她双眼一亮,准备按照答案内的步骤,把脚伸出去,踩在他的鞋面上,然后自下而上慢慢攀岩时。
看着停在自己鞋面上的白嫩小脚,男人的眉头忽然紧皱不舒。
“你说你没有胃口,胃不舒服。”
“?”
姜枳怔了怔。
话题是怎么岔到这里来的。
他是怎么看着她的脚联想到胃口不好这件事上的。
池彻是在刚刚忽然灵光一现,想起她踢到自己的小腿时,触感轻柔,一点也不痛。
可她为了让常年练芭蕾的小腿显细,买鞋向来都只挑尖头的买,刚搬进的新家里,光鞋就占了三分之一的衣帽间,无论平底高跟,全是尖头。
被踢了不痛,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没穿鞋。
往年一到冬天,或是下雨刮风,池彻都会泡好养生茶递到她手中,因为姜枳经期会痛,他临近日子会从她身边清理走一切冷辣咸刺激性食物,也不会让她碰凉水。
想到她竟然会在入冬后不穿拖鞋,一路从三楼跑下一楼,池彻着急,确认的动作自然也大。
皱眉头是因为,他没想到她不仅不穿鞋,竟然连袜子也没穿。
他的语气也就严厉了些。
“不舒服还不穿鞋和袜子,肯定是脚底着凉,所以胃疼。”
“……”
姜枳觉得网络上查到的内容不可信。
什么眸光一暗然后就扑了上来。
都是骗人的!
他没扑上来便罢了,还凶她。
池彻很少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同她对话,以前她总在他和人通话、办理公务时闹他,可他只有表情会稍显无奈,连制止的动作和言语都没有。
第一次被凶,即使是在关心她,姜枳也不习惯,不喜欢。
她起了故意对着干的心思。
将脚抬起,准备按照昨晚看过的步骤,向上攀。
不信不能将他的注意力引回‘正道’。
哪知,姜枳才刚刚将脚抬起,就从右侧忽然伸来一双拿着拖鞋的手,挡在了她和池彻之间不说。
还恰好将拖鞋口对准姜枳的脚尖。
她伸脚的同时,刚好钻进了鞋子——
仔细一看,不正是自己特意脱在卧室的鞋子吗?
姜枳又是一愣,因事发突然,她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莫名穿上鞋的脚,没向旁边看。
耳边响起张肆的声音,她才想到这双手是谁的。
对哦……
现在是在池彻的家里,不是以前两人同居、家中只有两人的时候。
他将城北宅邸的佣人统统带了回来。
姜枳面上一热。
张肆给她套完鞋,便起身退到一旁,语重心长地劝起。
“姜小姐,虽然家中有地暖,但是寒气从脚入,你现在可能不觉得冰凉,等真发现有问题的时候,寒气已经进了体内变成湿气,到时候想除湿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人的年纪稍大,就会对身体健康的方面特别注意,张肆最注重湿寒入体的论点,颇有研究。
他劝完,和池彻交代。
“刚刚见姜小姐下楼时没穿鞋,我就回了她的房间,将拖鞋拿了下来。”
池彻没在意姜枳还僵在空中的双脚,在他看来,只要穿上鞋,保暖了,就可以放心了。
他将桌布重新放下,满意地对张肆点点头,夸赞道。
“很好。”
不愧是陪伴过母亲,有几十年就业经验的张叔。
确实心细,靠谱。
姜枳就没那么满意了。
她刚刚注意到,在自己抬腿准备有动作时,池彻的呼吸明显停止了一秒,乱了节奏。
要不是他突然截胡……
看来计划应当做修缮,改一改。
攻势第一项:从把佣人都差遣走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分开发的话安全系数高一些!
我去把前面的错字改一改,发现了几个错字,抓心挠肺的,我去改掉,然后继续写下一章。
第32章 破产第三十二天
现代女性开放; 但能不拘泥扭捏、开放到姜小姐这种程度的……
确实不多。
虽说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能确定她是个相当主动、爽利的性格——
在人挤人的热闹街道上; 不顾他人怪异的目光; 直接截下第一次见面的池彻,求交往的同时还拿出金钱利诱。
但池彻没料到,在这种大部分成年人也不可明喻的事上; 她也会主动。
甚至压根没敢往这个方向想。
两人间的交往; 不仅仅是姜枳一人有误会,池彻在这段感情中也存在许多误会。
开始两人交往时,池彻觉得; 她和自己谈恋爱的起因是脸,没关系; 他也很喜欢对方的脸,姜枳的五官恰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在之后的交往中; 姜枳的气质、脾性、三观; 处处踩进他的心坎里。
从前没恋爱过,初次恋爱,便全合心意。
池彻觉得自己是撞了好运。
他是在交往一个月后; 确认了‘今后只想要她,也必须有她’的想法。
从意识到那样的想法后,他的心态就从‘试试看’转变为‘认真对待’。
而从那开始,姜枳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也起了变化,从‘有魅力’变为‘无时无刻不在撩人’。
那时池彻是大四实习,光棍二十多年; 谈的是第一场恋爱,恋爱对象又是一个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完完全全符合他对另一半要求——甚至高出的姑娘。
不冲动?
不可能。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恨不得看一眼就冲动起来。
只是交往时间太短,姜枳年纪又小,那时她才19岁。
一想到十位数是‘1’开头,即使只差半年就跨进20的门槛了,池彻也会觉得自己是畜生、牲口,竟然对才刚成年的小姑娘动歪心思。
于是他无时无刻不在压抑自己的本能。
每次看到她在家中练舞,汗浸透粉白色的练舞服,将蝴蝶骨的形状完全显露时;或是平时被她抱着胳膊撒娇时;又或是她在某一刻忽然回头,带着浅浅的梨涡朝他笑。
他都会觉得心头燥热。
有一种急切的、想要什么的感觉,催促着他。
那是认识她之前没体验过的感觉,要的也是没尝试过的事情。
每当这种时候,池彻都会撇开视线,清空大脑,进入无欲无求的放空状态。
有时候敌方攻势太猛,他实在清空不了大脑,就只能以‘过不了多久就20了’来安慰自己。
她20时,两人交往时长超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