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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又在吐血了-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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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他道:“我问你,回京这么多日了,也不见你递个消息过来,你就是这么敬重我的?”
  说起这个,阿弯一愣,抬起头来看看他,眨眨眼,这才想到回京后因为挂心的事情太多,整日里帮着景川侯夫人处理事务又很忙碌,她确实也没想着叫澹台进或者别人帮她传个信什么的,可是言怀瑾不是王爷吗?不是经常能见到澹台进吗?她不传信,他随便打听打听不就行了?
  确实是这样,可是言怀瑾就是别着这么一股劲,从前阿弯跟着王有才出去游学行医的时候,都是他隔三差五地命人送信过去,还经常杳无音信,能收到的回信也都很简短,他自然不知道那是因为王有才记恨他威胁自己故意使的坏,只觉得阿弯这个小丫头太没良心,见了外头的花花世界就把自己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这回他怎么都要先等着阿弯传信过来才肯罢休。
  所以今日见到阿弯总算乔装打扮着到东宫来了,这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仿佛桃花开在三月里似的,一阵一阵地灿烂。
  可是阿弯哪里知道他这些弯弯绕的心思,只觉得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忽略了言怀瑾,顿时就心虚起来,原先的那丁点委屈也没了踪影,搓着手指小声说道:“这不是……头一回来凤中,总要适应适应嘛,平日里可是很忙的!”
  言怀瑾拉着她沿着小路往书房走去,随口问道:“那你都忙些什么?”
  这么一问,阿弯这小话痨哪有不好好说道一番的道理,于是任凭言怀瑾拉着,眉飞色舞地讲起了这些日子她给庞氏调理身体,帮助她管理家务事,还有见识了景川侯的败家能力,以及澹台进生不如死的学习生活。
  全都是些小事,不值一提,但是言怀瑾就是听得舒畅,只觉得自打回京之后胸中始终不曾散去的憋闷感,全都在阿弯的朱唇皓齿和抑扬顿挫间一扫而空。
  他就是喜欢听她这样絮絮叨叨地说话。
  甚至天都黑了还舍不得放她回景川侯府,也不知道将作监的那群人到底有没有好好干活,改日还是应当再催一催才是。
  *
  阿弯从东宫回来也挺开心,虽说多少能感觉到言怀瑾这番身份变化带来的不便,但终究见了一面叫她不至于那么挂心。
  回来后没几天,一日庞氏忽然将她叫过去,道:“前儿给六殿下递的帖子有回音了,婉太妃叫我带着你去觐见。”
  言雨澜如今在宫中几乎是个小透明,太后光顾着和言怀瑜你争我夺,还要防备刚回来的言怀瑾,根本没空搭理她,她就和生母婉嫔——如今是婉太妃了,两个人太太平平地低调过日子,这样一来就不好做些太扎别人眼的事,因而隔了好些日子才看准时机给景川侯夫人回了帖子。
  等阿弯随着庞氏进宫,给婉太妃见礼之后,看着坐在婉太妃身边的那个人,着实是惊讶了一把。
  言雨澜小时候一副胖乎乎圆滚滚的模样,如今却浑然不见,她个子高挑眉清目秀,长相继承了许多言家人的优点,活脱脱一个妙龄佳人,哪里还看得到半分儿时的影子。
  阿弯直在心里感叹女大十八变,殊不知言雨澜初一见到她,也是这般的惊艳。
  只是她们原本就不曾断了联系,即便多年不见,一开口还是迅速就热络了起来。
  言雨澜拉着阿弯的手,道:“怎么傻了?认不出来了?我是小六啊!”
  阿弯原本还想客套一番,见言雨澜这般亲切,便也咧着嘴笑了,道:“我给你带了炸圆子,虽然不是素梅姐姐做的,但是方子是跟她学的。”
  言雨澜一听,顿时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赶紧催着阿弯把好吃的拿出来,只看得婉太妃在一旁摇头。
  她们俩多年不见,又性格投契,撇了庞氏和婉太妃在一旁,叽叽咕咕地叙了大半日的话,眼看着时辰不早,庞氏便出言提醒道:“这再不走,宫门怕是都要落钥了哦。”
  言雨澜又哪里舍得,忽然灵机一动,道:“要不阿弯你留在宫里陪我几日?”


第55章 
  阿弯被言雨澜说得有点懵; 便转头去看庞氏。
  庞氏倒是一脸笑容; 对着婉太妃道:“六殿下太抬举我们阿弯了。”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阿弯初初从永山来到凤中,虽说先前在卫津已经结识了不少人; 几乎勋贵里就没人不知道景川侯家多了个养女,及笄礼还是大殿下亲自坐镇的,但到底凤中的各方势力更加繁杂,庞氏拿捏不准言怀瑾日后的打算,便也没急着带阿弯出去赴宴。
  然而阿弯日后终究有抛头露面的那一天,若只是一个养女的身份,难免会让一些不长眼的世家给看轻了,在外头容易受委屈; 若是能再加上与六公主言雨澜闺中交好这一条,谁要给阿弯脸色看,那也得掂量掂量。
  六公主再怎么低调不惹事; 那也是皇家的公主; 姓的是言; 若是欺负到她的好友头上来,那是准没好果子吃的。
  因而庞氏对言雨澜留阿弯住几日这事; 是喜闻乐见的。
  婉太妃向来为人随和; 只要女儿高兴了就没什么不答应的,当下安排人手将言雨澜寝殿的侧殿收拾出来; 就命人去景川侯府取阿弯的日常用度。
  反倒是阿弯有些放心不下,细细叮嘱了庞氏这些日子用药和调理的一些注意事项; 就怕自己不在身边时出什么岔子。
  庞氏被阿弯说得心里暖融融,只觉得真要有个女儿,还未必能有阿弯这般贴心。
  待得一切安顿好,婉太妃叹了口气,道:“旁的都好说,既然留了人,总要给太后娘娘打声招呼的。”
  这是宫中避不开的礼仪,后妃公主们私下里要见谁也没人管,递了帖子约好时间也就罢了,但是一旦留了人在宫里小住,那总不好不去见一见太后。
  阿弯闻言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她竟然就这么着,要见到太后了?
  这个害得言怀瑾至今都还要每隔大半个月喝一次药,到了冬日里时不时还要再吐上两口血的妇人,阿弯不止一次在心里想过到底是怎样恶毒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不知道长得什么模样,待见到了自己会不会也忍不住往她脑门心上来一根毒针什么的……
  然而这回真见到了,反而也就那么回事。
  太后是在慈宁宫西侧殿的暖阁里接见的婉太妃一行,听婉太妃讲了讲原委,只说言雨澜最近食欲不佳,景川侯家的义女在调养方面有些心得,正好又是同龄人,便接到宫里来小住几日,也帮言雨澜调养调养身子。
  阿弯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回想着方才言雨澜吃炸圆子时那风卷残云的气势,还真没觉出有什么食欲不佳的,那宫里的菜得难吃成什么样才能让她食不下咽啊。
  太后江怜雪心不在焉地听着婉太妃胡扯,视线只落在阿弯身上。
  她自然知道阿弯便是当年言怀瑾从泸月庵领回去养着的小丫头,然而永山别院里头的情形她探不到,能传出来的消息极少,只知道早几年她跟着一个叫刘发财的赤脚大夫下了山,原本以为这是言怀瑾好心给她谋的一个生路放了她走,没想到今年竟然又回来了,言怀瑾还张罗着给她抬身份,办笄礼,也不知是个什么打算。
  江怜雪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倒没有驳斥婉太妃。
  阿弯这会儿也正在悄悄打量太后。
  太后比她以为的要年轻一些,保养得十分得宜,姣好的面容却在脂粉的掩盖下透着股说不出的疲累,叫阿弯有些好奇,忍不住轻嗅了几下。
  正在走神间,就听太后说道:“景川侯什么时候收了个这般标致的女儿,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阿弯不太懂得宫中礼仪,言雨澜便拉着她的手一边教她如何行礼一边将她带到太后面前。
  太后的眼中透着几分高傲和嫌弃,这乡野间的姑娘长得再美又如何,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去到哪里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样,也就是男人们爱宠着几分,才叫她飞上枝头变了凤凰,还指不定变不变得成,不如放在宫里观察几日。
  这般想着,太后便又懒得和阿弯多说什么,口是心非地夸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把她们几个人都送走了。
  言雨澜很是高兴,一路上拉着阿弯看宫里的各处景致,顺便给她指指每一处宫殿该怎么走,结果一行人走着走着,却发现不远处树荫下站着一个人。
  那身姿如此玉树临风,不是言怀瑾又是谁?
  婉太妃一向守礼,对言怀瑾也不错,只是身份使然不好经常见他,如今能在宫道上偶遇,自然要过去行礼,言雨澜又拉着阿弯跟上。
  当着外人的面,言怀瑾不曾多说什么,不过与婉太妃简单寒暄几句,等到话头都说完了,才若无其事地道:“景川侯世子托我转交一些东西给他妹妹,劳烦阿弯跟我走一趟了。”
  婉太妃自然不会阻止,反而是言雨澜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看言怀瑾再看看阿弯,突然就憋着笑挤眉弄眼了起来。
  等阿弯跟着言怀瑾快要走到东宫门口了,都没搞懂言雨澜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想到方才言怀瑾当着婉太妃的面一副假装和自己不熟的模样,还要找个如此蹩脚的借口才能领着她到东宫来,不禁觉得有点好笑,想着想着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言怀瑾皱眉。
  亏得他听说了婉太妃带她去见太后,心里放心不下却又不好明目张胆地去太后宫里给她撑腰,直埋怨小六做事太没有章法想一出是一出,好在他也料定太后不会对阿弯怎样,只是终究要亲眼确认才行,这才巴巴地放下手中事务等在官道上。
  结果这小没良心地竟然走着走着还笑起来了。
  阿弯又哪里会说自己在笑他装样子,只抬起头说道:“小六叫我在宫里住几日,那是不是就能经常见到公子了?我心里高兴呢!”
  言怀瑾对她这句话是一个字都不信,但是眼角隐约溢出的笑意却掩不住,只还端着,说道:“在宫里处处要小心,太后那里便是传唤也可以不用理,有我给你兜着。”
  “嗯,我省的。”阿弯乖巧地应了。
  “有事就叫小六的人过来东宫送信,她手下都是我这头调教好了送过去的,不用担心。”
  “嗯嗯。”阿弯继续点头。
  “有想要的东西也可以让人来东宫取,莫要因为在宫里就委屈了自己。”
  阿弯不吱声了,侧过脸来打量言怀瑾。
  晌午的阳光正是暖洋洋的时候,给言怀瑾原本就瓷白的皮肤又衬上了一层光,叫他整个人都透着股仙气。
  阿弯只是因为今日见到太后端坐于大殿上那般目空一切的模样,忽然想到言怀瑾的身世。
  他本是元后嫡子,又天资聪颖,生来就集万千荣宠于一身,他也曾被当作储君教导,他的父皇一定也曾指着脚下江山训/诫他该如何护佑黎民百姓。
  可是到头来他得到了什么?
  回想初见言怀瑾时,十三四岁的少年裹着一身厚厚的毛皮大氅,面容苍白,长发披散,在永山别院那间放了两个炭盆的正屋里坐着,身上寻摸不到一丝热气,整个人都融入到周遭的冷清之中,生死皆不在眼中留痕。
  想到这些,阿弯十分心疼她的公子,脸上便浮现几许悲戚来。
  言怀瑾不明所以,看她这样连忙问道:“……怎么了?”
  阿弯吐出一口气,忽然就很想问问这么多年来,言怀瑾心中到底还有没有留存几分不甘。
  她从不在言怀瑾面前掩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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