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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给他们知道吗?”
秋涵宇点点头应道:“师父放心,这几年我从河婺一路走到永山地界,遇到病患必要上前去探看,也结识了许多同行,懂得许多书中不曾写过的东西。只是……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师兄师姐们?这一路过来都没遇到过类似的人物。”
王有才高深莫测地摸了摸下巴,道:“莫急,该见到的时候自然就能见到了,你师父我高徒遍天下,岂能骗你不成?你只需记得日日钻研医术,不可有一日松懈,知道吗?”
“弟子省得。”秋涵宇很是受教。
然而阿弯在一旁冷眼看着,也算是明白了,敢情医圣王有才也就秋涵宇这么一个徒弟,什么高徒遍天下也就能诓骗诓骗秋涵宇这种憨头憨脑的人了,定然是这老头子行事太放荡不羁才会收不到徒弟吧!
不过罢了,公子曾教导过她,这世上但凡有些能耐的人,多是与常人不同的,她也不与老人家计较。
王有才看着阿弯坐在旁边神情变幻莫测,便指了指她对秋涵宇道:“既然如此,老子就考校考校你,你给这小丫头把过脉吗?”
“年前诊过一回。”
“如何?”
“……体壮如牛,没有毛病。”秋涵宇想了想,这般答道。
“喂!”怎么说话呢!阿弯忍不住又拿眼睛瞪了瞪秋涵宇,结果只换来秋涵宇一个傻乎乎的微笑。
“哼,还是技艺不精啊你!”王有才嗤之以鼻。
“弟子不才,还请师父指教。”秋涵宇低着头虚心受教。
“不知道,老子也还没诊出来……小丫头这身子骨是真的好啊!”王有才十分大言不惭地坦诚了自己诊脉的结果,“所以这些日子我得好好在这琢磨琢磨,小丫头,”他又转头去问阿弯,“我刚才和那个叫三才的小哥们聊了聊,你是不是其实想让我给你们那个公子解毒啊?就是好像中了穿云香结果又不是的那个?”
“对对对,正是他!”阿弯连忙应道。
“嘿嘿,按说这北边鲛人的毒老子最是想弄个清楚,但是现在改主意了,你若是每天让我诊一次脉,我就帮正院里那个病弱公子也诊一次,绝对尽心尽力,你觉得怎样?”
那当然求之不得啊!莫要说是诊脉这种小事,就是让阿弯当牛做马,她没准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呢!当即拍着胸脯让王有才放心诊治。
王有才也很是开心:“不错不错,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痛快的性子,现在赶紧去弄点吃的来,赶了这半天的山路,真是把老子给饿狠了。”
“哎哎好,您等着!”阿弯闻言便一阵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这一切,都被因莫名不安而走过来想查问情况的素梅看在了眼里。
从发现阿弯带回来的老头子其实正是秋涵宇的师父,也就是医圣王有才开始,素梅心中的惊涛骇浪就一直没有停歇过,一时之间她想到了许多许多的事。
自从言怀瑾来到永山别院之后,在他身上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与阿弯有关,将吴釉儿带到别院来的正是她,让言怀瑾第一次走出别院的也是她,遇见秋涵宇的还是她,如今……就连路边随便撞上的一个糟老头子,其实都是众人原本一直在等待的医圣。
她从前不是没有过猜测,从秋涵宇这几年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开始,心里就有些动摇,只是始终不愿意承认罢了。
只因为她本不是这个世间的人,在那个远在异界的故土家乡,也曾看过许多穿越到其他时空的虚构文章,所以当她有一日不小心摔落悬崖,却在凤中的一处宫殿里醒过来时,几乎是一瞬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就是穿越吗?谁还不知道似的。
那时候正是先帝驾崩,宫中时局最为动荡的时期,没有多久言怀瑾就因为中毒倒下了,她作为言怀瑾为数不多的大宫女,每日里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经历了许多想象不到的辛苦夜晚才总算见言怀瑾挣扎着活了下来。
因此她想着,这定然是穿越到过去成为言怀瑾的侍女,并与言怀瑾发生些什么的一段故事吧?
这些年来她也恪守着自己这个认知,尽心尽责地扮演着一个安分守己又知进退的贴身侍女,事事都以言怀瑾为先,满心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总有一天言怀瑾会被她打动。
可却忽略了当初还是小不点的阿弯。
看着阿弯浑然不觉地蹦蹦跳跳往膳房走去的身影,虽然依旧很稚嫩,也已经能窥见日后是怎样的窈窕。
难道其实,这个故事的主角并不是她素梅?
第33章
按照阿弯的想法; 鞍前马后地伺候完王有才吃饭洗漱和安顿之后; 他就该去给言怀瑾看看了; 谁知道王有才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摸摸鼻子说道:“行了; 老子也该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咦?
阿弯立刻拦在了王有才面前:“……说好去给公子诊脉的呢?”
王有才摇摇头:“不行不行,老子今天舟车劳顿又与爱徒重逢,心绪激动,便是诊脉也诊不准,万一出了差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懂吗?”
阿弯鼓了鼓脸,总觉得这老头子就是想躲懒; 可是仔细想想今日一天确实挺累的,眼看着这时候也不早了,横竖言怀瑾的毒也不差一天两天; 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随他去了。
后来忍不住在用晚膳的时候向言怀瑾抱怨了几句; 言怀瑾那会儿正在皱着眉头吃一道他很不喜欢的菜,他打小被教育着任何东西都要吃三口; 也只能吃三口; 原本是不该这样的,但是和阿弯在一起久了; 渐渐被她享受美食的样子所感染,所以在吃到自己不爱的东西时; 也不是很能控制情绪,有些厌烦。
“其实我觉得吧,医圣老人家他没准是怕自己啥也看不出来,回头那个解毒的方子,他又没能参透,总之就是搞不定这件事了,不敢来面对公子。”阿弯很是忿忿不平地说道。
言怀瑾总算把厌恶的吃食给吃完了,长舒一口气,道:“便是这样也没什么。”
“怎么能没什么呢……”阿弯小声嘀咕道,前天还看到公子手中的帕子染了血呢。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阿弯就等在了王有才房门口,王有才推开门看到他,一个呵欠差点打岔了气,顿时咳得惊天动地。
“你这个,咳咳,小丫头,咳咳,这么早守在我这做什么啊,咳,怕不是要吓死我个老头子!”
“嘿嘿,医圣大爷,我们公子的事,到底怎么说呀?”阿弯笑眯眯地问道。
王有才推开阿弯往外头走去,边走边道:“不急不急,老子还有个故人要去拜访下,回来定然就到了该问诊的时候,慌什么慌!”
阿弯才不管他到底是要去拜访什么故人呢,跑到院门口和守在那里的侍卫大哥打个招呼,就亦步亦趋地跟着王有才出去了。
没想到王有才的目标竟然是大乘寺。
他也不往大殿里去,带着阿弯抄小路弯弯绕绕去了后舍禅房。
“医圣大爷,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呀?临时抱佛脚吗?”阿弯实在很好奇,见王有才一路上废话不断,偏绝口不提自己到这里来见什么人,忍不住终于发问道。
“会不会说话啊小丫头,大乘寺这破庙里的佛脚,抱了有用吗?”王有才很是不屑一顾。
不想禅房里正巧走出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圆脸和尚,听到这句话连忙上来拍了拍王有才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呵呵,老神棍,编派老衲的庙没什么,敢编派佛祖你怕是要遭雷劈哦!”
王有才立刻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老秃驴!老子不远千里过来看你,你一打照面就咒老子!”
圆脸和尚正是大乘寺的住持方丈,他不稀得继续搭理王有才这种人,转头看到跟在王有才身后的阿弯,顿时脸上浮起和蔼可亲的笑来:“阿弯又来啦?”
这几年阿弯到大乘寺的次数不少,住持方丈每次见到她都挺开心。
于是阿弯也开开心心地回应道:“见过方丈,我是跟着医圣大爷来的。”
“呵,这回改叫‘医圣大爷’了?这称号对你来说有点太低调啊老神棍?转性了?”方丈忍不住扭头揶揄了一声王有才。
王有才冷冷“哼”一声:“老子怎么会用这么寒酸的称号?小丫头快告诉老秃驴,老子叫什么来着?”
“……三万天八仙四海东方回春妙手神神神医再世刘发财。”
方丈的嘴角一抽,决定不理会这件事,岔开了话题:“说吧,巴巴地跑来寻老衲什么事?”
阿弯也好奇这件事,便歪着脑袋静静地听王有才怎么说。
王有才找了个石凳自顾自坐下来,没个正形地翘起了二郎腿,随意说道:“两桩事,第一桩,当初皇帝老子家的娃出生的时候,面相都是你去看的吧?说说别院里那位怎样……”
“他怎样不怎样的,与你个老神棍有何关系?”方丈在王有才对面坐下,招招手让阿弯也过来坐。
“老子说不准能救他的命,怎么也得看看他会不会大富大贵吧?”
看面相这事,阿弯也头一回听说,于是便和王有才一道眼巴巴地等着方丈的回答。
方丈沉吟了许久,终究是叹口气,吐出一句偈语,道:“菩提自性,本来清净。万法皆空,唯有一心。”
方才还咋咋呼呼的王有才,顿时安静了。
阿弯不太听得懂偈语,但是好歹也跟着言怀瑾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光听字面意思也能理解一个大概,至少说明言怀瑾和王有才所提的大富大贵没有什么关系,即便在阿弯看来他的身份本就足够贵重,又何须什么富贵。
“嘿,真是难为了这样一个人才,倒叫那妇人得意了。”王有才捻捻胡须,脸上神情莫辨。
“人生际遇变幻莫测,命数之说也未必就是绝对,兴许就有什么造化也未可知。”方丈摇摇头说道。
“这话我信,但是老秃驴你看了这么多年,多少也看出来那位是合了这道偈语的吧?否则也不会说出来了……”
方丈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遂问道:“那第二桩事呢?”
王有才闻言,指了指阿弯,道:“就是这个小丫头了,你觉得怎样?”
“呵呵,”方丈看着一脸茫然的阿弯,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当然是个好孩子了,她的名字啊,还是我起的呢。”
说完就将当年捡到阿弯的经过说了,那天不知为何方丈想出去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泸月庵的月洞门那,起先因为天色有些暗也没留意,慢慢就发现草丛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晃动,凑过去一看,竟然是个小婴儿,不哭不闹地抓着脖子上的长命锁在张牙舞爪地玩,看到方丈过去,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歪脑袋看他。
那时候的月光照在婴孩纯净无垢的眼眸中,汇聚成白皙的耀耀荧光,叫方丈记到今日。
“一转眼,也长这么大了。”方丈不禁感慨道。
“你这老秃驴,”王有才却很是不解风情地打断了方丈的怀旧情绪,“从来也没见对什么人这么亲切的,对她倒是挺好。”说完想了想又转头问阿弯道,“我听秋涵宇那傻小子说,你在跟着他学医?”
阿弯便眨眨眼,道:“秋哥哥说了,他那不算教我,就是领我入个门,别的还要等医圣大爷来定夺。”
“他能说得出这么有水平的话才有鬼了!”王有才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阿弯给秋涵宇脸上贴的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道,“他肯定叫你等着来给我拜师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