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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比我更加肆无忌惮。”
一番唇枪舌战后，雅典娜最终还是没逃开阿波罗的扎心。
“好吧，没错，那些话都是我让人传出去的。”
沉默了一会儿，智慧女神抬起头，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干过的事情。
“为了帮普罗米修斯吸引火力，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
明白对方是拿自己和她来当枪使，这一切都是为了普罗米修斯。
阿波罗随即却有些感慨，“听说普罗米修斯与水文女神墨提斯关系非浅，所以才会对殿下一直多加照顾，只是殿下莫非曲解了先知之神对你的感情？”
“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冷冷地注视着阿波罗，雅典娜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来质疑自己与普罗米修斯的关系。
她可以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在外面散布先知之神即将与宙斯之女联姻的消息，却无法面对当面如此指责自己的阿波罗。
“那就不说他了。”
出乎雅典娜意料，阿波罗并没在这个问题上与其过多纠缠。
“我想说，殿下可知道自己如今的危机？”
见对方头来疑惑的目光，阿波罗想了想，给出一个暗示，“这次宙斯的态度非同寻常啊……”
“他一直怀疑着我们。”
阿波罗一提起神王，雅典娜瞬间明白，于是便没好气道：“如今你来我这里，莫非是受了宙斯指使？”
话是那么说，但是雅典娜却明白，如果阿波罗真的是因为宙斯的而来到这里的话，那么就不会和她扯那么多了。
其实两位女神心中对于彼此的想法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因为雅典娜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阿波罗也不愿意率先把话说开。
她们都在彼此试探着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临界点，要不然这两位聪慧的女神宁可这一趟白来，也不愿意去承担贸然透露的风险。
“大地之母盖亚应该已经找过殿下了吧？”
看着微微瞪大眼睛的雅典娜，阿波罗明白自己是说中了，随即安抚了一句：“不必担心，这里是海洋的领域，即便大洋神已经不在，但是有着原始海神蓬托斯的力量干扰，盖亚也无法察觉到我们的对话。”
雅典娜之前出走海洋，原本是想托庇在大洋神手底下。
无奈这两位古老的海神也不中用，如今已经被打入深渊之中，沦为了阶下囚。
剩下能够与盖亚相抗衡的海神就只剩下了蓬托斯，可是面对这位大神，雅典娜又不熟悉，自然不好贸然上门，于是只能在爱琴海角落徘徊着。
“你想做什么？”
看着一副自信满满的光明女神，雅典娜总觉得阿波罗很装，却还是问了这样一句话。
“很简单，只要殿下自愿退出，并向冥河发誓不会成为大地女神的爪牙，我可以帮你保住普罗米修斯的命。”
双手环抱在胸前，阿波罗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流露出的是自信的微笑。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呢？”
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雅典娜道：“一个原始神的邀请，相比起普罗米修斯，可是值的多吧？”
“但是殿下更加期望的是普罗米修斯，而并非大地之母。所以我帮助殿下保住先知之神的性命，对于殿下来说，不应该才是更加值得选择的吗？”
目光盯着雅典娜，阿波罗不给对方坐地起价的机会，“你应该知道你没得选，如今泰坦神族大势已去，别说奥林波斯上面那些个神明坐不稳自己的位置，就连海洋中的那两位都已经被打入深渊了，你觉得还有谁能够庇护普罗米修斯？让他能够一辈子在海洋逍遥法外？别忘了，宙斯可不是那么宽大悲怀的……”
“……”
被阿波罗这样一阵抢白，雅典娜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但智慧女神却无法否定阿波罗的话。
因为对方说的全都是实话。
她们的时间的确不多了，所以雅典娜才会如此着急。
可是一面是阿波罗的承诺，一面是盖亚的邀请，智慧女神的直觉让雅典娜发出了一句质问：“你凭什么在盖亚和宙斯之间给我承诺？”
“我既然这么说了……”
阿波罗早就料到雅典娜会发出这样的质问，也想好了对策，这边刚要说话，没想到却有一个低沉的声音盖过了她。
“凭借我，够不够？”
一道黑色的神光从天而降，光辉散去后，拍打着翅膀的睡神出现在两位女神面前。
修普诺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雅典娜，“答应阿波罗，除此之外，你没有第二个选择。”
第46章
“你是代表自己前来……还是？”
凝视着这位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睡神； 雅典娜收敛起了刚才露出的神色； 转而变得面无表情。
智慧女神的直觉告诉雅典娜； 这位睡神恐怕来者不善，而且摆明了是和阿波罗站在统一阵线的。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态度之前，她必须谨言慎行。
“如果单纯以我自己前来； 恐怕不足以令善于审时度势的智慧女神认清楚该如何站队吧？”
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修普诺斯说着看了阿波罗一眼。
“殿下； 该说的我之前已经对你说过了，你的智慧让你擅长以理智的角度来看待事物，一位是大地之母，另一边则是幽冥的掌控者，究竟哪一处对你更有利？恐怕不必我再多说了吧？”
感受到睡神的暗示； 阿波罗心下恼怒对方自作主张，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自然的样子，好言相劝雅典娜。
此时此刻； 修普诺斯和阿波罗就仿佛是一个在□□脸一个在唱白脸。
虽说修普诺斯过来之前没有和阿波罗打过招呼，以至于她刚才全程懵逼。
可如今台阶已经搭好了； 要是阿波罗再不走下来，那可就浪费了对方的一番心血，对双方都没好处，于是光明女神也只能咬牙先咽了这口气。
“话是这么说没错……”
被阿波罗如此一说，雅典娜神色微动，看起来似乎是有所动摇了。
只是面对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位神明，智慧女神到底还是没有立即回答他们。
“事情太过突然； 也不能光听你们说我就马上回答吧？”
如此说了一句，雅典娜盘算着如何才能将自己这一方的利益达到最大化。
“你不要得寸进尺。”
听出对方是嫌好处不够多，修普诺斯脸上多了一丝不耐烦，“如果换成盖亚，你还能够在那这里和大地之母讨价还价？”
“修普诺斯说的没错。”点点头，阿波罗赞同道：“殿下应该知道那位大地女神的性格，我们如今已经给出了足够的诚意，也希望智慧女神殿下，不要令我们太过为难。”
“那你们到底想我怎么做？”
阿波罗和修普诺斯背后站着的是两位原始神，雅典娜也不敢太过放肆，于是只能把话说得直接一点，“你们先前说的，大多数我都没问题，但唯有一点，我不可能与盖亚站在对立面……”
阿波罗与修普诺斯背后有着两个靠山，不怕盖亚还算情理之中。
但换成自己呢？
她有什么？
除了一个时不时就会坑自己的不靠谱父亲之外，智慧女神什么都没有。
所以雅典娜只能靠自己。
而且也不怕把话说得更直接一点，她不可能与盖亚为敌，也不敢与盖亚为敌。
别说是雅典娜了，就算是宙斯，难道还敢给盖亚脸色看？
“只需要殿下保持中立，不加入大地女神的阵营就可以了。”
用目光和修普诺斯交流了一下，见对方微微点头，阿波罗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大地女神以原始神的身份来对殿下进行施压的话，届时殿下只需要摆出奥林波斯主神应有的态度来回绝她也就是了。”
“可要是那位女神闹起来的话，我可招架不住……”
面对阿波罗的话，雅典娜还算满意，面上却装出一副为难之色，“毕竟宙斯之前就与这位女神闹出了嫌隙。”
如果盖亚真的吵上奥林波斯，宙斯不可能为了雅典娜再度开罪这位原始神。
“如果真到了那时候，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看雅典娜露出不相信的表情，阿波罗平和道：“唇亡齿寒，如果让盖亚开了这个先河，你觉得别的主神不会感到危险吗？”
无关彼此阵营，只要是奥林波斯的主神，她们就有一条共同的利益链。
所以宙斯不会让盖亚干涉奥林波斯内部事务，因为真的让对方那么做了，无异于会架空自己这个神王。
宙斯就算是疯了都不可能同意，这也是为什么宙斯一直着急要把赫淮斯托斯召回，让他娶了爱与美之神，无非就是害怕盖亚借助阿佛洛狄忒的手名正言顺的摆布自己。
“行吧……”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明知自己无法拒绝的雅典娜，最终只能点头同意了阿波罗的说辞。
“殿下能够如此深明大义，也真是普罗米修斯的福气。”
终于达成了共识，阿波罗随即也不打算在这里和对方继续磨蹭下去，于是口头客套了几句，便在雅典娜假的不能再假的假笑欢送下离开了爱琴海。
……
离开对方所在的神殿范围之后，阿波罗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拉下来。
转头看了一下一直紧巴巴跟着自己的修普诺斯，她停下脚步，问道：“殿下就没什么话，想要和我说吗？”
“我喜欢你！”
修普诺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
并不想请对方来个近距离表白的阿波罗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放空。
强忍住暴打睡神的冲动，她深呼吸了一下，“我说的是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虽然不能否认，修普诺斯的到来的确是给阿波罗带来了帮助。
可天地良心啊，阿波罗刚才简直快被对方给吓死了！
睡神殿下放着自己的神职不去执行，二话不说直接跑到这里，还当着雅典娜的面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就算你修普诺斯确实是有这个资本，拜托你能不能在来之前先和她说一声？
要不是阿波罗快速反应过来之后，和修普诺斯进行了无缝衔接，按照雅典娜的智慧，一定会被对方看出端倪。
“我想说来着，可是你……”
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啊！
脸上带着委屈巴巴的神色，修普诺斯这会儿也不干，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于是只能在原地站着，一边扯着自己的黑袍，看着怂的不行，全然没有先前在雅典娜面前展露出来的那一副酷炫狂霸拽的气场。
“别给我插科打诨！”
可惜，阿波罗并不吃这一套，“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黑暗之神殿下的？”
没错，阿波罗根本就不相信修普诺斯是奉了尼克斯女神的命令过来的。
因为如果真的是黑夜女神的意思，相比起派遣自己的儿子，恐怕这位殿下会直接找到阿波罗交代。
但是要说修普诺斯敢谎称自己代为执行两位原始神的意志，他应该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因此阿波罗思考了一下，觉得对方八成是忽悠了自己的老爹。
也就只有黑暗之神厄瑞波斯殿下，这才会无限度的纵容自己那两个熊孩子在外面瞎折腾。
“我这一次可没骗你，我说的是真心的！”
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歧义，修普诺斯的表情一变，“我之前也没骗过你，我这一次——”
“好了好了，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