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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啊我吃醋,你的醋有什么好吃的”卿念心里那点儿小九九被戳破,臊得不行,左顾右盼开始不耐烦起来,“今天上菜怎么这么慢”
卿念现在处于一点就着的状态,抓耳挠腮的随时有可能炸毛,舒琅指节在桌上无意识的轻轻敲着,过了一会儿,她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哦。”卿念低头看手机,闻言点了点头。
舒琅拉起帘子走出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卿念紧绷的背影顿时弛缓了下来,很明显是松了口气。
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流淌过手臂,勉强将心中那点升腾勃发的火焰浇凉了些许。舒琅闭了闭眼,转身去抽纸,抽了半天没抽出来,好不容易扯到一张,扯到一半纸断成了两截。
看着手中只剩一半的纸,舒琅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
喜悦,兴奋,期待,恐惧,这些情绪后知后觉如潮水般漫溯回流到大脑神经,她才发现原来紧张的不只卿念一个人。
她在紧张什么卿念又在紧张什么
舒琅随便用纸巾擦了擦手,扔进垃圾桶,将手伸到烘干机下面,企图用机器的噪声来遮盖住内心的纷杂。
刚才她是故意撩拨卿念的,本来暗恋这种事情,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那么偶尔在言行上有意无意的迂回婉转撩拨暗示也是人之常情,反正来回拨动几次,那根界线仍在。
但卿念今天的反应让舒琅觉得那根弦撕拉一声,摇摇欲坠,将断未断。
她说,你是不是吃醋了。卿念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腔打闹,甚至都没有立即否认。那一瞬间卿念呆滞的神情,舒琅看得清楚记得分明。几乎同时地,舒琅也呆住了。
卿念那是什么反应她为什么会呆住那句玩笑话戳中了她的什么心事让她说不出话来
舒琅触电般放下双手,烘干机的轰鸣声停下来,洗手台瞬间安静得出奇,她耳朵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整个耳膜里只有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声。
这几天卿念的沉默反常,朋友圈单独屏蔽了她,面对她时总是似有若无的抗拒,睡着了却总是爬过来紧紧抱住她。在家因为一句话割到手,在这儿又因为一句话而臊眉搭眼说不出话。
一道道蛛丝马迹都指向一个方向。
舒琅深吸一口气,靠在墙壁上,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心尖却嘶嘶地冒着热气,冰火两重天地冷灼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耳朵里堵着的棉花被抽走,周围的声音潮水般回溯倒流,舒琅这才有了置身当下的真实感。
外面是走廊上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谈话声,身后隔间里有人打电话,不知道打了多久了,反正从她进来呆在这儿开始就一直在打。
“蠢货蠢货,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笨蛋啊啊啊”
“我当然喜欢他啊,哎,不知道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么在感情问题上,女人说的话都得反着懂不懂”
“我不管,我不管,没有第二次了,下次我要他自己和我表白错过了就错过了呗呵呵我就是这么高贵。”
这副傲娇的口气,跟卿念倒是挺像的。舒琅突然有点想笑,怎么什么都能想到卿念身上去。
所以卿念也是这样的么,嘴上所言与心中所想的其实南辕北辙舒琅上扬到一半的嘴角又落了回去,有细碎而密集的鼓点在耳膜上不断击打着,浑身的血液都为之兴奋得乱窜。
这一步当然是得由她来迈出的。只是到底是不是现在,应不应该是现在,如果卿念其实没有那个意思,那么应该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将尴尬降至最低。
她们的关系最亲密也最脆弱,摊牌与否都是一把双刃剑。舒琅之前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次自己向卿念表白的场景,也梦到过无数次,说实话,大多数都是她以强制的方式逼迫卿念和自己在一起的情况居多。
卿念那样懵懂,几乎是未开化的状态,舒琅连现在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都仅仅是一个大胆的猜测,卿念来主动向自己表白是一个非常小概率的事情,舒琅等不起,也不想等。
刚才隔间那个打电话的女生出来了,舒琅拧开水龙头,由洗了一遍已经很干净的手。女生和她并排站着,没有说话,但浑身都洋溢着兴奋的神采,恋爱中的人特有的荷尔蒙。
舒琅忽然也隐隐期待起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者她和卿念之间的重重障壁其实只是隔着一层纱
手机传来震动,舒琅赶忙关了水龙头,湿着手就去摸手机,她以为是卿念催她回去了,结果是程静秋。
程静秋说她想女朋友了,得提前两天飞过去,现在正在选住处,问舒琅要不要合租。
“我选了一个两室一厅坐北朝南的,房租分摊下来不贵。”
舒琅一看就知道她这是要和女朋友同居的架势,心道自己吃饱了撑的去当电灯泡影响你们x生活。她还没来得及说不,便又见程静秋说“我晚上八点到九点会在房间放歌。”
“”舒琅在嘴上搓了一把,这姐们说话还是这么直白爽利。
倒也不是件坏事儿,最起码交流起来挺方便的。舒琅回了个ok,忽然心中一动,又问了她一句。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和你女朋友怎么在一起的”
“这个说起来有点羞耻,”程静秋那边顿了顿,发过来一条语音。
“她喝醉了酒我把她绑走了,没想到她也喜欢我。”
舒琅没想到程静秋这么坦诚这么敢说,不过本来就是她先出的柜,身处这个小圈子,好不容易遇到个同道中人,这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小秘密自然是很愿意分享的。
程静秋分享完了自己又去八卦舒琅的“你呢,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我们还没有在一起,”舒琅叹了口气,“我觉得她应该是喜欢我的,但是又怕最后鱼和熊掌都没了。”
作为一个成功的过来人,程静秋噼里啪啦回得飞快“直接灌醉拉走,酒后吐真言懂不懂套不出话就直接上,第二天只要她没哭天抹泪闹着要进局子,那就是成了,小打小闹都是口是心非。”
啧,又是口是心非,怎么都这么爱口是心非。
“不过不能真上啊要惹上直女那完了,你就搂着睡一晚,第二天一早骗她说那什么了就行,要是她不能接受那最起码还有个退路。”
舒琅真想知道程静秋这张人畜无害娃娃脸下面到底都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好东西。
江斯年抽了抽嘴角,憋笑道,“你们这比真骨科还狗血。”
卿念头痛的揉揉额头“我是真不想再这么磋磨下去了,这两天快难受死我了。”
“万一人家是直呢”江斯年顿了顿,声音轻轻的没了笑意,“惹上直了你就知道什么叫真难受了。”
“那也得尝试着去掰一掰,万一有希望呢,万一奇迹出现了呢”卿念轻轻锤了一下桌子,“我不管,就今晚了,我必须让她酒后吐真言。”
“你当演电视剧呢,就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江斯年明显不信任的语气。
卿念恶狠狠道“我不管了,今天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明天告诉她我们俩喝醉了发酒疯”
“哎行吧行吧,我让人送上来,真是服了你了”
“不要太甜的,她不喜欢吃甜,要那种度数特高但是又喝不太出来的,多来几杯就放倒了。”
“你直接给她下蒙汗药吧。”江斯年翻了个白眼,在酒柜上划了划,“这白干不错,口感清爽不涩,别看度数不高但是后劲来了挡都挡不住,提醒一句啊,你们最好悠着点儿。”
“放心好了我有分寸。”卿念舔了舔嘴角,“嘿嘿。”
第64章
江斯年被她嘿得头皮发麻; 哆嗦着手挂了电话。
表个白还得把人家灌醉; 真不知该说她是生猛呢还是怂呢。江斯年啧了几声,摇着头从酒柜里腾出来一瓶白葡萄酒。
“智力霞多丽”算了算了,度数太高了,人家再怎么说也才十九,万一受不住直接睡死过去了呢。
江斯年挑挑拣拣好一会儿; 让服务生送上去了。
舒琅把手机放回口袋; 被程静秋这么一忽悠,她觉得心里有底多了,扭了扭手腕准备回去。
腿上突然一软; “咚”的一声被什么给撞了; 舒琅低头一看; 原来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步子急没抬头看清路; 一个不留神就撞人身上了,撞完了还是抬头一脸懵的表情。舒琅蹲下身去帮她捋了捋额前散乱的碎发; 小姑娘现在可以平视她,咧嘴一笑,“姐姐你真好看。”
舒琅也对她笑着说“谢谢。”
“姐姐我要洗手手; ”小姑娘扯了扯头上刚才有些撞歪了的帽子,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舒琅; “你抱我洗好吗”
洗手台设计了一高一低两个水槽; 左边成人右边小孩儿; 但右边那个水槽对于身边这个丁点儿大的小姑娘来说还是确实有点儿够不着。舒琅瞧着她就跟一个从童话电影里跑出来的小红帽似的; 这点小要求又有谁能拒绝呢。
舒琅帮她把袖子挽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小姑娘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小姑娘把花放在洗手台的边儿上,乖乖的伸出双手任由舒琅帮她挽袖子。
小孩子轻轻的软软的,就像一只小糯米团子,舒琅心里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仿佛穿越回到了以前,那时候卿念也是这样一只又白又糯的小团子,乖乖的被她捧在手心里。
舒琅有些自嘲而甜蜜的笑了笑,都说陷入爱情中的人就像得了魔怔,吃饭想对方睡觉想对方,而她现在光是抱着一个丁点儿大的小女孩,都会想起卿念的小时候来。
小姑娘也就四五岁吧,卿念四五岁的时候舒琅还在喝奶,甚至可能还没有记忆。
“姐姐,我洗好了。”小姑娘关了水龙头,转头冲着她笑。
舒琅把她放下来,小姑娘把放在台上的那束花送给舒琅“姐姐,花送你啦。”
“谢谢姐姐,你长得真完,一溜烟儿就跑了,舒琅有些意外的看着她蹬蹬蹬飞快的脚步,又看了看手里的花,愣了愣,扬起一抹轻笑。
听见掀起帘子的声音,卿念一个手抖差点儿把酒瓶子给摔了。心有余悸的把酒摆好,卿念舔了舔嘴唇,背对着身后那人干笑道“你回来啦。”
“嗯,菜上了么,”舒琅手撑在卿念身后的沙发靠座,向前微倾,鼻息贴着卿念白嫩纤长的脖颈,深深的闻了一道,“很香。”
这流氓耍得卿念老脸一红,她本来今晚就堵着一肚子骚操作准备施行呢,当即不甘示弱的耍了回去,“哦菜香还是我脖子香啊”
舒琅很明显被卿念这个反应搞了个措手不及,她愣了一下,随机笑了出来,“都挺香的。”
然后还十分应景的又在卿念脖子上闻了一下,这回就差直接啃上去了。舒琅点点头,再次肯定“嗯,香。”
“坐坐下吃吧菜都凉了”卿念几乎是靠吼出来的。
“凉了也被你的大嗓门儿又吓熟了。”舒琅坐到自己位置上,戴上手套掰了个螃蟹腿开始慢条斯理的剥,还行,挺烫的,还在嘶嘶冒着热气儿,鲜嫩嫩香喷喷。
卿念也往外挪到了沙发靠边儿的位置,和舒琅面对面坐着。她之前是故意坐在沙发里面靠墙的位置的,就是为了给舒琅腾出地方来,如果舒琅会和她坐一边儿的话。
舒琅当然没有和她排排坐,这是情理和意料之中的,卿念本来也没抱希望,要是舒琅真的在她旁边坐下了那估计今晚这晚饭就吃不成了呢。卿念这点小动作其实就是给自己创造一点幻想的空间罢了,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