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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天邱大吉加上个死宅体质李子东,三个人愣是没拉住他。
程让从高辉身边冲过去的时候高辉拿着棍子挡了他一下,程让的眼睛只盯着江乘,鸟哥这时候靠近江乘不知道干了什么,江乘退了两步,他一着急分了神,棍子抽在他腿上了。
“操|你大爷!”程让抽走高辉手里的棍子,反手折断,握着半截棍狠抽高辉的腿,这一下夹着十二分怒气,差点没把高辉打骨折了。
“程让你个神经病疯子!”高辉捂着腿疼得直抽冷气,“你们家族遗传疯病吧……你哥他就有精神……”
“你说什么!”程让本来转身要走了,听见这话立刻回头把高辉拎了起来,“你再说一个字我弄死你。”
最后这句已经听不出任何火气了,平铺直叙到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史天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他怀疑高辉再多说一个字让哥真能当场把他脑袋砸爆了。
江乘精神有问题这话当年也有人传,说他其实不是因为打架才退学的,是因为精神出了问题,还说他之所以能一人单挑那么多人,就是犯了精神病,传得有鼻子有眼好像谁亲眼见过似的。
后来是当时的班主任辟谣,才把这事压下去。史天记得那段时间程让每天都跟受了刺激一样,从来不踢球的他每天放学都跑去跟校足球队的人踢球,好像就为了发泄似的,一天不给人踢飞几只球不算完。
“程小白你别掺和。”江乘摁了一下腰侧,锋哥刚才应该是使出了独家内功,暗劲使得很到位,他要不是技巧性地躲了一下,这会儿估计已经说不出话了,“再不听话我抽你。”
显然他这句强撑底气的威胁对情绪失控中的让哥不起什么作用,那小子充耳不闻,一脚把高辉踹了出去。这一动手就等于开了闸,堵在巷子口的几个人立刻把程让围住了,史天几个一看这架势也不干了,都豁出了菜鸟的老命,疯了似的一群人打成一团。
“锋哥,”锋哥再一拳打过来的时候江乘抬手架住了对方的手腕,“刚才那一下可是连利息都付了,你那几个兄弟最多挨了我一脚就跑了,比自己跌一下疼不了多少,捡面子不是这么捡的,你把一个不还手的人打趴下了没显得你多有能耐。”
锋哥皱起眉,他面相比较凶,这一皱眉还挺吓人的,两个人举在空中的手暗中较着劲,谁也没赢谁一分,半晌后,锋哥转而笑了,主动抽走了手,顺手理了一下衣角,“硬气,我欣赏你这样的。”
“谢抬举,咱们这账就算了了,以后还请您手下的人不要去找我弟的麻烦。”江乘说。
“好说。”峰哥是要面子的人,比高辉那样的说话算话。
江乘随后话锋一转,“咱们的账了了,下面该算我弟的账了,不过没您什么事,我找高辉。”
锋哥眯起眼,高辉算不上是他的人,他没什么必要拦着江乘找他算账,不过大家有时候在一起混,面子多少要给点,“我兄弟,当着我面不太好吧?”
显然江乘没把他这点意意思思的面子当回事,“他打碎了我弟的泥塑,相当于打碎了他的灵魂。”
锋哥嘴角一抽。
“我觉得碎他点什么比较公平。”江乘从地上捡了块石头,行走中砸向了一面墙,随即石头弹了出去,正好打在一个小混混身上,解救了差点被摁在地上打的李子东。
“操,谁!”
“我。”江乘一步一步走向高辉,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团战的混混们此时纷纷停了手,朝江乘看过来,见锋哥没拦着,就知道锋哥不打算插手,正要不着痕迹地避开,江乘忽然大跨步上前,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头砸向了高辉的鼻梁,一声闷响,把差点没断的那一点给补上了。
看见的人无不感同身受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被这一拳的余威波及了似的。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高辉抱着鼻子蹲在地上,半天没吭声。
江乘就这么站在那,垂着眼看他,这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不知道哪家店的余光斜照过来打在他脸上,将五官的投影拉长。他的五官轮廓本就硬挺,如此愈见锋利,薄而细长的眼线依稀还有些少年的叛逆,再有一头邪气十足的小寸头,看着特别不像个正道人。
程让本来一肚子火呢,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这样子心里立刻美了——乘哥真带感啊!
“操。”高辉半天才放了声屁,血糊了一脸,模样别提多惨,“打120啊都他妈死了吗!”
这模样肯定得进医院了,时隔七年,高辉再次被江乘打进了医院。
“这一下是为让哥那一箱子泥塑还有四个轮胎打的。”江乘对高辉说,“不服憋着,憋不住了可以找我,听明白了是单独找我,敢牵扯别人我还让你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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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白:我哥好看!(星星眼)
第8章 交际花
“靠,乘哥简直了。”离开巷子好一会儿了史天还热血沸腾的,虽然脸上挨了一拳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但心里痛快。
“就一个字,服气。”邱大吉说。
李子东单手扶着歪了腿的眼镜纠正:“是俩字。”
“你大爷,就你识数。”邱大吉给了他一肘子。
李子东象征性地哎呦了一声,他一哎呦程让才想起他哥在巷子里好像是被鸟哥打了,心一下揪了起来,“哥,鸟人打你哪了快给我看看,他这么容易算了肯定下黑手了。”
说着就要当街掀人衣服,江乘在他爪子上拍了一下,“没事,他没带家伙,就一拳能有什么事。”
那些人里头就数锋哥有点能耐,江乘找他不是自虐,是知道他手下的人身上都有家伙,挨一拳比见血好看点,但更遭罪也是真的,这会儿他腰连着肋骨那一块还疼得厉害,不敢用力喘气。
“真当我小屁孩好糊弄呢?”程让还惦记“小屁孩”的仇,逮着机会就要自证,“我手上不带家伙能一拳把人打得站不起来,那是有没有家伙的事嘛?快让我看看,不然咱就直接去医院,或者我给爸爸打电话,你看着办吧。”
江乘:“……”
他不喜欢进医院,连带着也不喜欢医生,偏偏他爸找了个医生,这医生对他还特好,好着好着他就拿这位医生没办法了,通常给药吃药,让喝温茶绝不喝饮料。
程小白这个惯会狐假虎威的家伙,就知道高举周爸爸大旗耀武扬威,这会儿一个电话打过去,他能忽悠周暮立刻派一个救护车来把江乘当街抬走。
“你说请我吃烧烤还有烤辣条的程小白。”江乘死拽着衣角,坚持不让看。
“少打岔,去医院跟烧烤辣条不冲突。”可算捏着很鸡毛的让哥,站在碾压他哥的制高点没完了,先掏出手机约了辆车,然后给兄弟们一人发一百红包,安排道,“大吉去打包烧烤,顺便给你女朋友带点,大东去买啤酒,大脑袋去烤辣条,买完打车去医院,要快,我哥饿了。”
……拿着烧烤啤酒去医院?
“别愣着啊快原地解散。”程让一人赏了一脚,“待会儿都去医院检查检查有没有内伤,有伤让哥给报销医药费。”
刚才动手的时候大家都有点激动过头,打完了又因为乘哥兴奋过头,根本没感觉到疼,这会儿冷不丁一问才察觉到身上哪哪都疼。
“妈呀,我会不会内脏破裂啊,不是经常有那种受了伤当时没事回家睡一宿就嗝屁了的报道吗?”史天的手在肚子上摁了半天,“让哥乘哥大吉大东我怕……”
被点名的四位除了江乘一人赏了他一对白眼儿。
“史大脑袋,你可真是个人才。”邱大吉把着他的大厚肩膀,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你挨揍的时候抱头撅腚的,最多脸上腚上能挨几下,内脏挨不着,建议你去挂脸科以及肛肠科——主要检查肛。”
众人集体笑成了鹅。
“操,你俩快滚,我哥身上有伤不能笑!”程让扶着江乘的肩膀,自己笑得跟插了电似的,比谁都有毒,本来人家江乘没怎么笑,让他带得绷不住了。
“你死一边笑。”江乘踹了他一脚,“我他妈迟早让你笑死。”
等网约车来了,两人上车后程让还时不时喷笑一声,“快让我看看你的腰啊哥,不然我老想笑。”
江乘瞅他,“你笑跟我腰有什么关系,不是要去医院了吗还看什么?”
“看你受伤了我就笑不出来了,快,让我看看心里有数。”程让老想偷袭江乘的衣角,然而手一伸过去就被他哥挡开,连着对抗了好几下都没碰到,顿时不高兴了,“你干嘛啊哥,扭扭捏捏跟个姑娘似的,我就看腰又不扒你裤子你至于吗?”
前面司机听见这话笑起来,“你兄弟俩感情还挺好的,我家两个小子一天平均打三次,跟俩斗牛似的。”
“小时候都这样,我跟我哥一天能吵八回。”程让到哪里都不冷场,谁的话也能接,顺口跟人司机聊上了,没两句就忘了他哥的腰。
江乘松了口气,只是一口气还没松到底,程让就杀了个回马枪,一伸手撩起了他的T恤。
“……”
“操!”程让看见江乘肿起来的腰,立刻就想杀回去把鸟哥剁了,“你别动,我给你检查一下……这疼吗?”
家里有个当大夫的爸爸,程让没少跟他学护理知识——当然,最初的根本目的不是护理,是想知道打哪个部位比较事半功倍,以及被人打了之后怎么最快自救。不过他那点小心思没逃得了周大夫的火眼金睛,于是周大夫在普及护理知识的同时又找了个打架好手教他。
那好手就是江爸。
俩爸特有意思,一个教要害在哪,一个教怎么技巧性地打别人的要害,一个教怎么自救,一个教怎么打得看不出外伤……虽然程同学学习方面是个渣,但这些乌七八糟的知识学得特别快,总体来说,关键时候能靠得住。
他一手举着手机电筒,一只手在江乘腰侧周围摁,摁半天江乘不吭声,那就证明哪哪都疼。
“先去查肾,我找齐主任插个队。”
江乘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说实话他从来没听程小白说过什么跟靠谱沾边的话,“查肾”这两个字都透着专业气质了,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程让的微信里存了各科主任副主任,以及主副主治医师,包括各科护士长值班护士的号,人脉关系比周大夫还广,关键跟谁都能聊,逢年过节从不群发问候,每个人都有定制问候语,叔叔大爷阿姨姐姐小姐姐分得清清楚楚。
“搞定,齐主任说到了就能做,我再找张副主任插个队,骨科他今天值夜。”
江乘:“……”
“呦,小兄弟家里开医院的吧,看在有缘的份上,叔能要个联系方式以后沾个光吗?”前面司机说。
“好说,我存你号码了,就它微信号吧?”
江乘:“…………”
实在无法理解交际花的内心世界。
路过医院小超市时,程让进去买了包辣条还有几瓶水,江爸爸说江乘以前抗拒进医院,在周大夫的影响下现在倒是能进,不过多少会紧张,这时候就需要辣条来缓解。
“你买那么多水干什么?”江乘拆了包辣条吃着,古怪地问。
“废话,检查肾,当然得憋尿。”程让拧开一瓶水递给他,“一口气喝下去。”
“你欺负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