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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程让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他亲妈的亲闺女,才没动手行凶。
“哥~”纪恬恬终于不哭了,手指在她哥肩头画圈圈,一边委屈巴巴地说,“你以后能不能别说不管我啊?”
原来是这话戳了小孩的心了,程让想了想乘哥不理他时的心情,大概能够感同身受,“行吧,哥哥以后不说这话了,所以能下来了不恬姐?”
“哦。”纪恬恬从她哥身上爬下来,搓了搓眼睛,“我回房间睡美容觉了哥,能让阿姨给我煮俩鸡蛋吗,我怕明天眼睛肿。”
程让:“……”
从这一刻起,程让坚定了以后坚决不养孩子的心。
回房间后程让把混合了鼻涕口水眼泪的T恤丢进了垃圾桶,随便洗个了澡,捧着手机坐床上,又开始担心他那个生活不知道能不能自理的哥。
“天生操心命。”程少年苦大仇深地嘟囔了一句,发了条微信勒令江乘必须吃药以及贴膏药。
江乘甩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正好听见手机响,走过去瞥了一眼,决定装死。
那么难吃的药,那么味儿的膏药,他才不要。
然而程小白这家伙是不会这样放过他的,一旦他觉得自己的话占理,而江乘又不理他,就会没完没了地刷屏。
江乘没管他,把手机静音放在客厅,自己去书房开了电脑,刚开机就立刻有一封邮件蹦出来,打开一看,是他投了简历的一家英国公司给了回复。
不过这家公司是“备胎”,不是他最想争取的,而且这家要求的面试时间有点早,他赶不上,便不考虑了。
他一边浏览着当地的租房信息,顺手又投了几家简历,完事正要关电脑,又来了一封邮件,是无孔不入的程小白发的。
小白:哥,早睡有助睡眠。
江乘盯着这几个字发了会儿呆,这才关掉电脑来到客厅,捡起半天没人搭理的手机,屏幕上刷满了程小白的“关爱”。
他一边朝卧室走着一边翻了翻,在絮絮叨叨里有一条是程小白说他惯孩子,问他干嘛要买那么好的手机。
江乘愣了一下,回问:手机还好用?
小白秒回:都爱不释手了,熊孩子才上小学说什么有社交需求,还跟我炫耀半天,说你爱她不爱我,哼!
原来手机被小丫头劫胡了。
小白:哥,我跟你说我嫉妒了,你真给她买的嘛!
输入框里本来是打了个“不”字,没停留两秒江乘又删掉了。他回来只是中途转站,只想“不动声色”地看看人看看景,尤其不想跟程小白太过“热切”,避免离开的时候有不舍。
误会就误会吧,说不定程小白一生气,就不吵着来小公寓了。
江小乘:嗯,买都买了。
他回完程小白就没再回了,这现象不怎么常见,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去打孩子抢手机了。
这天晚上江乘的腰有点疼,心有点乱,又没睡着。
乘哥回来的第二天,程让又起了个大早,他一腔热血,雄心勃勃,只想今天杀进他哥的小公寓。
昨晚上江乘说手机是给纪恬恬买的时候,他嫉妒得直冒烟,攒了一肚子牢骚要刷屏,但最后一个字都没发,因为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好像逼着乘哥再给他买一手机似的。
睡了一觉后他也想开了,乘哥给纪恬恬买买买那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物质上的关爱跟精神上的爱不能相提并论,他不需要物质关爱,因为这通常是给不了爱的补偿。
反正乘哥还是更爱他,没必要跟一小破孩吃干醋。
因为心里揣着对纪恬恬“只能拥有物质补偿”的同情,程让早上没有抢人家的早饭,也没揪人家的辫子,甚至破天荒地关爱了几句,搞得纪恬恬小朋友非常忐忑,怀疑她哥酝酿着什么坏计划。
不过程让的确是有计划,他得想办法把拖油瓶寄送到程家,这样他才能心无旁骛地去乘哥的小公寓。
纪恬恬上下学有司机接送,程让特意跟司机打了招呼,让他下午接了纪恬恬来“老白”找他,然后亲自带纪恬恬上门送货。谁知放学后司机给他打电话,说纪恬恬她爸另外派了人来接,要把她送去爷爷奶奶家住段时间。
这对程让来说简直是老天开眼,摆脱了拖油瓶,他今晚上就能以“关爱生活不能自理人士”为名,顺理成章杀进小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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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白:哥晚上洗干净了等我哈!
江乘:阿嚏!
第10章 上当
老天的眼开了没两分钟,林芝老太后的电话就来了。
程让跟长辈们从来不搞装忙不接电话那套,毕竟搞定各种款的长辈是他的人生技能。
“歪,我优雅美丽富贵逼人的林女士,您可三天没给您的宝贝打电话了,我电话都想您了。”
林芝:“……”
程让在程家是第三代独苗,小时候程潇潇没时间管他,几乎是姥姥姥爷带大的,跟亲孙子没两样。林芝几天不见他就要打电话,通常开口就要问“你浪哪去了连个电话也不打”之类。
这几天因为江乘回来,程让没顾上打电话安抚林老太太,为了应对老太太的质问,他这回先发制人,一句话就把林芝忽悠瘸了。
“你个满嘴跑火车的猴崽子!”林芝嘴上骂他,心里明显是被忽悠美了,“你哪呢,是不是忙着谈女朋友把姥姥忘了?”
“哪能啊,什么女朋友也比不上您重要啊,我最近不是忙毕设吗,还有我哥回来了,他受伤了生活不能自理,我得照顾他。”程让顺嘴胡扯,其实一样没干。
“……小乘生活不能自理?”林芝吓了一跳,“他掉飞机了啊?”
“姥,您想象力也忒丰富了,没太大事,就是腰扭了,生活不太方便,我晚上帮他做饭去。”程让寻思着找个借口林老太太就放过他了,没想到立刻受到了质疑。
“哦呦你还会做饭呢?别再给你哥吃进医院啊。”林芝对他的生活技能进行了一番贬低,然后说,“别说那么可怜了,你晚上快带你哥回来吧,我让徐姐给小乘炖骨头汤,就这么定了啊我下午茶时间到了拜拜小白宝贝!”
“……不是姥姥……歪歪歪!”不等他反抗林芝就挂了电话。
林老太后为了让孙子回家吃饭,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程让挂了电话就开始愁,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的攻占小公寓计划看来要改一改,因为他不确定乘哥会不会去程家。
通常如果没有什么必须要去的理由,乘哥就不去,不去的原因只有一个——避“嫌”。
起因是有次过年,大家在程家聚会,不知道怎么就说到青少年最不爱当着长辈面提起的“交友”问题。程潇潇说程小白成天在学校招猫逗狗,长大了十分有可能跟他二舅一个德行,是个花心大萝卜,不出意外遭遇了一众长辈的集体教育,诸如多跟乘哥学学,不要无差别跟人女孩打得火热之类。
结果林芝跟着接了一句“男孩子长大了也不好混在一起”,这话被江乘记在了心里,从此以后他就不怎么去程家了。
林芝这话不是顺嘴一说,她是真的怕程让将来跟一男的在一起。
程让有一个亲舅舅,也就是现在他口里的二舅,是家里的独苗,从奔二十起,林芝就开始念叨儿媳妇。偏偏二舅是个浪到飞起的花花公子,女朋友论车数,就是没有一个靠谱的,浪荡到三十好几,林芝对儿媳妇的要求从最初的门当户对大家闺秀一路降级到是个女的就行,别无他求,只求快结婚。
然而没多久,二舅就给亲妈领回了一男朋友。
二舅以前谈恋爱,能超过俩月的都算稀奇,偏偏就跟这位长情,俨然是要奔着断绝程家香火去的,为此俩老的差点就跟他绝关系。
好在他对象——也就是程让口里的大舅,比较靠谱,经过漫长时间的争取,加上家里人从旁劝导,二老勉强接受了他俩,但是心里一直有疙瘩,而且人年纪越大,疙瘩就越结越拧巴。
家里除了那一对,还有一对,也就是周暮跟江野。周暮是林芝干儿子,可能是老人家轴,她就觉得取向问题有可能会传染,万一再把程家唯一的独苗给染了,那程家就彻底断了根,于是从小就给程让打预防针。
程让记得以前上学,林芝私下里问他最多的问题就是班里有没有女生喜欢他,每次他说跟乘哥如何如何,林芝就面露忧愁。
对程让而言这事有几分无奈,因为他不觉得他跟乘哥之间有什么嫌可避,也不认为取向问题能传染,但老人家的固执有时候没什么道理可讲,解不开也只能尊重。
直到工作室内的自然光线消失,程让还没想好怎么套路他哥一起去程家,索性先走,路上边走边套。
去程家的路上会经过一处废弃工地,这地方荒废挺久了,是街头混混打架斗殴的风水宝地,上个月还发生了一次特别严重的群殴事件,前几天据说晚上有个小伙子路过,居然被拖走XX了。
程让经过这里的时候灵机一动,给江乘发了条消息:
——哥,陪我去姥姥家吃饭呗,我怕怕~
为了配合信息内容,他特意提前下了地铁去实地表演,又给江乘解释了他为什么怕怕,发完了消息就蹲在废弃工地前的马路牙子上等回复。
江乘在代码的世界里遨游了一天,脑细胞估计是牺牲太多,变得有些迟钝,看程小白的长篇大论看了好几遍愣是没明白中心思想。
所以群殴事件以及小伙被XX事件,跟他去姥姥家吃饭其实根本不需提前下车或者完全可以靠打车来解决这事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懂为什么还要远程求助他这个保镖。
问题是他一个江湖响当当的让哥,还能叫人撸走?
江乘正要回个消息问一下,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这货又在卖惨。
认识程小白这些年,江乘见识过他无数“计谋”,归类一下完全可以编一本“白子兵法以及小白三十六计”,其中一多半是套路他的。
惯常用的当属卖惨跟烦人,尤以烦人最为致命。
卖惨不能总惯着,容易惯上天,所以江乘给他回了一条:打车。
并且给了打车费。
为了迎接接下来的刷屏,江乘特意开了静音,不过静音不静心,他对程小白的刷屏内容中毒已深,眼睛不看脑子里也会逐条刷。
——我拒收!
——哥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我跟你嗦我伤心啦!你居然不管我洗活!
脑海里差不多刷了百八十条后,江乘瞥了一眼手机,出乎意料,居然只有两条。
一条是张照片,是一家知名甜品店的礼盒,这家店是林芝最爱,就在那个废弃工地那一站的地铁旁边。
第二条很简单,语气似乎有点委委屈屈的:哦,我几道了。
江乘:“……”
套路升级了?
正巧这时候有条本地推送出现在屏幕上,说某废弃工地昨晚惊现男尸一具,疑被劫财劫命!
江乘嘴角抽搐,也没看是不是那个废弃工地,捡起桌上的手机就出了门。
如果说让哥有什么“弱点”,大概就是形象太惹眼灵魂太得瑟,从头到脚诠释的就是——我有钱!快来打劫!
并且程家的家教十分有毒,小白他姥爷教育程家人凡是遇上抢劫,一定要破财免灾,要钱给钱,要密码给密码,为了防止个别程家人不听,还特意把这条写进了家训。
江乘不知道让哥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