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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主人的意志,佣人们当然无所不从,即便宅子里的另一位住客才是真正在这里长大的前主人。
“江城的梅雨季真是不招人喜欢,看来我还是不大适应。”
易灵换了拖鞋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接过女佣递来的养身汤,慢慢饮了一口,去年她来江城时就恰逢梅雨季,当时颇觉烦闷,现在依旧如此,想来,她和这个城市气场是没那么合的。
连家这些即便前主人破产也未曾失业的佣人们迎着易灵的话附和了几句,一碗热汤下肚,易灵终于有心情问起她归家后也不见人的男朋友,“连穆呢?”
人近中年的女管家接话,“大少爷早上很早就出门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不过最近都很忙,一直早出晚归的。”
易灵点了点头,面上若有所思,却没多说什么。
末了,她道,“我上楼休息,晚饭准备得丰盛一点,今晚我们一起吃饭。”
这个“我们”显然是指宅子中唯二的两位主人,女管家点头时,易灵已经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
二楼右侧是连穆的卧室,易灵虽然在三楼有自己专属的新卧室,但多数时间还是住在二楼连穆房间的,被打开的卧室门里,早已不复第一次踏足时的简约冷淡,边边角角都多了独属于女性的柔情与婉约。
易灵洗了个热水澡,披散着吹得半干的头发慢慢擦拭,视线略过卧室里和她离开前别无二致的场景,脑海中想象着连穆每日面对被她彻底入侵的私人空间时的表情,忍不住弯起嘴角,在她面前他为了面子和尊严向来撑得住,等自己一个人独处时,想必是很憋闷烦躁的,要知道,他从前可是十分厌恶被人入侵私人领域的。
真是越想越有意思。
胡思乱想了一通后头发也终于擦干,易灵心情不错的入睡,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外面雨势只大不小,夜幕漆黑一片,她选了套休闲风的长裙穿好下楼,沙发那里已经坐了一个熟悉的人。
“回来啦。”
她笑着和人打招呼,熟稔亲热得仿佛她不曾突然消失半个月似的。
坐在那里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比之前娱乐新闻照片上更加出众惑人的英俊面庞,用略带倦意的微哑声线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易灵笑容不变,走到连穆旁边坐下,没去管那人手中明显用来打发时间的财经杂志,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下,“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虽然在一起已快一年,但连穆显然到如今都并未习惯她这种随时会突如其来的亲近与示好举动,他抿了下唇角,似是想要去除被亲吻的肌肤上残留的触感,抬眼看易灵,语调淡淡,“还不错。”
可能是觉得应该礼尚往来,他也多问了一句,“你呢,最近忙得怎么样?”
比起连穆称得上是敷衍的答案,易灵回答的态度就要认真多了,她靠在男友身上,托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后,冲他眨眨眼,“原定的工作计划如期完成,老师布置的专业论文写了一半,有一个比较满意的设计作品,还入手了两块品质不错的宝石……”
说到一半,似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她朝连穆微微一笑,“对了,上次提到的说要帮你设计一对袖扣,这次也完成了。”
“听起来很充实。”连穆淡淡评价。
易灵眉眼弯弯,“谁说不是呢。”
两人聊了几句后,餐厅那边准备好了晚饭,易灵没了闲聊的心思,拉着连穆的手走向餐厅。
“最近在工作室里外卖吃多了,我让厨房专门备了些好菜,你今天陪我多吃一点吧。”
连穆跟在她身后,无可无不可的坐到餐桌旁边,美食当前,易灵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喜爱的食物,一张姝色过人的脸越发显得光彩熠熠。
合心意的食物甫一入口,易灵就满意的弯了眉眼,当初她买下连家老宅时,原封不动留下来的佣人里唯独没有厨师,盖因之前几次上门做客时食物均不合胃口,所以当宅子主人更替后她毫不犹豫的辞退了他。
即便那人的厨艺才是连穆更喜欢的口味。
“今天的菌菇汤煲的不错,你尝尝看。”
得到易灵示意的女佣立刻识趣的给旁边细嚼慢咽安静吃饭的连穆盛了碗汤,菌菇汤并不是连穆喜欢的汤品,不过他还是勉强自己小小的尝了一口。
“还可以。”
这个评价丝毫未影响易灵的好胃口,她这会儿已经转战其他菜,从她灵动的眉眼和旺。盛的食欲来看,显然,这顿饭是极让她满意的。
连穆视线在易灵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钟,仅仅从吃饭风格上来看,他们其实并不太搭。
他安静沉闷,即便口味挑剔也是潜藏在深水之下的波澜不惊,至于易灵,她的青睐喜恶是如此明显,以致于看外在似乎就能了如指掌。
然而,连穆觉得,即便易灵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亦步亦趋跟着他缠着他追求他,一切情绪全都放在明面上,他多数时候也是看不懂她的。
就像他完全不明白她那些所谓的非他不可的炽。热情愫。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撒花~照旧是老配方_(:з」∠)_
第2章
晚饭过后,易灵和连穆一起去了宅子旁边的玻璃花房消遣。
若是平时,她很乐意拉着他一起出门散步,但以如今梅雨纷纷的天气,这点乐趣只能作罢,幸好当初她让人建了个玻璃花房,如今用来打发时间正好。
易灵个人是爱好种植花草的,奈何这方面天赋不足,死在手里的花花草草很多,养出名堂来的少之又少,久而久之,她也就只能谨守本分做个老老实实的赏花人了。
虽说天气不佳,但花房内的花草显然得到了园丁极为妥善的照顾,彼此错落有致的安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即便没有阳光,但在花房内人造自然光的照耀下仍旧美得招摇。
尤其是她手边微型玻璃花房中种植的那棵迷你岩桐,一扫刚买回来时在她手里的奄奄之态,如今招摇绽放的姿态瑰丽精致又别具异域风情。
易灵这边沉迷于赏花,坐在对面的连穆神色安静的对着笔记本处理工作,键盘的敲击声夹杂着外面的风雨声,愈发显出花房之中两人相处时的寂静无息。
工作间隙,连穆偶尔分神看一眼易灵,见她只专注于喝茶赏花,没有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打算,便也放任自己忙碌工作。
指尖Enter键刚摁下,放在手边的手机就微微震了一下,他打开屏幕,倪曼瑶的信息映入眼帘——“之前的事谢谢你帮忙,最近如果不忙的话,抽空出来吃个饭,我这边……”
或许是因为没有面对面,她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堆,连穆眼神扫完便关了界面,收回视线时才发现对面易灵已经不再关注那些娇弱的花草,正饶有兴趣的托着下巴打量他。
“怎么了?”那视线中蕴含的意味太奇怪,惹得连穆忍不住率先开口。
“没什么,”易灵笑眯眯的摇头,“就是觉得你越来越成熟了。”
无论是和当年初见时比,还是和去年连家破产后比,甚至是不久前的新年,在易灵眼中的连穆早已变得太多。
这种变化,难以用单纯的好或者坏来界定,让易灵来说的话,如果连家破产前的连穆是清冷淡漠内有桀骜的高岭之花大少爷,破产后就是经历了风雨摧折依然屹立不倒傲骨犹存的凌霜美人花,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她用万恶的金钱“玷污”攀折了这朵高岭之花。
连穆对易灵的话不可置否,眉目冷淡的道,“人总是要长大的。”
“你别多想,我没其他意思,”易灵笑道,“只是单纯夸赞你越来越有气场,越来越有气质,你知道的,我总是希望你好的。”
“是吗?”连穆语调淡淡,没再就这个话题深入,转而说起其他,“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自己先回房间,或者找些其他消遣。”
言下之意,他没空陪她,希望她自己找乐子别来烦他。
“你创业的事情怎么样了?资金够吗?不趁手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好帮你解决。”
连穆积极创业的事从未瞒过易灵,虽说她用大笔金钱将高岭之花变成了笼中供她独享的金丝雀,但这毫无疑问只会是短暂的妥协,毕竟笼子里关的是一只地地道道翱翔天空的雄鹰,金丝雀只会是短暂的美梦。
听易灵提到钱的事,连穆眼神沉了些许,语调却依旧平静无波,“不用了,之前的投资够用,有需要的话,我会和你说的。”
“那就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易灵满意的起身离开,没再打扰需要工作的某人。
目送着易灵的身影离开花房,连穆打开手机,面无表情的接连。发了数条信息出去,等花房再度恢复安静时,他又再度开始了忙碌。
***
易灵在十一点半等来了晚归的人,她停下手里拆到一半的益智积木塔玩具,朝进门的连穆扔了个飞吻,“还以为你今晚打算夜不归宿呢,没想到还记得回来。”
她的行为和话语都不掩调。戏之意,若是去年刚和她在一起时的连穆,只怕还要随时随地调整心态慢慢适应,但后来许是被她“磨炼”太多,如今的他很有几分宠辱不惊的架势。
“这是我的房间。”连穆找出浴袍,淡淡瞟了她一眼,关上了浴。室的门。
“你这句话说错了,应该是我们的房间,”易灵稍稍提高了声音道,“我,和你的,这么说才对。”
浴。室里除了水声没有其他回应,易灵也不在意,她去衣柜里翻出自己那套复古式的鹅黄色轻纱睡袍换上,虽然之前被撕坏了好几套,但并不影响她再重新买一套。
毕竟,她就喜欢这个款式这个颜色。
于是,等连穆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床头昏黄灯光下趴在床。上。翘着小。腿一晃一晃玩手机的绮丽美人。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对方连绵起伏的线条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惊心动魄极了,他动作停了下,觉得原本还算凉爽的卧室温度陡然升高起来。
“洗完啦,需要帮我帮你擦头发吗?”
听到动静的易灵回过头来看他,她神情懒洋洋的,背后的纤细小。腿不自觉的晃了两下,翘。起来的脚像是猫科动物的肉垫在撩。拨人心。
连穆清了下嗓子,在床边坐下,易灵放下手机,上前接过毛巾极为自然的替人擦拭湿发。
她动作轻柔又规律,和以往别无二致,擦到一半时,突然停下凑到连穆脸颊颈项嗅了嗅,“嗯,新沐浴露的味道还不错,以后换这个用好了。”
连穆对这些细节并不在意,但听到易灵这么说,也试着闻了闻,果然,是新味道,清爽宜人不算讨厌。
“怎么突然想到换这个?”
近在咫尺的香味太浓郁,虽然沐浴露本身的味道清爽宜人,但易灵身上独属于她的香味在卧室陡然变高的温度里肆无忌惮的放纵开来,让连穆觉得有些不适。
虽然他不在意这些生活上的细节,但易灵是有自己固有坚持的,比如对某种味道的从一而终,突然换沐浴露虽不奇怪但也足够突兀了,这会儿连穆多多少少有些好奇。
“也不算突然吧,”易灵道,“心血来。潮有了喜欢的新味道就想试试,就像遇到一道新美食,不第一时间尝尝就让人百爪挠心,我只是尽量省略这个会让我感到煎熬的过程而已。”
说实话,无论是对新香气还是新美食的期待,连穆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