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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说个听的进话的人,眼里疑惑。他到底也不懂这种事,征求的看着崔大夫。崔大夫不在场 ,说起来没有信服力,于是使了一个眼色给齐婆婆。
齐婆婆大喊了一声胡说,接着又伤心的说道:“无力是肯定的,可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一样?要像这样说,一看不好生就……那村里该少大半人口了。”
她这话大家有同感,纷纷点头。崔大夫也点头,“我这还有根人参,用人参吊着最少还能撑两个时辰。”
听见这话,白小娴险些要上去抽他。这里都是平头百姓,还不是任他怎么说?她百口莫辩,这里几个人统一说辞,她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村长认定了是她的过失,又想起地里的事,当下就愤怒起来。挥了挥手,“把她先关起来,等明天一早就送去官府。在咱们这,不能让庸医误人。”
众人也不敢吭声,非亲非故的犯不着去得罪村长为她说话,便抱着瞧热闹的心态看着。
村长一声令下,家里的几个年轻晚辈虎视眈眈的上来,把白小娴推到柴房里,紧紧的锁上了门。
第一百零二章 录口供
柴房被铁链子锁住,外头的人也没走远。这里连个干净的地方坐也没有,白小娴脱了件外衣铺在地上,蜷缩着靠在墙边。她穿的单薄,但四周都是遮蔽也并不觉得冷。
白小娴试图睡一会,但身子蜷缩的发麻,怎么也没法入睡。现在还是夜里,再怎么样也要呆到天明才能有转机,就是云秀现在也睡着,并不知道她被押住了。
透过门缝,隐约看见外头繁星点点,耳边虫鸣声此起彼伏。看门的人早也就走了,柴房大门两道锁,料定白小娴跑不了。
等外屋里的灯也息了,柴房里乌漆漆的。白小娴瞧不见一点东西,忽然全身都不适起来,生怕有虫往自己身上爬。这里的柴火不知道堆放了多久,兴许最底下都是蚂蚁蜈蚣在爬。
她越想越怕,脚脖子上也凉凉,仿佛有寒意蔓延上来。不知道在黑暗里呆了多久,外头的天才蒙蒙亮了。
像是有人起来了,外头有了走动声。白小娴精神紧绷了一夜,这会撑不住了,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他们说的是明天早上要送官,可到了大中午的也没动静,放人也不放,连水也没送一口。期间,白小娴饿的醒了一回,看外头没人便又靠回去睡了。
她半宿没回去,云秀虽疑心却又怕她有事耽搁了,按捺住了等了一晚。到早上还不见人立马慌了神,饭也来不及做就急匆匆的出去打听。
听见说白小娴害了人,直呼不可能,喊着要进去看白小娴。村长自然不同意,转身进了屋子,充耳不闻。
……
门外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白小娴猛的睁开眼睛,见是门开了,云秀出现在门口。她面上焦急,手里搭着一件厚衣裳,两步上来扶起她,将手里的衣裳往白小娴身上披,:“快起来,咱回家睡去。”
白小娴顺势站起来,“他们怎么愿意放我出来了?”
云秀给她拢拢衣裳,带着她往外走,“那帮杀千刀的,我将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他们就是咬死了不松口……还好花氏醒了,为你争辩了几句。”
云秀说着说着就顿住了,眼里多了几分犹豫。白小娴看的清楚,侧头问道,“说还有什么吗?”
“……陈家老。二出面为你担保的。”云秀嘟囔着,“我就奇怪了,看你出事了,陈家不乐死了?还能叫他来帮你?”
白小娴垂下眼帘,心里了然。和云秀一路回了家,麦子正蹲在门口发呆,云秀喊了一声他便站起身了,用黑黝黝的眼睛看着白小娴。
“我没事。”白小娴安慰道,庆幸昨天没带着麦子,要不然他也会被自己牵连。
麦子几步跟上来,挡住两人的路,“他们说你害死了人。”
白小娴笑了笑,用干涩的嗓音答道:“我没有。”
麦子不假思索,“我知道……但我们会怎么样?”
白小娴从他眼里看见了不安,放柔了声音,“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不会有事的。” 她不知道麦子在担忧什么,这不像是他的性格。
厨房里留了饭,白小娴关了一夜的柴房,滴水未进。狼吞虎咽的吃饭,云秀又催促着她睡一会,“这事还没完呢,休息好了,咱们再一块商量。”
白小娴打了个哈欠,她在那里也睡了不少时间,也许是松懈下来了,云秀一说她还真困了。白小娴睡到半下午,听到院里有声响,那时陈景恒就来了。
她又迷瞪了片刻,起身去看。云秀像是出去了,厅里只坐了陈景恒和麦子两人。他们俩的气氛极为古怪,像是一直没说话。
白小娴感到难以启齿,“婶婶说因为你才把我放出来的,多谢你。” 算起来,这也不是陈景恒第一次帮她了。
陈景恒皱眉,“昨天才说的小心些,你这就忘了。”
白小娴脸上讪讪的,昨天情况紧急。虽然知道齐婆婆是崔大夫的关系,但也没想到她会直接倒打一耙,连同几个接生婆一块诬陷她。
要说,就是同行之间的竞争,至于要置人于死地吗?崔大夫这次也太过头了。
白小娴心里厌烦,径直问道:“产房里也就这几个人,要还我一个清白,还得找她们几个。我记得花氏晕过去了,她还记得当时的事情吗?”
陈景恒摇头,“齐婆婆说婴儿是产下后断了气的,花氏意识不清,什么也不清楚。”但花氏肯替白小娴说话,看得出她是个心善的人。
其他几个人也皆被买通……白小娴左思右想,缓缓地说道:“还得把那几个人叫出来,看看有没有嘴松的。”
齐婆婆要是用钱买通的人,那就花更多的钱让她们倒边。若不是,就叫出来给她们下药,再逼迫她们说实话。
她打定了主意,可接下来的事需要陈景恒出面,两个接生婆做了亏心事,心里警惕的很,白小娴自己是请不过来的。
陈景恒借口要整理口供将两个接生婆找到了一起,白小娴躲在后头头偷听。透过帘子看见两人手挽手的走了进来,看着还怪亲近的。
两个婆子大大咧咧的一坐,以为就是把那天的说辞重复一遍,笑嘻嘻的开腔:“我的娘咧,没成想,我老婆子的话还能成了口供。”
另一个也笑,探出半个身子奉承道:“你看咱们景恒,在上面一坐跟堂上的大老爷似的。以后说不定真成了大老爷了,我早说他是有本事的。”
两人一人一句的,却被陈景恒似笑非笑的模样吓了一跳。悄悄地对视一眼,心里都没底的慌。
陈景恒不开口,其中一个尴尬的很,想借手边的茶掩饰一下,连忙一把端起大口喝了,忽然说道:“我真是不中用了,被这场面唬住了,连喝口茶也是甜的。”
另一个脸上笑意猛的淡了,顺手端起茶喝了一口,也没什么甜的。可真是不要脸,对着一个后辈奉承成这样。
见她们喝了茶,白小娴便安稳了,按捺不住的掀起一点帘子。
第一百零三章 漏洞百出
从她这里正好能看见陈景恒的侧脸。
陈景恒做足了样子,示意开始记录了,只有白小娴知道,他其实什么也没写。“从什么时候发作的,白小娴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是什么时候说‘不行了’,孩子又是什么时候窒息的。”
他问了一连串的话,婆子不假思索的就答出了,还得意的瞥了另一个一眼。但那时候时间不准确,她也只能说个大概。
另一个哼冷一声,说道:“我可比她知道的还多,外头点了一柱香,死婴产下时刚烧了一半,抱出去说的时候她家人还险些晕倒了,那时候香都烧完了,估计都有丑时三刻了!”
陈景恒挑眉,“得知是死婴时时香烧了一半,报信时已经烧完了,那半柱香去哪儿了?”
说露的婆子一愣,连忙掩盖,“你是男子,不知道我们产房里的事。就是生下了也不能直接抱出去,还要剪脐带……还要洗,自然要费时间。”
帘后的白小娴瘪嘴,那半柱香她们自然是去‘喝茶’了。她和陈景恒都心知肚明。
陈景恒沉吟片刻,却并不挑明,反而说道:“我还当产房里出了事,接生的老人立即会往前厅道明呢。哦……原来是要等到收拾妥当了。”
两人连连道说,“你还没成亲,哪晓得个中厉害,刚生的娃娃全身都是血,哪能就抱出去了。”
见忽悠住了陈景恒,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其实齐婆婆给的钱也不多,但不知道怎么的就鬼迷心窍了,一口答应了下来。现在假证都做了,总不能在反悔去。
现在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自己不被掺和进去。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决心。
要把这事掩下去!
陈景恒在纸上落了几笔,忽的开口,“那齐婆婆带去喝茶是什么时候?”
“什么!”两人不敢置信。
陈景恒疑惑,“齐婆婆说了之间请你们喝了一会茶。可照之前的时间都排满了,她是什么时候找两位去的?”
两人面面相窥,磕磕巴巴了半天讲不出来。见状,白小娴暗笑,齐婆婆根本什么也没说,都是陈景恒诓她们的!
毕竟,陈景恒是个正经官差,他说的话两人没有理由怀疑。再就是,做了假证两人心虚,一点也没敢露头,更没有时间和齐婆婆对口供。
“这,容我们想想……毕竟我们年纪大了。”婆子勉强的笑着。
陈景恒点头,抬手给自己续了杯茶。
两人装模作样的商量了一会,终于统一了,“我也记不清了,齐婆婆叫我们去喝茶,我们正忙着呢,可她非要去。大概就是,把孩子抱出来之后,我们去喝了茶,可替那孩子惋惜了。”
陈景恒立即否定,“不,那时候你们都是在的,一起为齐婆婆做证。之后主家闭门,你们都散了,更没有时间喝茶。”
两人婆子咽了咽口水,本以为就是随便来过个场,一连被问了说不出,如今惊恐万分。
陈景恒抬眼,说道:“再想想。”
“大概就是……”婆子眼神躲闪,“白小娴进来以后,她叫我们出去端水。出门就和齐婆婆撞了个正着,说了几句话。她要是说那就是喝茶,那、那就是吧。”
里边正难产着,她们这边就出去聊上了。这瞎话编出来以后,婆子忐忑不安,偷偷的抬头看陈景恒。
陈景恒意味不明的笑笑,“齐婆婆不是这样说的,等会我再去和她对一对。”
“啊?齐婆婆,她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记错了也是有的。”婆子连忙堵在前头。
陈景恒不再多说,让两人回去。婆子慢吞吞的站起身,不知道会不会露馅,犹豫的问道:“这要是说错了会怎么样啊?”
陈景恒道:“主动认罪打板子,若是被查出来了,拔舌。”
两人顿时哆嗦起来,连问了好几遍才魂不守舍的离开。为了一点钱说了瞎话,却担了那么大的风险,此刻简直连肠子都悔青了。
等她们离开了,白小娴从帘子后面出来,对陈景恒的表现赞不绝口。一会又问道:“你说她俩不会去找齐婆婆对峙吧?”
陈景恒毫不犹豫:“不会,有你的药喝下去,她们没时间去。”
白小娴喃喃了一句也是。
她等了一下午,便传来消息说两个婆子病倒了。她们这次病了也没敢来找白小娴,崔大夫开了点药却不见作用。
到了晚上,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