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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娴愣愣的看着他的身影,喃喃着:“药还没开完呢……”
等平静下来了,白小娴后悔的差点没一头撞死,自己手也太贱了吧?陈景恒该不会以为自己在非礼他吧?
完了完了,看他刚才的神情保不齐真的是这样以为的。白小娴懊恼,这以后还怎么再见面啊……
晚上,云秀罕见的没做活,高兴的吹了灯也睡不着觉。她在一边翻动,白小娴自然也睡不着,提起精神一问这才知道是周猛有了消息。
云秀乐呵呵的说道:“他托的人来信,说是在城里找到一个体面活计,每个月工钱比码头上还好嘞!”
白小娴也有了心情,问了句是什么活。
云秀索性有点燃了灯,坐在床头上和她说,灯光印的她脸上红彤彤的。“药铺里打杂,说是还能偷师呢。那师傅怎么拿的药,他也记着点,不求学个多少,就是学了个十之一二,在村里当个大夫也够了。”
白小娴惊讶的啊了一声,那这可是个好活啊,就凭周猛那个德行居然也能找到这样的活?
只是看云秀高兴,这话她也没说出口。苦笑着,“婶你快睡吧,这都什么时候了,就是村里的狗现在也没响了。”
云秀哎呦一声,“是我的错,我高兴极了,怎么也睡不着,一时间也忘了时间,怪我!怪我!”
两人正要重新躺下休息,就听见外边一阵动静,白小娴警惕的直起身子,“婶婶,你听听,外头是不是有人啊?”
云秀侧耳,正要说话,就听见外边一阵叫门声,其中还夹带着妇人的哭声。
“快开开门!救人啊,大夫呢?大夫快出来救命啊!”
白小娴顿时困意全无,急忙起身,随便拽了件衣裳披上,便跑出去开门。见门开了,几个人立马冲进来,其中一个背上背着个衣裳上都是血的中年人。
“快快快,你快救救他!”哭泣的妇人看见白小娴,连忙把她推到伤员面前。
院里面暗,白小娴打眼一看只能看见他身上都是血,连忙喊道:“先把他放到屋里。”
第八十四章 名声在外
话音刚落,众人便冲进屋里。云秀还在屋里,见进来一个血人,顿时被吓的魂不附体。那受伤的人被放在床上,白小娴轻轻的掀开他的衣裳凑近了看去。
虚惊一场,他身上被划了一个口子,不知道为什么血淌的多,幸好没伤到要害。
白小娴一笑,转头和身后等的眼巴巴的人说道:“他没事的。去打盆水来,再给他回去拿件衣裳,这件穿不了了。”
妇人自从进了屋就不敢再哭了,强忍着站在一边,听见这话惊喜的抬起头,“没事?他可是真的没事?”
白小娴笑笑,“真的没事,快去吧,剩下的人也都出去。”
众人出去等着了。白小娴看向惊恐的云秀,“婶婶,你的针线呢?借我用用。”
云秀迟疑,“要这个做什么,先救命要紧。”
白小娴,“他这口子划的太大了,得缝起来。要不多少血也不够他淌的。”
云秀啊了意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在白小娴的在三催促下才拿了出来。“人又不是衣裳,这咋能缝起来呢……” 见白小娴不吭声,显然是真的要动手,云秀看的没牛σ渤鋈チ恕�
将针放在火上烤了烤后便放在一边。白小娴看了看床上那人,他没有意识,肯定不是伤造成的,该是看见自己流了那么大血吓的晕了过去。
怕他等下疼的醒过来,白小娴将空间里的麻醉剂拿出来给他用上,正准备开始缝合,先前送水的就来了。
那人看见白小娴这个架势,吓的险些把水泼了,一边朝外面大喊,“老三家的,快进来看看吧!”
先前哭泣的妇人猛的窜进来,也同送水的人一样吃惊。白小娴只能向她们解释了一遍,送水的那人不信,一口咬定没有这样的法子。
“这是活人,怎么能缝起来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把他缝起来是什么意思!”她又惊又怒,差点往外叫人了。
白小娴皱眉,“固定伤口,等伤好了还是能拆下来的。”
送水妇人连连后退,眼神惊恐万分,“老三又不是个物件,你怎么能拆来拆去的,我看……我看,你就是个妖怪,吃人的妖怪!”
外面同来的人已经听见了动静,站在门外瞧着情势。白小娴抿嘴,“你还想不想他活了,要是不想,你们尽管耽误去。”
送水妇人嘴里喃喃着,伸出手颤抖的指着白小娴,“就是你害死的,就不该听了旁人的话往你这送,还说你是有真本事的!要是……要是先送到村里大夫那,说不定还能活成呢!”
她忽的又往前,像是要把受伤的人带走,哭泣的妇人——老三的媳妇拦住了她,声音干涩,“他那么重的伤,村里大夫根本治不好的。就让她试试吧,要是活不了,怎么也没用的。”
送水妇人还要再争论,白小娴看不得她们磨叽,厉声喊道,“要害死他尽管呆着,都出去!”
老三的媳妇擦了擦眼泪,用力推着送水妇人离开,走的时候还给白小娴带上了门。
白小娴随手给床上的人擦了擦身上的血,便开始缝合起来。那人伤的不重,就是不送过来也不见得会怎么样。就是血淌的吓人,才叫外边的人以为他要死了。
忙活了一阵子,白小娴推开门,外头的人一拥而上。“怎么样了?”
白小娴侧身让她们进来,“没事,等一会就该醒了。”
老三媳妇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床上的人,犹豫的说道:“他一直睡着,别是没气了吧?”说着探探呼吸,喃喃着:“有气,有气就好。”
白小娴打了个哈欠,困意又涌了上来,“等药劲过了他就醒了,今天这屋就借给你们,我先去睡觉,等明天早上再来找我。”
老三媳妇看了看众人,说道:“这……明天找你去做什么呢?要是钱的事情,我们现在就给,开什么药就给他开。”
白小娴摇头,她救人又不是为了收医药费,“明天过来告诉你们忌口什么,什么时候拆线。”
老三媳妇连连点头。见状,白小娴就去睡觉了,这间屋子被他们用了,她们俩只能去周猛的屋里睡了一夜。等第二天天亮老三媳妇就来敲她的门了。
白小娴打开门,就听老三媳妇说人已经醒了这才来问问她能不能吃饭。白小娴莫名,“当然能吃,不吃饭吃什么。”
老三媳妇羞涩的笑了笑。她没见过这种把人缝起来的办法,见老三醒了连忙把白小娴当成了神仙,生怕有什么忌讳自己不知道害了老三,这才多此一举的过来问。
本来,村里有人生病受伤都是去村里大夫那,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昨天晚上听旁人说白家这个姑娘兴许有什么办法,她一问这个白家姑娘是谁,就知道是上次救田的那个。
既然能救了田,想来也是有本事的,又听旁人说她还会医术这才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没成想还真叫她医成了。
老三媳妇庆幸,又问道:“ 昨天说的,有什么忌口的?”
白小娴迟疑了一会,看着自己身上的里衣,“要不你先去吧,等我洗漱好了也过去瞧瞧。”
老三媳妇走了,白小娴进屋里穿衣裳看见云秀也醒了。“婶婶,你再睡会吧,我过去瞧瞧他。”
云秀撑着身上起来,“不睡了,我也起来,昨天那人身上的血没牛乙灰苟济辉趺春涎郏缓涎劬秃ε碌幕拧!�
两人洗漱好了便一块往那边屋里去,刚一进去就瞧见受伤的那人坐在床头上,伤口被牵动他疼的龇牙咧嘴。
看的白小娴眼角一抽,昨天用的线不是真正用于医疗的,比起那个更容易断,他要是扯断了就得再受一会罪了。
“你小心点被乱动,要是缝进去的线断在里面可见找不着了。”白小娴故意吓唬道。
老三果真被唬住了,僵住身子不敢在动,妇人将他扶住他才嘿嘿一笑,“昨天淌那么多血我都吓的半死,差点就要交代遗言了,没想到居然啥事没有。”
白小娴上前去看他的伤口,一边交代着注意事项,一听短时间不能干活了,老三瞪大了牛眼,见白小娴不是说笑才磕磕巴巴的说道:“咋那么麻烦,昨天丢了件衣裳我心里都疼的滴血,还不能干活了,这得亏了多少钱啊……”
第八十五章 夜贼
昨天的衣裳被血粘的厉害,白小娴还一剪刀剪开了,自然是穿不了了。妇人一瞪眼,他就尴尬的不再说话。
昨天还还奄奄一息的人现在就有说有笑的了,云秀心里跟猫挠的似的,忍不住问道:“老三媳妇,你们昨天是咋的了?”
说到这个还没等妇人开口,老三就半撑着手臂起来,大声的说道:“你们可不知道,昨个我家进贼了!半夜里我起来上茅房,一转身就瞧见一个浑身黑的人从堂屋里出来!”
白小娴也被吸引了了注意力,侧着头的听他讲述。
瞧着众人都想听,老三。不禁得瑟起来,“没想到他还不走,居然又想进东屋里。那我得跟上去啊,上去一看他在屋里乱翻,我立马就知道他是贼!犄角里立着洗衣裳的棒槌,我一把拿在手上悄悄地上去,想一棍子打晕他。”
听到这里,妇人忍不住训斥,“你要是真那么勇猛,还能被他打的半死不活。”
老三干咳两声,挠挠脑袋,“所以最关键的来了,我刚上去就被他发现了。那贼抢了我手里的棒槌不说,还反手给我一棍子,然后我就懵了……”
白小娴听的心惊,他完美的再现了一个应对入室抢劫的错误典范啊!那接下来就是贼起了杀心,抬手给了他一刀吧?
老三接着说道:“不过就我这身体素质,他一棍子肯定敲不晕我。我倒在地上,看那贼想跑就一把抱住他的脚往外喊人……可谁知道!谁知道他怀里有刀,一声不吭的往我身上捅!”
白小娴直摇头,痛心疾首:“你就不该想留住他,他要是再狠点割你脖子,你还有命在这里说话?”
老三蔫蔫的缩回床上,接着就听妇人说道:“他就是个二愣子,怎么骂也骂不醒……算了,我托别家牵牛车来了,等会就把他带走,省得在这里烦人!”
白小娴若有所思,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贼?”
“啊,处理什么……可不敢再处理,生怕再叫他送了命。”
她皱眉,思索着说道:“听婶婶说,你家如今只有两个人住,要是那贼不死心再来,怕也危险。”
能狠下心来给别人一刀的贼,怎么看也不像是干小偷小摸的,村里那些二流子更是不敢。他干一次肯定也不会收手,改天再偷了别家,那怎么看都是个威胁。
白小娴这样想着,不能不把话和他们说清楚。众人听了这话面面相窥,妇人小心的问道:“小娴姑娘,那要是我们报官了,他会不会来报复我们啊?”
云秀也不禁坐直了,犹豫的道,“这话有道理,要是让贼知道了是你出了主意,说不定还要伤了你。”
白小娴浅笑,“当然不能报官,报官了就更找不着他了,咱们还不能声张,让他去偷,最好能逮个正着。”
众人疑惑,正要在问,忽然听见门外一阵声音。妇人探出头去看,恍然的解释道:“陈家的阿恒来了,我托他来接老三回去的。”
陈景恒把牵来的牛车栓在门外,迈步进来,朗声问道:“说的是什么贼,又是谁要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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